夏藍天向展秘書長傳達完孫書記的指示後。
又繼續埋頭完成孫書記交代的工作。
跟隨領導這一個月的視察,他需要整理出那些盟市的政治、經濟、文化、民生、基礎設施等狀況。
以便領導隨時調閱。
與此同時。
蘇赫和李有道各自摟著自己的小蜜躺在被窩裡。
他們已無心風流快活。
夏藍天就在市裡。
不知他有沒有向孫書記告狀?
假如有,孫書記會是什麼態度?
會不會派紀委的人來查他們?
如果不調查他們,會不會把他們調離崗位?
如果被調離,好不容易搞的買賣該怎麼處理?
二人想的基本差不多,擔心這,擔心那,既要又要還要……
說到底,還是貪心所致。
白天,他們無心工作,晚上,他們夜不能寐。
蘇赫還有一絲幻想,薑市長能不能擺平夏藍天。
李有道則聽天由命了。
隻祈求夏藍天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高抬貴手。
夜半三更。
李有道迷迷糊糊中突然驚醒。
原來是夢到了在辦公室被紀委的人戴上了手銬。
睡意頓無,坐在客廳沙發上一根接一根抽煙。
小情人睡的跟死豬一樣,根本就不管他。
李有道懊悔。
一失足成千古恨。
都說乾部作風有問題,經濟上肯定也有問題。
二者雖然不是必然的因果關係。
但卻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
現在,李有道是深有體會。
自從夏藍天成為了省委書記的秘書後。
他每日都在糾結那一場酒後亂性。
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被做了局?
要不然哪有那麼巧的事?
怎麼彆人喝醉了睡不到美女,偏偏讓他中獎了?
還有,薑勇手裡那些足夠威脅他的照片。
也會有那麼巧嗎?
如果把這兩件事聯係成一件事。
那麼,所有的疑問立刻迎刃而解!
可是!
就算那是真的,還能有什麼用?
他已經深陷泥潭中,沒有回頭路了……
不知不覺,天亮了。
小情人還在呼呼大睡。
李有道隻能自己做早餐吃。
但他沒胃口。
戴好口罩和帽子,趁著現在人少,離開了秘密小窩。
他直接去了辦公室。
恍恍惚惚等到了八點上班。
縣委辦主任突然跑來彙報。
剛接到市委通知,省委孫書記要在上午十一點來視察工作。
李有道騰的一下子站起來:“全體人員立刻打掃衛生!”
說完,拿著桌上的抹布開始擦玻璃。
辦公室主任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一個月時間,李書記經常性地發神經。
原因大家都知道。
幸災樂禍者居多。
受到他賞識提拔的人則擔憂不已。
剩下的大部分普通乾部……與我何乾?
不管誰來當縣委書記和縣長,我們還是小兵一個!
中午十一點。
孫正文的車隊停在了縣委辦公樓前。
陪同孫正文的市領導有秘書長展望、公安局長孫福洲。
主要是保障後勤工作和安全。
薑嚮明想一直陪著孫正文,但被拒絕了。
下麵的旗縣都有負責人,市長該乾啥就乾啥去。
夏藍天還是第一個下車。
李有道和蘇赫以及其他縣委領導班子成員都在兩米外,畢恭畢敬站立。
市委秘書長展望還打算為孫正文介紹。
不料孫正文對著夏藍天笑著道:“小夏,這裡你熟悉,請你給我介紹一下吧!”
展望剛張開的嘴又閉上。
尷尬地後退兩步。
孫書記這一舉動,已經毫不掩飾地說明瞭二人的關係匪淺。
一個省委書記在這種正式場合,讓自己的秘書站出來說話,相當少見。
夏藍天笑著開始為領導介紹起來。
孫正文對待蘇赫和李有道的態度看起來十分正常。
但一旁的夏藍天能夠明顯感覺到,孫書記看向二人的眼神有些淩厲。
毫無疑問,孫書記應該是知道了什麼。
蘇赫和李有道也似乎能感受到領導那種不善的目光。
他們心虛啊!
為什麼心虛?
因為他們不務正業。
把一名能夠改變老百姓命運的年輕乾部給一腳踢開了。
勞動成果還沒有成熟,他們就迫不及待要摘桃子。
吃相太難看是小事,把為人民謀福的大事當成是個人利益的腳踏板,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他們以為夏藍天向孫書記告狀了。
實際上還是短見,考慮不到在省委書記身邊工作需要什麼樣的智慧。
夏藍天從一開始介紹,到最後結束。
蘇赫和李有道二人的汗就沒斷過。
而後,眾人還是按照老規矩。
進入會議室,向孫書記做簡要工作思想彙報。
李有道作為縣一把手,首先彙報黨政思想工作。
孫正文一邊聽著還點了幾下頭。
說明,在這項工作中,李有道還是比較合格的。
但縣委書記是管全麵工作的。
務虛工作乾的好不等於其他工作也好。
當孫正文詢問具體經濟發展情況時。
李有道的回答也僅限於新合公司準備上市的問題。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讓人眼睛一亮的專案。
李有道提出的房地產經濟,孫正文是不認可的。
窮鄉僻壤,毫無基礎設施建設。
光靠政府賣地皮,能夠引來的投資商有限。
孫正文相當失望。
現在很多地方乾部的思想,已經落後於時代發展的需求了。
他們不思進取,隻會“等經濟從天上落”。
賣地皮簡直太輕鬆了。
人在家中坐,大筆一揮,賣賣賣!
這樣的官,誰都可以當!
隨後,蘇赫做彙報。
他拿著發言稿,念著的都是夏藍天在這裡貢獻的經濟資料。
從他嘴裡說出來,全是縣委縣政府的功勞。
當然,蘇赫也不是沒腦子,明明稿子裡沒有提到夏藍天。
他卻是在適當的段落當中,給予了補充。
縣委縣政府隻是領導有方。
主要的功勞還是歸功於夏藍天。
不過,由於太緊張了,以至於加進去的話,明顯和稿子內容有些脫節。
這讓孫正文等人馬上就明白了什麼。
本來,孫正文每到一地視察,從不打斷地方乾部的發言。
但這次不一樣。
他總共打斷三次。
提出了三個關於新合公司和廣大農牧民合作的具體問題。
蘇赫一問三不知,顧左右言他,用詞都是“大概”“好像”“可能”等等模棱兩可的言語。
他不敢看向孫書記坐的方向。
孫書記背後坐著夏藍天。
一邊瞎編還一邊用手絹擦汗。
孫書記剛開始還看著他發言,聽了一會後,低下頭翻看自己的工作筆記,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在工作筆記上寫下蘇赫兩個字,又在名字上麵打了個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