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隻要有人想讓大家知道那個“不指名的人”是誰,很快就能知道。
一些小報記者對那個二十六歲的鎮黨委書記尤為感興趣。
這在當時的新聞界中,也能算是一個能抓人眼球的新聞了。
於是,來自東西南北的記者,彙聚到貝爾市、霍勒津縣、新河鎮,以及薑勇曾經上過的大專院校,秘密暗訪。
緊接著,一篇又一篇關於“二十六歲鎮黨委書記”的文章,發布在網際網路上。
記者們都知道不能指名道姓。
但評論區已經把薑勇的過往,扒了個底朝天。
還有人爆料,薑勇在上學期間,曾經夥同幾名同學強奸了一名女同學。
最後此事不了了之。
還有人控訴,薑勇仗著父親是市長,夥同市區裡的流氓團夥,強行控製貨運市場的買賣。
隻要在裡麵做買賣的人,都必須向他們交保護費。
有一個賣煤的老闆,生意乾的紅紅火火。
手下也養了一些小弟看場子。
結果被薑勇他們一把火把煤場給燒了。
老闆僥幸沒死,四處去告。
被他們打斷了腿,現在還在家躺著呢……
薑嚮明很快就看到了這些新聞。
瞬間暴怒。
他立刻動用手中的權力以及各方關係,在網際網路上進行封禁那些文章。
幸好那時的網際網路還不發達,影響力遠沒有十年、二十年後那麼大。
很快便查到了文章的源頭。
是黑省省會市報社一名叫高丘的編輯發表的。
於是繞過市委常委、副市長、市公安局長孫福洲,指示一名副局長,到黑省抓夏藍天那名同學。
那名在黑省省會市報社負責法律版塊編輯的同學,哪裡能想到薑嚮明會這麼大膽。
在中午下班的時候被強行抓進車裡,帶回了貝爾市,進行突審。
一是審問他受誰指使的。
二是再發一篇文章,解釋清楚,那個“不指名的例子是杜撰的”。
高丘就是學法律的,地方公安局用這種違法的手段對他,肯定是不服的。
並且還有律師證。
市公安局在搜身的時候看到了。
所以,不敢對他用刑。
誰能想到,一名編輯還有這層身份。
抓他的那些人感覺抓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想著放了吧,薑市長還不同意。
不放吧,他們這些辦事的,以後指不定誰倒黴,被領導拎出去背鍋。
沒辦法,隻能拖著,反正薑市長又不會親自到公安局來親自審問。
另一邊,傻乎乎的薑勇,這幾天真是過足了書記的癮。
市裡的幾個老闆親自來到鎮裡,和他一起考察哪塊地適合蓋樓。
鎮黨委政府各個部門的負責人跟在他屁股後麵。
隨時回答幾個老闆提出的問題。
作為領導,不懂沒關係,會指揮人就行。
更何況還有從縣財政局出來的,具有中級經濟師職稱的王嶽。
他可幫了薑勇大忙。
原來他在夏藍天身邊時,根本就沒有顯示才華的機會。
夏藍天比他還專業,尤其是在戰略佈局上。
現在他深刻體會到,除了我,彆人都不行的那種優越感。
他叔叔王岩鬆告訴他,好好跟著薑勇乾,不用兩年,等夏藍天一走,鎮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隻要薑勇點頭,縣長和書記都會同意的。
而夏藍天是沒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影響到縣裡的人事變動。
他一走,縣裡兩位領導肯定會安排他們中意的人來當鎮長的。
所以,這就是王嶽轉變思想的原因。
薑勇白天領著他們考察土地,晚上都去縣裡吃喝,老闆們請客。
吃喝玩樂一條龍。
甚至還去了市裡的夜總會瀟灑了一宿。
正在他躊躇滿誌,要大乾一場的時候,父親來電話了。
告知了他有人發表文章,揭他老底,打算要“整死”他的訊息。
薑勇當即都快嚇尿了。
他以前乾的事,已經構成了嚴重的刑事罪。
要是被查出來,肯定是要坐牢的,什麼黨委書記,仕途大業,統統猶如鏡花水月,一場空!
驚恐過後,馬上詢問父親,是誰要“整死”他?
薑嚮明雖然恨鐵不成鋼,憋著一肚子火。
但對這個兒子寵溺的是真發不出來。
“兒子,你好好想想,誰跟你有仇,非得要治你於死地?”
這時候,如果是正常人,可能馬上就會想到是誰。
但蠢人是沒有正常的邏輯思維。
他開始從那些犯的最嚴重的事情上想。
會不會是被他們強奸的女孩?
會不會是被他們打斷腿的煤場老闆?
會不會……
薑嚮明等了半天不見兒子回答,隻好給了一個提示。
“想想你身邊的人?”
“我身邊的人?”
薑勇想了兩三秒鐘,忽然大聲道:“我知道了,是夏……”
“沒錯,就是他!”
不等兒子喊出夏藍天的名字,薑嚮明就打斷道。
“在沒有確鑿的證據情況下,不要說出來,要裝在肚子裡,明白嗎?”
“明白,爸,現在該怎麼辦啊?”
薑勇早已經懵逼了。
“我已經在處理,你放心,很快就會沒事的。”
“在這段時間裡,你也要老實點,彆去招惹他,防著他。”
“彆再有什麼把柄落到他手裡。”
“就這樣吧!”
薑嚮明不等兒子回答便掛了電話。
唉!
“哪有那麼容易沒事啊!”
薑嚮明暗自歎息一聲。
他隻是在安慰兒子。
現在他是被動的一方。
接二連三用了一些辦法來善後。
但不知夏藍天一方還有什麼手段沒用,或是正在用?
這纔是令他頭疼的地方。
“夏藍天,我真是小看你了,不愧是從907工作組中曆練出來的!”
“但你以為用這招就能攻擊到我的軟肋嗎?”
“想的也未免太簡單了!”
“我讓你看看,什麼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薑嚮明猛地一拍桌子,雙眸射出兩道“寒光”!
拿起手機,給市公安局副局長烏日圖朝魯打了過去。
“那名報社編輯審的怎麼樣了?”
烏日圖朝魯是薑嚮明提拔起來,頂替杜誌勇的。
“市長,那名編輯還是律師,不太好辦啊。”
“我不管什麼律師,你們也不知道,懂嗎?”
“這個……懂懂懂!”
“審問犯人要動腦筋,我看他就是受人指使,胡編亂造的。”
“你們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主動坦白自己的罪行,懂嗎?”
“這個……懂!”
“那好,我等你訊息!”
掛了電話後,烏日圖已經滿頭大汗了。
用刑,屈打成招,顛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