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組長,這是你需要的資料。”
眾人來到會議室,甄踐行指著桌上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一尺多高的材料。
夏藍天瞥了一眼,笑著道:“甄總,我不看你們給我準備好的這些。”
“到資料室看看以前的吧。”
甄踐行瞬間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道:“好好,請夏組長跟我來!”
說完,瞄了一眼一旁的丁長春。
他的下屬不是說夏藍天是個新手嗎。
怎麼看起來像是老油條了?
丁長春像是沒看到甄踐行投來的質詢目光。
目不斜視,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後,眾人來到資料室。
夏藍天一進門就皺了皺鼻子。
好大的味!
再一看裡麵幾乎都是全新裝修的。
半自動檔案架上,整整齊齊擺放著裝訂好的票據大小的冊子。
甄踐行笑著解釋道:“夏組長,老檔案室都陳舊發黴了。”
“不少票據都被老鼠啃了。”
“所以,我們又重新整理了一下。”
“您要看哪一段時期的?”
“去年四五月份的吧!”
夏藍天隨意說道。
甄踐行一揮手,兩名工作人員立刻跑過去,迅速手搖著一組組兩米高,寬三十厘米的鋁製合金檔案架。
檔案架在滑軌上慢悠悠地移動著。
兩名工作人員搖的倒是不怎麼費力。
很顯然,裡麵有齒輪箱組成的傳動機構。
很快二人便把去年的檔案架搖了出來。
夏藍天走過去,隨便抽出一本冊子,翻看起來。
這些票據似乎是沒什麼問題。
該有的公司印章、財會出納人員簽字等,都一應俱全。
儘管夏藍天隻是參與過例行的稽查行動。
但卻沒機會參與過什麼稽查案子。
不過,既然上級領導派他們來進行稅務稽查,那仙頭市的企業肯定是有問題的。
這家騰達貿易公司看起來規模不算大。
但業務量卻大的嚇人。
當然,經濟特區嘛,企業越繁榮,證明發展的越好。
可夏藍天就是感覺哪裡不對。
“甄總,麻煩你把相關業務企業的聯係方式給我,我要電話問詢一下。”
夏藍天知道,凡是企業能讓你看、給你看的東西,肯定都是沒問題的。
不管這個企業有沒有問題。
“好的夏組長!”甄踐行轉頭對著身邊一名高管示意了一下。
不到五分鐘,一份檔案袋送到了夏藍天手裡。
夏藍天感覺他們好像是準備好了一樣。
當然,這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隻要不是新辦的企業,都對稅務稽查那一套業務流程非常熟悉。
提前準備好材料,是為了配合稽查工作。
誰也無可厚非。
夏藍天開啟檔案袋,從裡麵抽出一份資料。
拿出手機,按照資料上標注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是一名女同誌。
流利地回答了各種問題。
夏藍天又打了兩個電話,結果都一樣。
難道這家企業沒問題?
夏藍天懷疑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
但馬上又否定了這一想法。
搞稅務稽查工作,要和搞法律的案子一樣。
在沒有揭開事實真相前,任何被納入視線的人和企業,都有嫌疑。
“甄總,麻煩你給我一份貴公司所有業務往來的企業名單和地址。”
夏藍天知道在這裡肯定是查不出什麼東西來。
他要動用人脈關係,去實地查。
稽查組不是沒人嗎,寧偉肯定也不允許他去外地查。
沒關係,找人幫忙查。
“好的夏組長,您還有什麼需要的?”
甄踐行依舊是那副麵帶微笑,雷打不變色的姿態。
但他心裡已經把夏藍天列為了極度危險人物。
“就這些吧,以後要是想起什麼,還是要來麻煩甄總的!”
夏藍天自始至終也是一副謙虛的姿態。
並沒有因為自己是稅務總局來的而高人一等。
那種所謂的虛榮心,他沒有。
也不需要。
上學期間的任務隻有一個,把功課學好、學精。
工作後,踏踏實實乾好本職工作。
乾一行愛一行。
隻要自己把基礎夯實,其他的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沒問題,我們一定會配合好夏組長的工作。”
甄踐行說著看了看腕錶,那是一塊貨真價實的勞力士金錶。
“喲,過的這麼快,都到飯點了。”
“夏組長,晚上在這吃個便飯?”
夏藍天笑著回絕道:“甄總,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有規定的!”
“哦對,看我這腦袋!”
甄踐行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自己腦袋一下。
“那就先到辦公室小坐一下,資料馬上就準備好。”
夏藍天點點頭。
幾人來到甄踐行辦公室裡。
一進門就被裡麵的環境驚的發出了感歎。
民營企業的派頭就是不一樣。
辦公室裝修的屬於那種低調的奢華。
辦公桌椅是那種高檔實木材料。
茶具都是古玩。
價值不菲。
牆上掛著的一幅水墨畫,竟然是幾百年前大師的真跡。
“嘖嘖,甄總,這副人間桃園竟然在你手裡!”
一進辦公室,丁長春就奔著水墨畫而去。
停在下方開始品評起來。
甄踐行笑著道:“上次市裡的拍賣會我正好趕上。”
丁長春一臉羨慕道:“我聽說是拍了八百八十萬?”
甄踐行隨意道:“喜歡就拍嘍,價值多少是次要的。”
這逼讓他裝的真是低調。
說著,目光轉向了夏藍天:“夏組長,不知您喜歡收藏這些字畫嗎?”
夏藍天不喜歡裝逼。
也不會故意表現出自己和彆人不一樣。
他也跟隨其他人站在水墨畫下看著。
“甄總,我略有愛好,隻是這麼貴重的古畫,玩不起。”
夏藍天這是純屬瞎說。
他又鑽研經濟學,又學法律學。
哪有時間去玩那些古玩字畫。
在這方麵,他根本一竅不通。
“什麼玩的起,玩不起,喜歡就拿去欣賞。”
說著,一揮手,兩名高管立刻把畫從牆上摘下來。
裝入畫筒裡。
一旁的丁長春都看呆了。
價值八百萬啊,說送人就送人了。
我為甄家辦了那麼多事,彆說八百萬了,一次性超過八萬的禮物都沒收到。
看樣夏藍天這次之行,是捅到了甄家肺管子上了。
他們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去查外省那些企業了。
“甄總,你這是要賄賂我?”
夏藍天轉身,似笑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