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九點。
貝爾市一名重量級的官二代來到了夏藍天辦公室。
此人是市長薑嚮明的兒子薑勇。
在市裡的二代圈子裡,被尊稱一聲“勇哥”。
現年二十六歲。
貝爾市農村信用社辦公室副主任、信用社賓館經理,副科級。
實際上,他就是掛個名,從來不去辦公室上班。
信用社的七層樓的賓館也被他個人承包了。
市裡部分單位招待客人用餐、住宿、會議等活動,都在這裡舉行。
算是市政府定點招待用地。
當然,沒有明文規定,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薑嚮明調任貝爾市才兩年。
他兒子能做到這麼大規模的生意,膽子也是不小。
如今薑勇手裡有了兩個錢,氣焰更加囂張了。
看到什麼買賣賺錢,都想著摻和進去。
這不,國內的房地產行業剛步入起步階段。
薑勇的心思就活絡起來。
一些小生意就看不上眼了。
比如說他的開酒店賓館。
和一些小老闆合夥開的小煤場。
在建材市場壟斷貨物裝卸等。
他想要做大買賣。
真正屬於自己的房地產事業。
但市裡麵那些所謂的企業家、大老闆,資產號稱上億。
其實都是外強中乾,流動資金根本就沒有多少。
很多還是銀行貸款。
他也能從銀行貸到一些錢。
但數量與期望的數目差的太遠。
當然,蓋一兩棟樓還是沒問題的。
年輕人嘛,心氣高,總想一口吃個胖子。
這樣小規模的生意,遠遠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就在這時,夏藍天拉來九點六億投資,並要在未來三年上市的事,讓他知道了。
他立刻激動壞了。
這可是個一本萬利的生意啊。
要是操作好了,還是特暴利的生意。
現在國內的股市,隻要是新上市的公司,就沒有不賺錢的。
發行價一兩塊錢,上市後怎麼著也能翻個兩三倍,甚至是十幾倍。
比什麼蓋樓要賺的多,輕鬆的多,週期還短。
當然,普通原始股限售期是一年。
但這不重要,可以根據情況暗箱操作嘛。
再說了,這也不耽誤他繼續搞房地產生意……
“夏鎮長,我是貝爾市薑市長的兒子薑勇。”
“現在是信用社辦公室副主任、農信賓館總經理。”
二十六歲的薑勇,臉上還有一絲稚嫩的氣息沒有褪去。
他牛氣哄哄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身邊兩名高大威猛的保鏢,一名非常漂亮的女助理。
女助理在他說完的時候,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了夏藍天的辦公桌上。
夏藍天沒去看名片。
是真是假,不用打電話詢問,兩句話就能試探出來。
他在看著這名非常囂張的市長公子。
沒有預約,是直接闖進辦公室的。
進來後往沙發上一“躺”。
好像是回到自己家裡一樣。
真是一點家教都沒有。
夏藍天對這種紈絝子弟是不會生氣的。
有的隻是瞧不起。
我一個紅三代都不敢這麼囂張,你一個地級市市長的兒子,還真不知天高地厚。
當然,麵上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笑眯眯道:“哦,原來是薑公子,你有事嗎?”
夏藍天坐在破舊的辦公桌後麵,沒有起身。
薑勇打探過夏藍天的底細。
農村出來的孩子,沒什麼背景。
和市裡的孫福洲曾經一起共事過,關係還行。
除此之外,能讓他混的風生水起的原因,就是個人能力。
薑勇最佩服的就是這樣的人。
但也僅僅是高看一眼。
“夏鎮長,我也不兜圈子,我想入股新合公司。”
夏藍天笑著問道:“怎麼個入股法?”
薑勇道:“我出資一百萬,股份你看著給!”
夏藍天又問:“你是打算長期持有還是打算上市後套現離場?”
薑勇理所當然道:“當然是上市後套現了,我這點錢對新合公司來說不值一提。”
“其他那些股東不都是和我一樣,打算賺一筆就走。”
“分紅那東西週期太長,太麻煩,公司要是虧了,一分錢都分不到。”
“還要整天老惦記著,不如一把一利索的好。”
薑勇也不藏著掖著,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
他也不會在意夏藍天怎麼想。
他老子是市長,他不是一分錢不出。
夏藍天能給多少股份,那要看他識不識抬舉。
薑勇的理想股份是五百萬股。
上市後的價格如果是四塊錢,最少能賺兩千萬。
一百萬投資,四年賺兩千萬。
這是每個商人做夢都在想的事。
當然,要是夏藍天不給那麼多,最少也不能低於三百萬股。
一百萬在四年能賺一千二百萬,也算是暴利了。
還不耽誤他去做房地產生意。
夏藍天笑著道:“薑公子的商業頭腦很是夠用啊!”
薑勇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夠不夠用還得看夏鎮長肯不肯賞這口飯吃。”
“你要是幫了我,我肯定會以李報桃的。”
“讓你到縣裡當個副縣長還是沒問題的。”
夏藍天神色一動,立刻站了起來:“真的?”
薑勇不屑一笑:“你以為老爹這個市長是擺設嗎?”
薑勇以為拿捏住了夏藍天的命脈。
現在這個社會,一個錢,一個官,一向是無往不利。
就沒有不臣服的。
尤其像是夏藍天這樣年輕有纔有能力的乾部。
他們對升官渴望程度,沒有最強烈,隻有更強烈。
“唉!”
突然站立的夏藍天歎了一口氣。
緩緩坐下後,皺起眉頭。
“薑少,我確實很想幫你這個忙。”
“但是……我做不了主!”
“嗯?”薑勇的臉色馬上陰沉下來。
還沒等他開口,夏藍天又開啟了忽悠模式。
“薑少,你知道的,大股東是六家企業的老闆。”
“他們掏的是真金白銀,對公司財務那一套賬目都牢牢把控在自己手裡。”
“我跟他們的兒子是朋友,跟他們隻是合作關係。”
“這個所謂的合作關係是我求著他們,每件事都要伺候他們滿意。”
“稍微不滿意,就可能會撤資。”
“我在他們眼裡就是個跑腿的。”
“你讓我用一百萬現金去購買價值三四百萬的原始股,這可能嗎?”
“他們不是那些房地產老闆,能賺到巨大的收益。”
“給你送錢、送房、送車、送金條都捨得。”
“他們是實打實想乾點事的。”
“這些話我隻向你坦誠交代了,彆人都不能說的。”
“其他人都沒見識,還以為我啥事都說了算。”
“你薑少還能不知道我的處境嗎?”
“我這一坦白,你能想到的肯定比我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