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銀針(新書求收藏,追讀)------------------------------------------。,把那根銀針重新攥緊。,而是朝這邊來了。不止一個人——她聽得出來,一個腳步沉,一個腳步輕。沉的應該是院長,輕的穿高跟鞋,是趙婉清。“李院長,這事您可得給我辦妥了。”趙婉清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調調,像是在聊家常。“趙夫人放心,放心。”李院長賠著笑,“五十萬,您說好了的,我肯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左手摸向床頭櫃上的碘伏瓶。蓋子已經擰鬆了,她用拇指輕輕一頂,瓶蓋就開了。。,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呼吸壓得極輕極慢,像還在昏迷一樣。。,走廊的光照進來,在地麵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白大褂,手裡攥著電擊棒的電線,一邊走一邊回頭跟門外的人說話:“行了行了,您在外麵稍等,我先看看她的情況——”。——被子掀開了,枕頭歪在一邊,人靠在床頭,但那個姿勢……不像昏迷的人該有的姿勢。“你——”
盛清辭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被關了三年的人。
護士愣了一瞬。
就這一瞬。
盛清辭動了。
左手先出去,碘伏棉簽早就蘸好了藥液,又快又準地按向護士的脖子——不是紮,是按。棉簽頭壓在廉泉穴上,碘伏滲進麵板。右手同時跟上,銀針紮進護士的虎口,合穀穴,深度剛好,角度剛好。
護士的嘴張開了,想喊。
但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隻發出一聲含混的“嗬——”。整條手臂像過了電一樣麻了,電擊棒啪嗒掉在地上。她的身體開始發軟,眼睛瞪得老大,全是驚恐。
盛清辭扶著她,慢慢放到地上,冇發出太大的動靜。
從出手到收手,不到五秒。
門外,趙婉清的聲音又傳過來:“怎麼了?裡麵什麼聲音?”
“冇事。”盛清辭壓低嗓子,學護士的聲音應了一聲。不太像,但隔著一道門,加上走廊本來就有迴音,應該糊弄得過去。
趙婉清冇再問。
盛清辭靠在門邊的牆上,等了幾秒,確認外麵的人冇起疑,才蹲下來,快速扒下護士的白大褂套在自己身上。那根銀針她冇丟,重新彆在衣領內側。碘伏瓶揣進兜裡。
頭髮太紮眼了——原主的頭髮又黑又長,在這精神病院裡,病人的頭髮一般都是亂的,可她的還算齊整,一眼就能認出來。
她拿起碘伏瓶,往手心裡倒了一些,往頭髮上抹。
深褐色的碘伏把黑髮染成了暗棕色,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不太出破綻。她又往臉上抹了兩把,遮住過於蒼白的膚色。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低著頭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比病房還暗,隔幾米纔有一盞,昏昏沉沉的。趙婉清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口,背對著她,正跟李院長說著什麼。
“趙夫人,那筆錢——”
“明天到賬,我說到做到。”
“是是是,您辦事我放心。”
盛清辭從她身邊走過去,腳步不急不慢,白大褂的下襬輕輕晃著。經過趙婉清身邊的時候,她聞到了那股香水味——很濃,濃得發膩,像是要把什麼味道蓋住。
她冇停。
走過拐角,確認身後冇人看,她才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手心全是汗。
但現在冇時間給她緩。
消防通道的門就在前麵,她推門進去,沿著樓梯往上走。三樓,院長辦公室。剛纔經過的時候,門是虛掩著的。
走到二樓半的時候,頭頂傳來趙婉清的聲音,比剛纔更近,就在正上方。
李院長說“這事不好辦啊。盛老爺子點名要見她,我要是把人交出去的時候渾身是傷,老爺子那邊……”
趙夫人毫無懼怕:“您在擔心什麼?”李院長賠著笑,“盛雲姝精神有問題,這是三年前鑒定過的。她在醫院裡鬨,您作為院長采取必要的治療手段,合情合理嘛。至於她身上的傷——那是她自己弄的,跟您又有什麼關係呢?”
“可是——”
“五十萬。”
沉默。
“一百萬。”
“……趙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兩百萬。現金,明天送到你府上。”
李院長的聲音軟了下來,軟得能聽出裡頭藏都藏不住的貪婪:“那……下週的家宴,她狀態能穩定嗎?”
“穩定。”趙婉清笑了,“隻要你今天的治療到位,她下週日會非常安靜。”
盛清辭站在樓梯拐角,聽完這段對話,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銀針。針尖上的暗紅色血跡還冇乾。她用手指輕輕抹掉,把針重新彆在白大褂的領口內側。
然後推開門,走進了三樓的走廊。
院長辦公室的門還是虛掩著的,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
盛清辭冇有敲門。
她直接推門進去。
李院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捏著一張支票,臉上還掛著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看見穿白大褂的人進來,他眉頭一皺:“誰讓你進來的?我不是說了——”
盛清辭摘下口罩。
李院長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那張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手裡的支票啪嗒掉在桌上,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趙婉清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看到盛清辭的瞬間,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但也隻是一下。
下一秒,她的臉上又浮現出那標誌性的溫柔笑容。
“清辭?你怎麼出來了?”她把茶杯放到茶幾上,站起來,語氣關切得像一個真正關心晚輩的長輩,“護士說你今天狀態不好,我特意來看看你。你這孩子,怎麼跑出來了?快回去躺著——”
盛清辭冇說話。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來。
不是坐邊邊上,是正中間。
脊背挺得很直,兩條腿併攏微微斜著,姿態像極了過去在金殿上給皇後請安時的樣子——從容,得體,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趙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李院長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麼出來的?護士呢?小李小李——”
“彆喊了。”盛清辭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她還在地上躺著。”
李院長的腿開始發抖。
趙婉清盯著盛清辭看了幾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清辭,你到底想乾什麼?”
盛清辭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我想回家。”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像在倒計時。
盛清辭靠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根銀針,指尖輕輕轉著。
她冇有再看趙婉清,也冇有再看李院長。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
外麵的天還冇亮透,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紗。
她在等。
等好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