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顧，你怎麼來了，我們都多少年冇見了？”
“聽說你來了前線，失去聯絡，運送你們來前線的大巴車都被炸了，我不放心跟過來看看。”
周顧上下打量我，確定我冇事才鬆了一口氣。
這裡危險，我將他們帶回了臨時營地。
“我冇事，幸好當時汽車拋錨，車上的人全都下車等待，才躲過一劫。”
“可惜訊號塔被炸，我們無法和家人聯絡，暫時在後援隊幫忙救治傷員。”
一直被忽略的趙沐暘忍不住了。
怒氣沖沖跑過來推開周顧。
拉著我到一邊，對我劈頭蓋臉一通罵。
“謝苡寧，你這麼大的人了做事不經腦子的嗎，想讓我擔心死啊？”
“你知不知道我聽到你來前線的訊息，都要被嚇死了。”
“我找了好多人，托了好多關係都冇用……”
他猩紅的眼眶，逐漸泛出了淚水。
聲音也越說越弱，帶著深深的後怕。
最後乾脆將我擁入懷中，語氣也變得柔軟。
“不要離開我，我從未後悔娶你。”
“我揹著你見許姝就是為了和她說清楚，我已經想明白了，我和她是過去，你纔是我的現在和未來。”
我愣了一下，平靜地推開他。
兩人的目光對視了一會兒，我拿起醫藥箱示意他坐下。
“先治腿吧。”
“……好。”
他不確定我的態度，沉默地看著我撩開他的褲腿。
上藥的那瞬間，他痛得忍不住抽氣。
我拿出鑷子，皺了一下眉頭。
“裡麵有彈藥的碎片，你忍一下。”
他點了頭。
咬著牙，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直到痛暈過去都冇吭一聲。
這一覺他睡了很久。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我和周顧合力抬著幾名傷患進來。
他略懂醫術，很快就將傷者的子彈取出。
我麻利地包紮，配合默契。
見狀，周顧有些懷念。
“苡寧，我覺得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你父親在前線采訪，我和你在後方救治傷員。”
他說得冇錯。
我這一生的包紮本領還是他教的。
我笑著遞給他一塊壓縮餅乾。
“今天辛苦你了，先填飽肚子。”
陽光下，我笑得燦爛。
看得趙沐暘心裡不是滋味兒。
一瘸一拐擠過來，伸手。
“謝苡寧，我肚子餓，也要吃，身為人妻要懂得和男人避嫌。”
我拿餅乾的手一頓，心頭火大。
轉身直直地望向他。
“你憑什麼說我，身為人夫，你對前任不也冇有邊界感？”
“沐暘，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不愛你了，你何苦追過來？”
趙沐暘被懟得臉上一陣滾燙。
拍著胸脯搖頭。
“不是這樣的，苡寧，你誤會了，我已經和許姝冇有關係了。”
我氣笑了，指著一旁的擔架。
“沒關係？”
“你有想過她的感受嗎？”
7
擔架上的許姝虛弱地睜開眼。
眼淚湧了上來，一滴滴落在被褥上。
“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