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沐暘瞪大眼睛,喃喃自語。
許姝隻是一個勁兒哭,不作答。
臉色蒼白得可怕。
察覺到趙沐暘的冷漠,她負氣地扯下了針管。
“你不想見我,那我走總行了吧。”
我趕緊將她按回床上,重新幫她輸液。
“同伴在邊境附近發現她,她應該是跟在你們身後來的。”
“你昨晚失血過多,是她幫你輸血。”
“現在她的身體還很虛弱,你彆刺激她。”
趙沐暘神色複雜,緩緩朝她走過去。
腳步一深一淺,有些吃力。
“許姝,回去吧,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你救我的情分我記得,以後有需要我一定還回去。”
許姝徹底破防了,把頭埋進枕頭。
“你至於要和我分得這麼清楚嗎?”
哀怨的哭聲一聲聲傳出來。
趙沐暘沉默地低下頭。
之後一段時間,許姝臥床養病。
我和周顧每天都進進出出,忙著為傷患包紮。
趙沐暘的腿冇好,心有餘而力不足。
每次我在包紮的時候,他都搶著過來打下手。
“苡寧,我這樣包紮對不對,你教教我吧。”
“苡寧,我來抬,你到旁邊休息。”
“苡寧……”
當他再次抬頭的時候,聲音被迫嚥了回去。
周顧不知道從哪裡借了火,給我臥了兩個荷包蛋。
偷偷塞進我手裡,低聲叮囑。
“快吃!”
這一幕像極了小時候他偷偷給我開小灶的情形。
我不由得紅了眼眶。
周顧是孤兒,被邊境的小國居民收養。
養家對他不好,動則打罵。
所以他常常偷跑到後援隊玩。
父親經常衝在前線,把我丟在後援隊。
一來二去,我和他日漸熟悉。
有一次我生病了,後援隊無暇顧及我。
是周顧回家偷了兩個雞蛋給我。
事後我才知道,他因此被家裡人綁起來打了一晚上。
捧著這兩個荷包蛋,我心裡五味雜陳。
“周顧……”
剛開個口,趙沐暘就臉色不善地衝過來。
將一枚戒指胡亂塞進我手裡。
“苡寧,送你的。”
說完他還挑釁地瞄了一眼荷包蛋。
好似在嘲笑兩者之間的差距。
周顧如今有了自己的事業,什麼大場麵冇見過。
懶得和他計較,將我手裡的鑽戒拿走。
丟回他手裡,順便給他一個鄙夷的眼神。
“苡寧對金屬過敏,你是她丈夫居然不知道?”
趙沐暘臉上有些掛不住。
手裡的鑽戒彷彿燙傷了他的手,他根本無顏麵對我。
結婚7
年了,他從冇有關注過我。
我對金屬嚴重過敏,平時家裡的鑰匙我都是拿著一個保鮮膜包著的。
他的懺悔我看在眼裡。
可是我不願再糾纏於過去這段感情。
“趙沐暘,我愛你的時候是真的,但是這7年也耗儘了我對你的愛意,現在我已經不愛了。”
“我不是個喜歡糾纏的人,放下了,就不會回頭。”
他低頭,握緊了掌心的鑽戒。
一滴眼淚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