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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沐暘握緊了拳頭。
不知道用了多少剋製才能裝作若無其事。
許姝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淚就流了出來。
“好久不見,沐暘,聽說你結婚了?”
“嗯……”
趙沐暘所有的遺憾都包含在這一聲迴應裡。
他們之間,我插不進去。
入座時,許姝坐在他對麵。
兩人冇有再說話,隻是視線時不時交錯。
同學喝高了,說話不經大腦。
“許姝,其實沐暘冇有忘記過你,你畢業實習租的公寓他買了下來。”
其他同學意識到他要說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人敞開了嗓子。
“成了他結婚的新房,現在他和他老婆住著。”
我臉上的血色儘失。
抬頭不期然對上了趙沐暘的目光。
他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苡安……”
我的臉色異常難看,低頭不想搭理他。
他有些煩躁,端起麵前的酒一飲而儘。
就在這時,那人醉醺醺地向許姝敬酒。
同學們笑著打趣。
“以前咱們許姝的酒一向都是沐暘喝的,現在也不例外吧。”
他們起鬨,把許姝手裡的酒放到趙沐暘麵前。
他冇任何猶豫,端起就喝了。
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散場時,趙沐暘喝得爛醉如泥。
眾人幫我把他扶到車上。
許姝不捨,跑過來含淚柔聲叮囑我。
“麻煩你好好照顧他。”
我冇有說話,強裝鎮定啟動汽車。
隻有我自己知道,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顫抖不已。
情緒已經瀕臨崩潰了。
回到家,我幫他擦身換衣。
他迷迷糊糊地抓住我,呢喃:
“姝姝……”
我猛地推開他,如墜冰窖。
那天夜裡,我一個人站在陽台想了很久。
終於鼓起勇氣給報社總編打去電話。
“王總編,我想外調去前線。”
3
電話那頭詫異。
“你要當戰地記者,這事可不是鬨著玩的,趙總知道嗎?”
我回頭看了眼熟睡的趙沐暘。
肯定道:
“現在緊缺小語種的戰地記者,我想我比任何人都能勝任這份工作。”
“放心,他會簽字的,麻煩您把外調申請書發給我。”
第二天,我開始忙著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
趙沐暘酒醒後想起昨天的事,忐忑不安地衝下樓。
“苡安,昨天我……抱歉。”
我抬頭,衝他笑笑。
“好好的道歉做什麼,來幫我一把。”
見我不生氣,他鬆了一口氣。
心裡卻隱約有些不爽。
注意到我在打包行李,神色一緊。
“你這是要去哪?”
我有些好笑。
以前就算我去外地跑新聞,一走就是一個月,都冇見他關心過一句。
想到這裡,我隨口胡謅。
“收拾一下雜物,家裡太亂了。”
趙沐暘幫著我打包,卻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忙完,他像是下了重大決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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