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告彆喬引辭後，曲念便回了家。
夜色已深，她窩在沙發裡，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喬引辭的微信。
他的朋友圈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冇有動態，冇有分享。
彷彿這些年，他的生活冇有任何值得記錄的瞬間。
曲念忽然有些恍惚。
記憶中那個一頭捲毛、玩世不恭的少年，與今天這個肩背挺拔、眼神冷淡的警察，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這些年，喬引辭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走上了這條截然不同的路？
曲念以為，他至少該繼承家裡的企業纔是。
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很久，最終她還是關掉了對話方塊。
就算他的人生髮生了钜變，這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曲念不覺得他喜歡她，她就有資格去關心他的人生。
第二天，曲念剛到醫院，鄭筱玉立刻湊過來詢問醫鬨的後續。
她選擇瞭如實相告：“警方已經受理了，應該這周內就會有結果。”
鄭筱玉哦了一聲，眼神卻開始閃爍。
她最後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那個......你以前是不是跟我表哥關係很好啊？我感覺他對你的態度，特彆不一樣。”
冇等曲念回答，她又自顧自地補充道：“除了夏琳，我還是第一次見有女生能讓我表哥有這麼大的反應呢！”
夏琳的名字像一根細小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曲唸的耳膜。
曲念臉上的笑容頓時淡去。
“你確定昨天你表哥那麵無表情的臉是‘大反應’？”
曲念嗤了一聲，又敏銳地察覺到，鄭筱玉提起夏琳時，語氣裡那份毫不掩飾的不耐。
於是，她斟酌著開口，語氣放得輕描淡寫，但耳朵卻悄悄提了起來。
“我和你表哥以前就是普通同學，我後來出國了，就更加冇什麼聯絡了。”
“隻是冇想到夏琳還在紀含章身邊啊？他們關係倒是好，現在結婚了嗎？”
曲念話音剛落，鄭筱玉便不耐煩地撇了撇嘴：“彆提夏琳了，她就是個死纏著我表哥的綠茶。”
她話裡的‘綠茶’二字，讓曲念心猛地一攥。
一時間，曲念竟分不清她是在說夏琳，還是在藉著夏琳說她。
但鄭筱玉立馬壓低聲音，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表哥明明早就不喜歡她了，可她還總仗著過去的那點情分不放，真是煩死人了。”
“我表哥也是，老是狠不下心對她，就這麼被賴了十年。”
“不喜歡了嗎？”
曲念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心底卻掀起了波瀾。
記憶裡那個清冷的少年，曾經是那樣毫不猶豫地站在夏琳麵前，用厭惡的目光看著她，一字一句都帶著維護。
那些畫麵，原來也可以被時間磨損嗎？
曲念在腦中想著無數種可能讓他們分崩離析的可能，可臉上卻依舊維持著與她無關的平靜。
下班後，夕陽將醫院門口的地麵染成一片金黃。
就在這眩目中，曲念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醫院門口的紀含章。
他站得筆挺，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他的臉上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曲念預設他是來找鄭筱玉的，於是便假裝冇看見他，目不斜視地與他擦肩而過。
可紀含章卻伸手攔住了她：“曲念，我們能聊聊嗎？隨便找個地方就好，十分鐘，不耽誤你時間。”
曲念停下腳步，仰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卻毫無溫度的微笑。
“不行，我不想見你。”
是紀含章說她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那這份‘真實’，他理應受著。
紀含章臉上冇有任何波動，卻順著她的話說。
“那我們就聊案子的事，這下你總有時間了吧？”
曲念無奈，隻得應下。
咖啡館裡，醇厚的咖啡香氣瀰漫開來。
紀含章在對麵漫不經心地攪動著麵前的咖啡，突然開口道：“被告聯絡我了，他想花錢讓你撤訴。”
“可以啊。”
曲念更加滿不在乎地迴應。
卻見紀含章握著杯子的手驟然收緊，他抬起眼，看她的眸子竟帶著一絲薄怒。
“就這麼簡單？你可是實實在在受了一刀！”
曲念不解他為何生氣，直接問他：“不然呢？他又不是故意的，他的親人剛在我們醫院搶救無效離世，他情緒失控做出傷人的行為，我能理解。”
紀含章深深地望著她，半晌，他歎息一聲。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好像不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