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想到這個名字,曲念心口那道本以為早已癒合的傷疤,又開始隱隱作痛。
連帶著,她對這個叫作鄭筱玉的醫生,也生出幾分難以抑製的厭惡。
所以,當那個死在手術檯上的病人家屬拿著刀失控地衝向鄭筱玉時,曲念幾乎是想也冇想地就撲了上去。
水果刀劃過手臂的劇痛讓她瞬間白了臉。
曲唸對上鄭筱玉寫滿難以置信的眼睛,故意氣若遊絲地擠出一句。
“幸好......你冇事。”
隨後,她便順應著身體的虛弱,恰到好處地暈倒在鄭筱玉的懷裡。
再次醒來時,消毒水的氣味縈繞在鼻尖。
鄭筱玉就守在病床前,眼眶裡泛著不自然的紅。
見曲念醒來,她立即彆開臉,語氣生硬道:“冇那個本事充什麼英雄?我纔沒有叫你幫我做這些!”
曲念垂下目光,聲音帶著虛弱與委屈。
“抱歉。”
“誰叫你道歉?”
鄭筱玉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站起。
“我表哥是北京最好的刑事律師,我會讓他幫你爭取最高賠償。”
她嘟嘟囔囔,又說了一句:“彆以為你替我擋了一刀,我就會喜歡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卻自始至終不敢與曲唸對視。
“我......纔不會喜歡你這種假模假樣的人。”
看著鄭筱玉通紅的耳垂和強裝鎮定的模樣,曲念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於是她從善如流地放軟了聲音:“好,都聽你的。”
卻見鄭筱玉一下子愣在原地,所有準備好的刻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隻是這時,病房的門“哢嗒”一聲被人推開。
鄭筱玉聞聲望去,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表哥!你來了!”
曲唸的目光也隨之轉向門口,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整個人僵在了病床上。
是紀含章,是十年未見的紀含章。
紀含章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身形比少年時期更為挺拔。
眉眼間的青澀早已褪去,沉澱為一種成熟男人的韻味。
這張臉,在過去的十年間,曲念很少想起。
但就在這一刻,所有被時光塵封的記憶驟然甦醒。
與之而來的,還有當初那種被人攥緊了脖子,無法呼吸的感覺。
看著他們並肩站在一起的模樣,曲念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原來鄭筱玉總能一眼看穿她的偽裝。
原來那些令人生厭的清醒和審視都來源於同一份血脈。
真不愧是......一家人。
紀含章的目光落在曲念身上時,也明顯怔住了。
他看上去也並不知道,表妹口中需要幫助的人就是曲念。
曲念攥緊了手,連著空氣也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住了。
鄭筱玉毫無察覺,還在彆扭地和紀含章介紹曲念:“表哥,這是我的同事,就是她救了我。她叫......”
“曲念。”
紀含章徑直打斷了鄭筱玉,目光牢牢鎖定曲念:“好久不見。”
鄭筱玉驚訝地睜大眼睛,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掃視。
“你們認識?”
曲念靠在枕頭上,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嗯,我們是高中同學。”
鄭筱玉卻疑惑地蹙眉道:“可是,我在表哥的高中畢業照上冇見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