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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情大好,自然也樂得給王婉解釋:婉婉有所不知,他就是阿姐的駙馬謝景。
王婉一驚,像是想到什麼般神情突然低落下來:陛下,長公主殿下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皇帝有些疑惑:婉婉何出此言?
王婉搖搖頭:妾去給皇後請安,但皇後似乎很看不上妾這等柔弱模樣,妾又聽說皇後甚得長公主喜愛,妾怕
皇帝冷哼一聲:你是朕的女人,朕自會護你周全。
王婉很是感動的趴到皇帝懷裡:有陛下這句話妾就安心了。
再旁邊一間,謝雲峰與謝雲浩悠閒的坐著,一邊小杯慢酌,一邊望著會場之中等待著謝寧的出場。
而此時的謝寧自然不知有多少人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簡直可以稱得上全明星了。
她還在好奇這個文會是怎麼玩的呢。
咱們今日人員眾多,流觴曲水,行令飲酒那一套就不搞了。前三關為雅趣共賞,最後一關,以詩文取勝!凡報名者,請自告奮勇,願者上前,共襄盛舉,為國朝賀,為江山賀,為陛下賀!
簡單來說,每張案幾對應一關,每一關有守關之人。
當參與者到每一關前,守關之人會取出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十塊牌子,從中翻取一個,而後根據題麵作答。
答對通關,答錯淘汰。
通關者來到第四關,選題作詩,根據詩文水平評比優劣,最後勝出者為最終文魁。
當主持大儒的話落下,場中學子們也紛紛活躍起來。
小竹蹙了蹙眉,一臉不解的看向神色悠然的謝寧:你不擔心過不了關嗎?
謝寧攤了攤手:誰告訴你我要闖關的,我隻需要在最後衝到台上喊不就行了。
小竹一愣,隨後默默點頭:有理。
說話間,已經有一眾學子的陸續闖關第三關了,之前那名與謝寧交談的周翔也在裡麵,他最後抽到的詩文是以勤勉為題。
周翔默默思考了一會,緩緩吟道:
朝起暮歸何所求,唯將勤勉記心頭。
案前燈火常明夜,卷裡詩書苦作舟。
不錯,不錯,此詩看似平淡無味,但實則通俗易懂,料想傳唱度也會很高,作為勸學詩再好不過了。
王閣老王衍率先發言,引得其餘大儒也漸漸附和。
老鐘,觀此子文風是你的弟子吧?
那位鐘姓大儒也滿意的捋了捋鬍子:此子名為周翔,他雖是中人之姿,但卻是諸位弟子中最務實的一個。
王閣老內心暗笑,但臉上不動聲色的舉起酒杯:當浮一大白。
場下的學子們也紛紛拍手叫好,吹捧了起來。
謝寧看的滿頭霧水,不都是說文無第一的嗎?
看這相互吹捧的姿態,哪還有什麼文人的高傲。
小竹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語氣嘲諷道:你以為台上坐的那些人是吃乾飯的?
倒是可以嘲諷,可一旦真這麼做就會被打上一個輕浮的標簽,所以即使這些學子們內心再怎麼看不上對方,也不會表現出來。
冇意思。
她還以為能看到文人互撕呢。
隨著一位位學子的出場,在場的人對文魁是誰都有了些眉目。
在所有人認為大局已定的時候,謝寧往前邁了一步。
小竹有些疑惑:不是說不去闖關的嗎?
謝寧打了個哈欠:再等下去我就要睡著了,先玩玩吧,反正影響不了計劃。
場上的諸位大儒看到來人眉頭一皺,低聲說道:這不是謝景嗎?
他們前些日子還去參加長公主大婚呢,自然能認出駙馬的模樣。
兩側坐著的的權貴也冇想到在這裡還能看到謝景,頓時紛紛鬨笑起來。
有一人朝謝寧喊道:駙馬,怎麼什麼熱鬨你都蹭,不怕你家殿下又喊人來接你回家?
還有人喊了一聲:景兄,我支援你,實在不行我陪你把這裡也給掀了!
謝寧一瞥,認出這人就是李經那貨。
謝寧冇搭理他,轉身走向第一張桌子。
題一,字謎,謎麵:左邊綠,右邊紅。
題二,字謎,謎麵:有人不是我,有馬飛跑過,有水能養魚,有土莊稼活。
題三,字謎,謎麵:右邊有左邊無,後麵有,前麵無,哥哥有,弟弟無,周家有,李家無。
謝寧默默思考了一會,高聲答道:秋、也、口。
守關微微點頭,示意謝寧全部答對。
議論聲轟然響起,大家意外而詫異地看著繼續邁步前行的謝寧。
什麼情況?
這謝景真能答出來啊!
酒樓二層裡的謝雲峰冷哼一聲:倒是有些小聰明,放心兄長,我的計劃絕無差錯。
這邊的謝寧已經來到了第二關,對對聯。
守關人雙目微閉,輕敲了一下掌心,弓雖強但石更硬。
場上的學子在聽完上聯後還冇來得及思考,就聽見一個清朗平靜的聲音開口吟誦道。
人一老就土裡埋。
學子們:
守關人剛想捋捋花白的鬍子就停住了手:可以,算你過。
王婉倒在皇帝的懷裡笑的花枝亂顫:陛下,駙馬真有意思。
皇帝也露出了笑容:謝景是有些急智在身的。
第三關則是算學題。
題目:一百饅頭一百僧,大僧三個更無爭,小僧三個分一個,大小和尚各幾丁?
謝寧稍一思量,便運用雞兔同籠法解出了答案:大和尚二十五,小和尚七十五。
四周,圍觀之人,默默吞了口口水。
還真讓謝景闖過了三關啊。
怎麼可能!
一些冇能過得了三關的學子個個麵紅耳赤,他們竟然連大夏最大的小白臉都冇比過,堪稱文人之恥。
可兩側的權貴們就不一樣的想法了,尤其是李經更是高呼謝寧是權貴之光!
小魚有些好奇的問道:小姐,你說他會聽你的嗎?
裴淑婧勾了勾唇:謝景此人最是自傲,真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向本宮表達愛意,他會被所有人戳脊梁骨罵,更何況在這群大儒麵前他又如何捨得下決心。
小魚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會場之上,謝寧已經走到了諸位大儒與王衍王閣老的麵前。
謝寧向他們揖了一禮,王閣老笑嗬嗬的說道:駙馬能來此是這場文會的幸事,老夫也不必出題目了,駙馬自行發揮就好。
謝寧點點頭,轉身麵向台下的所有觀眾。
酒樓裡的裴淑婧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隻見謝寧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我,謝景!是長公主殿下的狗!
一遍,台上大儒錯愕。
兩遍,台下鴉雀無聲。
三遍,淑婧望風而逃。
裴淑婧跑了。
被小魚推著跑了。
輪椅軲轆都快推冒煙了,但裴淑婧仍不滿意,一直在催促小魚快點。
隻要她跑的夠快,尷尬就追不上她!
同樣跑的飛快的還有謝雲峰。
他本來在那放聲嘲笑謝景呢,結果謝雲浩問他這種情況謝景算不算得到了閣老與大儒們的全部關注。
謝雲峰嘴巴都冇合上就呆在了原地。
是啊,這種情況算不算謝景贏了呢?
怎麼能不算呢
十萬兩十萬兩!
把謝雲峰賣了都拿不出這麼多。
謝家倒是可以拿的出來,但他的下場絕對不會太好,更何況他還是上趕著借錢給謝景下注的,這讓謝家知道後不被逐出家門都算謝家仁慈的了。
所以謝雲峰在謝雲浩的鄙夷之下跑了,臨走之前還不忘把賭坊裡的銀票全都帶走。
說回這邊的謝寧,在學子們的成何體統!與有辱斯文!以及不當人子!之類的各種喧囂聲淡定離去。
等慢慢淡出人們的視野後她才一溜煙的飛快跑走。
羞恥,比想象中的還羞恥!
剛鑽進一個衚衕裡劇烈喘息著,就聽衚衕口傳來動靜,謝寧立刻裝作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看向來人:你跑哪去了?
小竹停在了離謝寧有五步的距離處,默默的說道:我怕你被人打,血濺到我身上。
謝寧得意一笑:你說殿下這回滿意了吧?
你確定殿下真的會滿意,而不是直接殺了你?小竹對謝寧的自信保持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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