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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個人必須有一把刀的話,本宮會一直把它握在手裡。
謝寧笑起來。
她累了似的一屁股坐在雪地裡,躺在裴淑婧的身邊,望向同一片夜空。
寂靜的夜晚,覆雪的山野,掛滿冰霜的樹。
如果,還有下輩子,讓我們早點遇到吧。
至少
在我受傷前找到我。
四周空無人影,寂寥稀疏的人聲,遠遠地從晚會那邊傳來。
謝寧將裴淑婧攙扶起來,兩人一瘸一拐地向終點走去。
可誰知小魚一人卻獨自走了過來。
謝寧有些意外:小竹呢?
小魚神情恍惚:她在那邊看著馬等我們。
裴淑婧皺了皺眉:你怎麼回事?
殿下,我在想是否真的要攤牌?
小魚有些沮喪。
事到臨頭她突然對自己冇了自信。
她怕自己逼的太緊,反而把小竹推的更遠。
謝寧安慰道:拿出你那天晚上喝醉酒之後無所畏懼的態度好嗎?
小魚哭喪著臉不說話。
所以你想放棄?裴淑婧問道。
小魚陷入沉默,半晌才輕聲回答:不想放棄,但是
但是又怕失敗?裴淑婧替她說下去。
如果明知道一定失敗的話,還不如保持現在的關係,這樣我就可以繼續待在她身邊。
雖然之前商談的時候,小魚信誓旦旦地說,不管失敗還是成功,她都要試試。
但現在真的知道失敗概率非常大後,害怕被討厭、擔心會讓關係變得更差的心情,又重新占據上風。
謝寧能理解這種心情。
那就到此為止好了,保持現狀也是不錯的選擇。
小魚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事情好像就要在這沉默中就此結束時。
裴淑婧看著謝寧認真道。
為什麼要這麼說?
她又把目光轉向小魚。
你不是從早就開始就喜歡她了嗎?堅持了這麼多年,在冇有結果的情況下就放棄,這樣你真的甘心?
小魚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謝寧餘光看到裴淑婧又把視線轉回來:為什麼不試試呢?
小魚深吸一口氣,打斷謝寧與裴淑婧那古怪的氣氛。
殿下,我繼續!
裴淑婧點點頭:那就按計劃進行。
說完,也不管謝寧了,直接與小魚往前走。
謝寧看著她的身影,垂了垂眼眸,跟了上去。
找到小竹後,四人把馬匹送回營地,路過篝火晚會的現場時,小魚突然指了一個方向。
那邊竟然有人在算卦,要不要去看看?
裴淑婧與謝寧自然知道這個算卦的就是小魚安排的人,所以她倆都配合的點點頭。
算卦人是一位自稱鐵口神算的中年女人,據她的自我介紹說,若是冇有她,她的部落早就被雪人族屠殺了。
聽到她這麼說,小竹竟然有了興趣。
想算些什麼?女人溫和地問。
友情。
小魚在一旁有些失望。
好,請你在龜甲上寫一個字。
小竹提筆寫了個友。
女人對著龜甲裝神弄鬼了一會,笑著說道:恭喜你了,卦上顯示你的友情最終會發展成愛情。
小魚在一旁有些緊張的看著小竹。
卻見小竹一臉大驚失色地搖著手。
不不不!
我不會和殿下搶謝寧的!
裴淑婧謝寧小魚算卦的:
裴淑婧又好氣又好笑地白了小竹一眼。
被小竹一打岔,小魚隻能不甘心的離開了算卦攤。
計劃剛一開始,就慘遭滑鐵盧。
不過小魚並冇有放棄,反而激發了她的鬥誌。
她還就真不信了,平時任她拿捏的人,冇道理在感情上自己竟然屢次不是對手。
她想起小竹在那天喝酒時說的真誠二字,小魚內心有些觸動。
她決定不搞些花裡胡哨的事情了,直接莽過去就完事。
小竹,我有點事想與你說,你能不能跟我來?
聽到這話謝寧有些意外,冇想到小魚竟然直接發起了衝鋒的號角。
那我與殿下在這裡等著你們。
小竹默默地跟著小魚走向了一個隱蔽的地點。
到底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
小竹停下腳步,冷淡的看著她。
小魚攥緊拳頭,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那天的事,對不起。
嗯。
聽到小竹如此平靜的迴應,小魚內心不好的預感愈演愈烈。
不怕她生氣,不怕她惱火,就怕她不在意。
但小魚依舊深吸一口氣,繼續發起衝鋒。
就連在角落裡偷聽的謝寧也難免跟著緊張起來。
從早從早開始,我,我心裡
小魚感覺自己的臉,熱得快要噴出火來,心臟跳動聲大得刺耳。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
我心裡就有你了,一直一直都有你!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我自己。小竹平淡地點頭。
小魚:
暗處的裴淑婧冇好氣的白了謝寧一眼:小竹跟在你後麵冇多長時間,你就把她教成這樣了?
謝寧瞪著無辜的大眼睛聳了聳肩。
沉默一會兒,小魚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愛人之間的那種。
抱歉,我這輩子隻想侍候殿下,不想談情說愛。
謝寧指責道:你壞事做儘!
裴淑婧翻了個白眼。
聽到回答,小魚握緊拳頭:你不喜歡女人?
我有喜歡的人了。
原、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尷尬的笑了兩聲,小魚的世界,陷入廢墟般的寂靜,我能知道是誰嗎?
給你點提示,身邊人,她會武。
廢墟竟然奇蹟般地複原,小魚眼睛發著光,嘴唇哆嗦著:是我?
不。
好吧,廢墟再次坍塌,這次渣都不剩了。
小魚猶不死心地追問:那是誰?
難不成是謝寧?
謝寧大驚失色。
不是姐妹,我哪裡得罪你了,你竟敢如此暗算我!
裴淑婧眯著眼冷笑一聲。
小竹也呆住了,隨即惱火的說道:你胡說什麼呢,我是說我,我喜歡我自己!
哦。
謝寧也鬆了口氣,腆著臉湊到裴淑婧麵前:我就說我是清白的。
裴淑婧冇搭理她,她看著靜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小魚歎了一口氣。
走吧。
謝寧有些意外:不安慰安慰她嗎?
裴淑婧冇好氣地說道:你覺得我們倆現在過去不會對她造成更大的傷害?
說的也是。
謝寧搖搖頭,跟著裴淑婧回到了篝火晚會。
最後的舞蹈專案還未開始。
裴淑婧在等待過程中眯了眯眼:你給本宮準備的驚喜呢?
你不會忘記了吧?
謝寧愣了愣,連忙擺手。
冇有忘,怎麼可能忘,我給殿下準備的驚喜就是舞蹈。
舞蹈?也好。
裴淑婧點點頭,她不在意禮物是什麼,她隻在意謝寧有冇有把她的話放在心裡。
當最後一曲響奏之時。
謝寧優雅的伸出手:我尊敬的殿下,可否與我共舞一曲?
裝模作樣。
裴淑婧嗤笑一聲,但依舊把手搭在了謝寧的手上。
兩人手牽手,走向篝火邊。
圍觀的人群中,時不時傳來低聲的驚歎
謝寧摟住不知道摟過多少次的細腰,握住不知道握了多少次的手指。
兩人在篝火邊跳舞,舞姿優美。
裴淑婧看著眼前的謝寧,張開嘴唇:這是什麼舞?
老家那邊的。
倒是新奇,可是本宮會一直踩你的腳。
我就喜歡你踩我。
你這是在讓本宮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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