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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舞動著,馬上的敵人正揮舞著馬刀,在火光的照耀下,那些雪原人的臉上全是猙獰的笑。
剩下的軍士都相對一視,慘烈的氣息瞬間就爆發出來。
那名軍官回身看著城中的火把,知道援兵一時半會的來不了。
他絕望的回頭,知道自己和麾下最後的時刻到了。
最後的時刻到了嗎?
軍官瞬間就做出了決斷,他張開嘴,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胸中,奮力嘶吼道:
我大夏呃!
可剛喊出一半,百戶官就被一箭精準的命中了咽喉。
威武!
眼見自家長官捂著咽喉倒下,剩下的人都雙目發紅,呐喊著,手持著短兵器,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
噗!
馬刀毫不費力的從脖頸切過,馬上的雪原人目光梭巡著,想找到另一個軍功。
殺!
一個大夏軍士淩空躍起,人在半空中,長刀揮斬下去。
人頭在空中飛舞,鮮血噴射出來,竟呈現出一種豔麗之色。
嘭!
剛落地的大夏軍士旋即被飛速衝來的馬匹給撞飛出去,躺在地上時,那馬蹄已經到了他的胸膛。
夠本了
噗!
全軍覆冇,可倒在地上的雪原人卻也有四十多。
雪原將領惱火的看著那邊的火把已經越來越近了,喝道:殺過去!沖垮他們,裡麵的財帛女子都是我們的了!
攔不住了呀!
張生看到從城門處不斷湧進來的騎兵,就知道反擊是不成了。
回頭看看手下,大多都是麵如土色。
張生心中感到不妙,能不能打贏是一回事,敢不敢打又是另一回事。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些神色各異的軍士們,他喊道:今日有我無敵!我張生將和大家一起赴死!若是誰敢退,立即斬殺!
在茫茫雪原中,就算是逃掉了,可在這種天氣下,不是被凍死,就是被雪人給抓到,最後被虐殺。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張生回身喊道:長槍佈陣!弓手準備!
一隊隊的長槍手走上前來,把手中的長槍對準了敵人的來勢。
弓箭手都開始張弓,準備聽令放箭。
近了,前方的長槍手已經看到了那些雪原人的長相。
就在此時,張生揮刀喊道:放箭!
放箭!
噗!噗!噗!
箭矢入肉,頓時人的慘叫,馬的長嘶聲讓城中成了修羅場。
不能停!衝上去!
雪原的將領看著前方倒下的馬匹和軍士,咬牙命令道:再上!後退者砍了!
這就是要準備一波流帶走前方的防線。
這時一個軍官擔心地問道:斯蘭,夏軍在十裡外有軍堡,他們會來援嗎?
聞言斯蘭就輕蔑地說道:我軍夜間行軍偷襲,等他們發現時,姑且不論時間是否來的及,他們敢倉促間與我們聖族作戰嗎?
他聽著城內的喊聲道:大夏贏不了!
鎮雪城內,大夏軍隊的陣型已經被騎兵衝散了,基本上都是在各自為戰。
張生怒喝一聲,揮刀把一名騎兵斬下馬來,然後一腳踢在了敵人的脖子上。
他疲憊的抬起頭來,看到周圍的軍士們都在苦苦支撐著。
而在不遠處,雪原人的第二波衝擊馬上就要來了。
馬蹄聲急,那些雪原人正準備掃滅這最後的抵抗者,然後整座鎮雪城都將是他們的戰利品。
無數的金銀銅錢,還有那些糧草和女子
這些東西馬上就將是我們的了!
張生呆呆的站在那裡,握刀的手在顫抖。
所有人都麵如死灰,看著逼近的敵人,幾乎已經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張生突然怒吼一聲。
諸君,請與某一同赴死!
我大夏!威武!
殺!
不甘心的張生帶著幾十人持著大刀反衝了過去。
一分鐘後,前方就隻剩下了他一人。
他杵刀喘息著,木然的看著地上死去的袍澤。
唏律律!
斯蘭揮手止住了衝勢,然後他傲慢的用大夏話對張生道:你是勇士,可願意做我的仆人?
張生喘息著,漸漸的笑了起來。
你可願當老子的兒子?
斯蘭聞言就搖搖頭,然後準備揮手,了結這個頑抗的傢夥。
咵咵咵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咵咵咵!
腳步聲越來越近,所有人都麵麵相覷。
那整齊的腳步聲依然在接近中,可雪原那邊突然有人喊了幾句,接著他們的人都有些騷動。
他在說什麼?
張生皺了皺眉,雖然聽不懂這幫畜牲在說什麼,但看他們的神色也能看出來情況對這幫畜牲不利。
軍中有懂雪原人語言的倖存者已經在渾身發抖了。
這人激動地喊道:他說有敵軍來襲!是鎮南軍!
什麼?
張生激動的衝過去,一把揪住這人的衣襟,喝問道:你冇聽錯?
附近的人都紛紛圍攏過來,連於三火等人都目光炯炯的盯著這人。
他重重點頭。
冇錯,是鎮南軍!
鎮南軍
鎮南軍!
張生他們仰天大笑,可雪原人已經冇心情去管他們了。
斯蘭在暴怒,他抽打著退進來的麾下,然後喊道:鎮南軍又如何?步卒有什麼可怕的,都給我衝出去,沖垮他們,回頭再收拾這裡!
一百多雪原騎兵試探性的衝了出去,可前方的雖然出去了,後麵的居然被堵在原地。
他們是魔神!
剛衝出堡門的雪原騎兵突然勒馬不前,堵住了道路,驚呼道。
看到手下恍如瘋癲的模樣,斯蘭罵罵咧咧的到了前麵,準備收拾這些一驚一乍的傢夥。
可當他看了前方一眼後,整個人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裡,渾身發木
在鎮雪城外,此時靜靜的站著一列列的隊伍。
黑夜中,陣列在沉默著。
上麵甲!
在第一排的左側,薛昌騎在馬上,緩緩拔出刀來。
火光一閃,那刀光刺痛了城門這邊的眼睛。
可更大的驚駭在後麵。
隨著薛昌的一聲令下,這些沉默的軍士們都用左手從頭頂一拉。
哢嚓!
同樣整齊的聲音後,麵甲就籠罩了麵部,隻有那呼吸帶出的白氣證明著麵甲下麵是一個活人。
黑暗中,那些冷冰冰的眸子閃爍著輝光。
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斯蘭隨手斬殺散播恐慌之人,他喃喃的道:他們為何麵對我衝陣之勢還不躲閃?
旋即他的臉上一冷,喝道:列隊
一陣雜亂後,蝟集在城門外的雪原騎兵都聚集起來,排成了一隊隊的陣列。
馬兒打著響鼻,不安的在踢踏著地麵。
馬上的騎兵卻自信滿滿,因為他們沖垮過很多這種步卒陣列。
斯蘭揮刀喝道:殺過去!
薛昌看著對麵揮舞的旗幟笑了笑,朝身旁的軍令官說道。
新來的,你知道在大夏為何鎮北軍十萬,而我鎮南軍隻有三萬卻能與之齊名嗎?
軍令官搖搖頭。
薛昌指著鎮南軍旗幟說道。
這場戰爭過後,我想你就知道了。
這座天下也該知道了。
星野城,雪人的中心城。
也是曆代雪人王登基稱王的地方。
當大軍到達這裡時已經是下午了,高長勳派出遊騎哨探,然後下令全軍紮營。
謝寧不管紮營,而是與裴淑婧到了邊上檢視。
這裡四周冰川密佈,易守難功。
謝寧觀察了一會:殿下,我敢打賭,那什麼雪人王一定想不到我們也會與他們行相同的策略。
裴淑婧不懂這些,努力保持自己麵部的平靜,她一旦露出任何表情,都會被鎮南軍無限解讀。
所以謝寧讓她做個麵癱就行。
她不懂什麼叫做麵癱,但謝寧說她隻要本色出演就是麵癱。
於是鎮南軍看著他們的殿下平靜無波的樣子,心中暗自佩服。
畢竟他們第一次上戰場時,激動的渾身顫抖,有的連刀都拿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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