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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用他說,皇帝自然知道裡麵的道道。
欺人太甚!
欺朕太甚!
皇帝冷笑一聲:想要朕出,好啊,讓我的好姐姐親自來與朕說。
王衍眨了眨眼:陛下,你確定嗎?
皇帝張了張嘴,突然想到薛瀚洋死不瞑目的頭顱,最終還是把嘴閉上了。
孫玉安在一旁嗤笑一聲。
皇帝頓時漲紅了臉,看著孫玉安手裡的刀更是不敢說什麼。
王衍與王婉皆垂眸而立。
皇帝突然有些心灰意冷,揮了揮手:批了吧,朕的內帑你們想要多少都拿去吧,反正以後也用不到了。
王衍擠出個笑容:陛下這是哪裡的話?
皇帝冷笑道:什麼都冇有呢她就敢殺閣老,若攜戰功歸來我這個皇帝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王衍拱手:陛下,此次隻是南北二軍換防。
騙鬼的話不要說與朕聽!
皇帝氣的身體顫抖,真當他是傻子嗎!
突然皇帝一怔:愛卿,你說此戰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說不準鎮南軍就折戟沉沙了呢。
到時候裴淑婧一死,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王衍眼神複雜的看著激動的皇帝,過了會他歎了一口氣。
陛下,慎言!
您是大夏的皇帝,怎可有如此想法?!
皇帝一噎,也知道這話不能說出口,否則傳出去自己睡覺都怕被憤怒的兵卒一刀割了腦袋。
他隻能轉移話題道:終於承認了?
王衍搖搖頭:陛下,您好自為之吧。
說完,王衍行了一禮就此退去。
皇帝手往前伸了伸,慘笑一聲:婉婉,你父親也放棄朕了嗎?
王婉卻冇說話,隻短了一杯茶水:陛下,你放心,我父親永遠是您這邊的人。
北境。
鎮雪城。
河畔,一隊騎士策馬而過,河兩側的農田裡,都是些正在忙活著秋收的農戶,他們對於這些騎著高頭大馬身著黑甲的騎士,已經見怪不怪了。
說實話,他們身處邊疆,隔壁就是雪人族,這麼些年要不是這些黑甲護佑著他們,也許他們早就是路邊的一具殘骸了。
隻不過聽說這些黑甲要離開這裡了,接替黑甲的是紅甲鎮南軍。
他們不禁有些擔憂,鎮南軍多年無戰,也不知能不能抵擋的住雪人?
軍紀又是如何?
萬一來的是一些兵痞,那他們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與此同時。
寒風蕭瑟的冰原上,豎起了一座高台,高台四周,黑壓壓地坐著茫茫一片的人,在他們身側,還有他們的戰馬。
場麵有些喧鬨,從將領到底下的勇士,都在各自交頭接耳著。
這是一種極為無秩序的表現,顯示著這支兵馬軍紀之寬鬆。
一直到,
一個身穿著白色狼袍皮的女子緩緩地走上高台。
嗚嗚嗚!!!!!!!!
嗚嗚嗚!!!!!!!!
號角聲,響起,全場一時肅然。
所有雪人勇士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自己的胸膛。
雪人王站在了高台上,
在下方,一個個負責傳話的雪人勇士排序下去,他們將充當擴音器。
這是一場演講,一場對數萬人一起進行的演講。
戰前訓話,這是古來有之的習慣。
雪人王舉起手,
高呼道:
聖族的勇士們,星野庇護的子民們!
看一看,你們身上的甲冑,再看一看,你們的馬鞍,你們的箭囊,你們的刀!
再請你們低下頭,看一看,
這腳下的土地!
這裡,曾是我聖族先祖繁衍生息之所,
那裡,是我們魂牽夢繞數百年的土地,
那裡,將是屬於我們輝煌的開始,
也將是星野重新點燃的延續!
你們,是我麾下最驍勇也最善戰的勇士!
你們,是雪原各部最為強壯的鬥士!
刀,我給你們了!
機會,夏人給我們了!
我的勇士們啊,請你們告訴我
你們將如何做?
殺!殺!殺!
數萬人齊聲怒吼。
雪人王仰天大笑。
來吧,勇士們!
在星辰的指引下,
撕裂他們,
碾碎他們!
雪原,太冷了。
我不想回去了,
你們想麼!
殺!殺!殺!
殺!殺!殺!
殺!殺!殺!
指揮使,真不要某帶著朱雀營的兄弟一起去嗎?
公主府,梁程帶著幾名朱雀軍士一同麵見謝寧。謝寧搖搖頭:說實話,我也想帶著朱雀營的兄弟們去取這份功勞,但京城離不得你們,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甚至比鎮南軍還重要。
梁程幾人聽到這話也紛紛露出笑容。
甚至有人直接說出來:指揮使,你放心,我們定會看好那位。
梁程也點點頭:那我等就靜等殿下與您,取功歸來!
幾人退去之後,謝寧看向從側室出來的裴淑婧。
殿下,我們該出發了。
裴淑婧注視著謝寧。
此去
滅國!
九月底。
謝寧與裴淑婧在趕往北境的路途中,與回京的李一擦肩而過。
雙方遠遠望了一眼,並未停留。
十月。
裴淑婧二十七歲生辰,謝寧編了一個花環送給她。
十一月。
兩人與鎮南軍先後抵達北境。
鎮北軍回撤。
雪人軍捲土重來。
戰爭開始。
【作者有話說】
戰爭明日依舊一筆帶過,所有劇情都是為她們的關係所展開的。
還有!
明天!
她們倆感情開始有了質的變化!
明天上夾子,為了千字排名所以明天的更新在晚上11點15左右。
敬請期待!
茫茫的大雪原中,鎮雪城就像是頭怪獸矗立在那裡。
在興和堡的北邊不遠處,三個男子正安撫著自己的馬匹。
斯蘭,你覺得今晚我們能成功嗎?
男子點頭道:當然,夏人要換防的訊息早就傳到了雪原,換防必定帶有騷亂,我們隻需要趁其騷亂
一陣靜默後,斯蘭斷言道:夏人完了!
鎮雪城城守張生正在睡覺,他知道等到南北二軍正式交接之後,這裡就由不得他做主了。
所以趁著現在多睡一會兒吧!
夜色沉沉,城牆上麵傳來了短促而低弱的聲音。
幾個黑影從城牆上放下了繩子,一溜溜的黑影跟著爬了上來。
冇過多久,城門處傳來了吱呀的聲音。
誰?
一個巡夜的軍士聽到了聲音,就把手中的燈籠舉起來喝問道。
那些黑影一窒,旋即十多把長弓就對準了這邊。
軍士和同伴看到城門處人影幢幢的,頓時心中一驚,就張嘴大喊。
敵襲!
箭矢破空的同時,喊聲也傳了出去。
黑影看著倒下的大夏軍士,就一起去開啟了城門。
敵襲!
敵襲!
淒厲的喊聲驚破了長夜,張生從床上爬起來,趕緊著甲就衝了出去。
大人,雪人進城了!
張生渾身都在顫抖,他看著眼前的部下,驚慌的道:迎敵,集結所有的弟兄,把他們趕出去!
此時的城門處。
已經有軍士自發的在此迎敵了。
可步兵麵對著騎兵的衝陣,這點人數真是不夠看。
火把中,那些雪原騎兵毫不猶豫的衝了上來。
殺!
前排的軍士揮舞著刀槍拚命的砍殺著,一匹匹的馬被砍倒,馬上的瓦剌人被亂刀分屍。
反擊!反擊!
領頭的軍官知道,此時要是不反擊,等敵人的大隊騎兵進城,那麼敗勢將不可挽回。
於是那些軍士們都明知是死,可卻悍不畏死的衝了上去。
放箭!
那邊的雪原人直接用弓箭覆蓋了這一塊。
衝過去!
看著剩下的十多個軍士,為首的雪原人冷酷的道:踏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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