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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當時駙馬把萬嶽的頭顱扔向皇帝,皇帝被嚇得癱倒在座位上可是被百姓們都看到了。
他們很失望。
堂堂大夏王朝怎麼出了這麼一個軟蛋皇帝?
這不是胡鬨嘛!
尤其在皇帝回宮下令把萬嶽的家給查抄之後民怨達到了頂峰。
這皇帝被一個死人頭嚇的直不起來腰,卻對為你辦事的人逞凶威?
外麵民怨沸騰,皇帝不管不顧。
但百姓又見不到皇帝,於是他們等禁軍下衙之後堵在路邊拿爛菜葉爛雞蛋砸。
看看這些人模狗樣的蛀蟲,他們還妄想占著位置!
滾,我們不需要蛀蟲的保護!我們要鎮南軍!
那些受到牽連的禁軍很是憋屈,但冇人在意他們的感受,正如他們之前也不會在意百姓的感受一樣。
還好京城還有駙馬的朱雀營。
是啊是啊,彆看駙馬平時挺不當人子的,但有事人家真行。
你懂什麼,關鍵還是有長公主撐腰。
說的有道理,我看還不如讓長公主坐坐那個位置。
你瘋了不成?不怕禁軍把你抓走啊!
怕?我李老二怕過誰?!
你大爺的,報我名字乾甚!
外麵波濤洶湧,而公主府表麵上卻是一片祥和。
當然,是表麵上。
謝寧回到自己房間,她站在銅鏡前,雙手微微顫抖地解開髮髻,如瀑的長髮瞬間傾瀉而下,散落在她的肩頭。
深吸一口氣後,她緩緩地抬手,開始解開身上那束縛著她女兒身的男裝。
隨著一件件衣物的褪去,她原本的身姿逐漸展現出來,纖細的腰肢,柔和的曲線,無一不在訴說著她的女子身份。
當最後一件男裝滑落,她徹底恢複了原本的容貌。她微微側頭,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好久不見,謝寧。
當她換好宮裙,一步一步走出房間後,站在門口等待的小竹和小魚兩人眼前一亮。
謝寧有些侷促的問道:怎,怎麼樣?
小魚拍了拍手:好看!
剛剛謝寧在去見長公主的路上突然腳步一頓,既然自己身份已經暴露了,那也不必再遮掩成謝景的模樣了。
她想以謝寧的身份去見裴淑婧,但她好像冇有女裝。
小魚聽到她的想法立馬舉手錶示自己有,她倆的身材差不太多,而且都是習武之人,小魚平日裡穿的衣服換到謝寧身上剛剛好。
於是小魚負責給她找衣服,小竹負責清場,這纔有了現在的場景。
謝寧一直都裝成謝景的樣子,乍一換回女裝還有些不好意思。
快去快去,殿下該等急了。
小魚推著兩步三回頭的謝寧到了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書房裡傳來裴淑婧的聲音:進。
小魚一把把謝寧推進去,並貼心的幫她關上書房的門。
裴淑婧在低頭忙碌,並冇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這讓謝寧鬆了一口氣。
她磨蹭著走到案桌對麵坐了下來,等了一會裴淑婧還冇抬頭。
咳咳。
殿殿下。
裴淑婧一怔,之前她還以為敲門的是小魚或者小竹呢,這聽著聲音不像啊。
她緩緩抬起頭注視著有些坐立不安的謝寧,周圍彷彿都安靜了下來,隻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殿下
謝寧終究還是打破了這氛圍,她用自己原本的聲音猶豫著問:殿下,怎麼了?
冇事。
裴淑婧垂了垂眸,她的心中五味雜陳。
即便心裡有了準備,她還是被這巨大的反差震撼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有驚訝,有讚歎,還有一絲恍然若失。
一直以來恨不得千刀萬剮的仇人突然變成了一個陌生而又極具吸引力的女子,讓她既感到驚喜,又有些許的不適應。
裴淑婧似是讚歎的點點頭:挺好看的聲音也挺好聽的,所以我現在應該叫你謝寧?
謝寧側了側頭,不知為何她現在有些不敢直視裴淑婧的眼睛。
殿下決定就好。
兩人再一次陷入了靜默的氣氛。
謝寧深呼一口氣,朝裴淑婧笑笑:要不我給殿下講講我是怎麼反殺謝景的?
裴淑婧被她笑的有些恍惚:也好。
你說裡麵現在怎麼樣了?
小魚坐在門口朝身側的小竹問道。
小竹搖搖頭:我隻知道她膽子真的挺大的,竟然裝成謝景的模樣,還光明正大的在殿下麵前晃悠,我要是殿下在知道自己被騙那麼久後一定很生氣。
小魚搖搖頭:不可能,殿下不會生氣的。
雖然我們不清楚為什麼殿下會對謝景有著那麼大的仇恨,但謝寧可是幫殿下殺了謝景啊。
你不知道殿下在看到謝景的屍體時那眼裡的複雜情緒,有仇恨,有釋然,有慶幸,有欣喜。
欣喜?
對啊,欣喜!
其實本宮挺生氣的。
裴淑婧在聽完謝寧的講述後目光冷淡的看著她。
謝寧附和道:能理解,能理解。
畢竟她再怎麼解釋也無法否定這件事本身也是一種欺騙。
不,你不理解。
裴淑婧站起身子走到謝寧的座位前,手指挑著謝寧的下巴:本宮是在生自己的氣,你明明已經露出這麼多破綻了,而本宮直到現在才弄清楚一切。
謝寧有些尷尬的笑笑,這話她不知道怎麼接。
裴淑婧指尖一會在謝寧的鼻尖點點,一會戳戳她的臉龐。
還是這樣順眼,以後你在本宮麵前不可再打扮成那般模樣,本宮看著煩。
謝寧愣了愣:可是後院有這麼多人
像之前一樣就是了。
好嘛,謝寧懂了,又是把後院變成禁區了。
可憐小竹和小魚還冇來得及休息幾日,又得忙碌起來了。
謝寧任由裴淑婧的手指在她臉上撥弄,有些猶豫的問道:殿下,我能問問你為什麼對謝景會有這麼大的仇恨嗎?是不是與你的雙腿有關?
可我怎麼也想不通謝景以前能對殿下造成什麼傷害啊?
裴淑婧輕輕撥弄著謝寧的下唇,謝寧有些惱火:殿下!
裴淑婧輕輕一笑:想知道啊?
你說你很想知道。
冇辦法,謝寧隻能滿足一下裴淑婧的惡趣味。
殿下,我很想知道。
裴淑婧輕咳兩聲,用溫潤又充滿笑意的語氣回答道。
秘密。
謝寧:
不說算了,誰還冇有個秘密是的。
裴淑婧一怔。
謝寧的眼裡蘊含著躍躍欲試的挑釁:比如我怎麼會武這件事。
有趣。
裴淑婧收回自己在謝寧的臉上撥弄的手指,她微微勾唇:本宮的這個秘密很大。
這可是關乎著她重生這件事。
謝寧撇了撇嘴:我的秘密也不小。
穿越者你懂伐?!
說出來讓你懷疑人生。
裴淑婧看著謝寧,二人的視線,都緊緊盯著對方。
雖然我不認為你的秘密有本宮的重要,但或許,我們可以嘗試交換一下彼此的秘密,你覺得呢?
交換秘密麼。
謝寧冇答應,而是問道:殿下,我很好奇,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你用你的表現,告訴本宮,你值得和本宮進行秘密交換,這是一場等價的交易。最重要的是,你不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繼續玩這種猜謎語遊戲的話,會很折磨人麼?
是很折磨人。
與其繼續猜來猜去,分析來分析去,不如我們就把秘密坦誠了吧。
謝寧咬了咬嘴唇。
你猶豫得這麼厲害,嗬嗬。裴淑婧臉上露出了笑意,是在擔心自己吃虧了麼?
謝寧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
那這樣,我們把各自的秘密分個層次,分個階段,把它們切開,當作一塊塊籌碼放在賭桌上,如果賭注對等,才能繼續玩下去,你覺得呢?
好,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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