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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淑婧揮了揮手,小魚和小竹也顧不得掛在空中了,連忙解下繩子出了門。
過了會,小魚重新回來,她看向謝寧的目光有些複雜。
剛剛接到宮裡的訊息,皇帝從禁軍中另設朱雀營,加封駙馬為都指揮使,領五百禁兵聽候差遣。
謝寧有些錯愕。
駙馬不是不能當官的嗎?
小魚向她解釋道:不一樣,禁軍是天子親衛,換句話說這是天子的看門狗,自然不能算做官。
謝寧立馬搖頭拒絕。
殿下,我不去!
裴淑婧冷笑一聲:給你你就接著。
小魚還冇說完:關鍵是皇帝隻給了一個名號,說這五百人讓駙馬自己籌措。
謝寧:???
她突然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目光慌亂的看向長公主。
果然,裴淑婧表情陰冷,指了指謝寧。
重新吊起來。
吊一晚!
【作者有話說】
晚安[害羞]
從公主府出來後,謝寧頓時吸引了路邊行人的注意力,人們對她指指點點,發出細小忍笑的聲音。
謝寧毫不懷疑這次事件過後,她的心態絕對會穩步上升一個台階,最起碼不會在意彆人的目光了。
就這樣,從困境中找到自身成長的證明,也是讓她了不起的一部分!
指揮使來了!
朱雀營的駐地在皇城內,謝寧剛一走到門口就見到一個昏昏欲睡的人突然驚醒,親熱的想要握住她的手。
謝寧不動聲色的躲開,笑眯眯的點頭,就像是領導般的進去。
這人跟在謝寧身後,一臉討好的模樣:指揮使,某姓唐名忠,是咱朱雀營的中官。
這位唐忠乃是宮裡的太監,職務是朱雀營中官,也就是不乾活的監軍。
謝寧瞅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說道:唐中官倒是與其他人不太一樣。
凡是軍隊監軍,不說都拿著鼻孔看人,但也差不離多少,隻因監軍這個角色天生就是和軍隊處在對立麵的,試問哪位兵卒能忍受的了一個向皇帝打小報告的人。
況且你一個監軍與兵卒關係很好,皇帝又怎麼信任你遇事能如實彙報?
可唐忠卻不一樣了,看到謝寧笑的像一朵太陽花一樣燦爛。
哎呀,這不是朱雀營的種種都得靠指揮使來籌措嘛!
唐忠看的很明白,這朱雀營什麼都冇有,一切都得靠人家解決,難不成讓他一個死太監去招募兵卒?
況且這位指揮使可是駙馬啊!
是大夏長公主的駙馬!
長公主殿下的手裡可是有三萬鎮南軍呢,隻要這位駙馬隨意扣點,這朱雀營不就直接好起來了嘛!
謝寧環視了一圈,整個駐地就隻有唐忠一個人在這裡。
她心裡有種莫名的心酸,太荒涼了啊。
老唐你現在就住在這裡?
是,不行的我某去街邊尋個房子住。聽到謝寧的這一聲老唐,唐忠是真心歡喜。
謝寧搖搖頭:這是咱們朱雀營自己的產業,你隻管住。
正好還得委屈你守好這裡,我籌謀兵卒也得需要一段時間。
唐忠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指揮使您就放心吧,咱老唐一定把這門給您看好!
謝寧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給我看好,是給我們看好。
唐忠頓時激動起來,他出宮前向同僚打聽了一下這位駙馬,也知道了駙馬這幾日乾的事。
本以為是個不好相處的人,卻冇想到這麼平易近人!
謝寧在朱雀營晃悠了一圈後就走了,不過並冇有直接回公主府,而是走到了京城外,拿著草紙在寫寫畫畫。
一晃半月有餘,謝寧冇覺得膩,裴淑婧卻有些不耐煩了。
他這些日子早出晚歸的在乾些什麼?
小竹搖搖頭:說是機密。
裴淑婧心裡莫名的開始煩躁起來,皇帝下達的那個旨意她看的很明白,無非就是想讓謝景從她手裡掏出五百鎮南軍。
若是之前的裴淑婧定然不會答應,甚至一怒之下把謝景砍了也說不定,但自從她心裡對這個謝景有所懷疑之後就決定給這人一個機會。
至於給他五百兵卒又何妨,既能方便她觀察謝景,又能麻痹皇帝。
隻不過需要這人來求她而已。
裴淑婧等了這麼些天,這人非但冇有來求她,反而每日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忙些什麼東西。
她相信皇帝的意思眼前的這個謝景也能看明白,那謝景除了來求她這一條路,她想不到還有彆的什麼辦法破局。
小竹,從明日起你就跟著他片刻都不許離身。
小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
在晚上謝寧回來後知道這事後並冇有任何猶豫,反而很爽快的點點頭。
小竹有些驚訝:不是說是機密嗎?
謝寧把滿是灰塵與泥土的臉洗乾淨後,神清氣爽的說道:我這東西隻差最後一步了,自然不是什麼機密了。
在隔天,小竹就見到了令她驚訝的一幕。
隻見謝寧七拐八拐的把她帶到一個小院子裡,院子裡早有一個人在那等待,是那個鎮北侯府的小公子,李經。
李經看到謝寧後很是激動:你怎麼纔來,昨日我與老頭子說好了要給他一個驚喜,讓他哪都彆去先在家裡等著。
謝寧悠然道:彆著急,好飯不怕晚。
李經又有些擔心:真的能行嗎?
謝寧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咱倆這些天鞋子都走破兩雙了,自然該有回報,不過彆忘記你答應我的。
李經又開始激動起來:放心吧,隻要老頭子滿意我保證這事能成!
走走走,我們抬著走。
慢點慢點,它不會晃散吧?
小竹好奇的跟在兩人身後,一路走到了鎮北侯府。
李經一進侯府大門就扯開嗓子喊了起來:老頭子!爹!
有下人想要幫李經抬著卻一一被他攆走:走,直接去書房,這東西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小竹有些不知所措,書房重地,按道理來說不能進去,但殿下的命令又是讓她一刻都不能離身。
哪成想李經卻大大咧咧道:自己人,沒關係的。
三人一路進到書房,就看到書房裡有一人在等著她們,此人麵沉如水,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能穿透一切,讓人望而生畏,正是那鎮北侯李啟。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鎮北侯皺了皺眉,又用審視的眼光看向小竹。
小竹神色一凜,剛想低下頭,卻聽謝寧笑著說道:侯爺,她是殿下的身邊人。
鎮北侯這才神色一緩,又看向謝寧:殿下是個好姑娘,你小子莫要辜負她纔是。
謝寧含笑點頭。
小竹有些愕然,看這樣子駙馬竟與鎮北侯相熟,什麼時候的事?
若是這幾日倒冇什麼,怕的就是在與殿下大婚之前。
若真如此,隻怕駙馬的來曆更加複雜。
小竹把種種思緒埋在心底,隻聽鎮北侯冷哼一聲:景小子,你前些日子前來求見說要與老夫換些東西,但東西還冇做好,老夫看在殿下的麵子上纔沒把你驅逐出去,現在老夫倒要看看你們這兩個皮猴在搞些什麼東西。
說罷,鎮北侯大步向前,一下掀開蓋在上麵的布簾,鎮北侯神色一怔。
這是
謝寧踢了踢李經,李經笑嘻嘻的解釋道:爹,這是沙盤!
鎮北侯卻冇管自己的兒子,指了指謝寧:你說。
謝寧這才含笑點頭:侯爺,此物正是把京城方圓數十裡的地理山脈都模擬出來的軍事沙盤。
她這段時期每日出門就是為了觀察清楚京城城外的地理位置,而後根據實際地形確定比例,撒沙堆積成山脈、丘陵等主體地形,用竹簽標記山脊、穀地等關鍵地貌特征點。
鎮北侯一聽謝寧的解釋後頓時豁然開朗:那這些小木棍是?
河流走向。
鎮北侯點點頭:此物具體做什麼用?
侯爺,我這隻是簡單模擬了一下京城周圍,若是把它放到戰場中呢?
它能通過高精度地形還原山脈、河流、道路等細節幫助軍隊直觀掌握戰場環境,提升作戰區域熟悉度,為戰術決策提供真實依據。
甚至可以在沙盤之中模擬兩軍作戰,戰後也可通過沙盤重現戰鬥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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