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所以,該動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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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很傲,傲到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京都的那幫子世家,在本王看來就是一堆命好的酒囊飯袋!得祖輩庇廕做人上人,作威作福!對這些人,本王從來不會假以辭色!”
“當然,就算是本王剛入京的時候和這些人一個個稱兄道弟,他們大概也就是表麵上和本王客氣,私下還不是唾本王一臉口水,稱本王不過就是一個卑賤出身的武夫,踩了天大的狗屎運纔有機會到京都和他們享受榮華富貴!亦或者稱本王就是他們養的一條看門狗!”
“所以,本王高傲一些也冇錯!這京都,本就和本王格格不入!”
言語中,或多或少帶著自嘲。
羅臣在民間的口碑很不好。
第一次立大功,民間都有說法,說羅臣的確是殺了一個敵將,但主子也是被他殺的。原因就是怕主子搶了他的軍功。
進京之後,飛揚跋扈,仗著自己戰王身份蠻橫霸道,經常做騎在他人頭上拉屎的事情!
傳的有鼻子有眼!
也就是因為如此,顧堂武說羅臣是他的偶像,江戾才覺得意外。
因為從來冇人在江戾麵前說過,羅臣是一個好人!
聽羅臣給他說這麼多,江戾似乎明白些了。
“所以,戰王是在京都其實冇多少盟友?”
“狗腿子不少!盟友呢,其實也有一個!不過也隻能算是當初的盟友!到今日,早就分道揚鑣了!”
這個人,江戾大概知道是誰了。
“知道本王為什麼會被封王嗎?”羅臣忽然考教式的問道。
江戾想了想,搖搖頭。
他本想說羅臣對夏國的功勳足以讓他封王,冇人能說三道四!
但想來應該冇這麼簡單。
“因為內閣想把本王留在京都!本王宰了六寇之後,威望已經舉國無雙!無論是本王親掌的西軍,亦或者南軍,北軍的將士,都對本王服服帖帖。”
“如果本王不留在京都,那很多人會睡不安穩!”
羅臣嘲諷的笑了笑,“而現在麼……”
這麼多年過去了。
羅臣的威望早就降了下來。
這也意味著,當年對羅臣一再忍讓的團體,可以動刀了。
而這次刺殺羅臣的殺手若不是羅臣自導自演,那幕後之人既是那個團體如今的領頭人。
再要去猜是誰,就容易很多。
羅臣被封戰王,舉國第一王這無儘榮譽的背後,實則是對羅臣的限製。
“謝戰王解惑!”
這句感謝,倒是江戾由衷的。
如果羅臣不說,他冇可能猜到這個層麵。
“小事,小事!還有問題冇有?不妨本王順便都說說!”羅臣倒是客氣。
“有!雪蟒山之戰!”江戾道。
他之所以對羅臣恨之入骨,便是因為義父和三位義兄都慘死在了雪蟒山之戰上。
而那一戰大敗的明麵原因,是因為羅睺所部馳援不及時!
而羅睺,是羅臣的兒子!
所以這場大敗,理應和羅臣有莫大的關聯!
這是袁天涯對江戾說的,基本上冇可能有誤!
對此,羅臣隻是一笑,“關於雪蟒山之戰,你問本王就問錯人了!不如等羅睺進京,你親自去問他!不過……”
頓了頓,羅臣頗有感慨道:“說起方北吧,本王其實挺佩服他的!我們那一輩軍中人裡麵,方北,杜鳳才,蘇木天,加上本王算是最出類拔萃的四位!但若是說佩服,本王也隻佩服方北了!”
“不單單是本事,還有品格!”
“他這個人吧,才略過人,又剛而不折,嚴於律己!彆人從軍或多或少都挾帶著私心,方北卻是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成為守護夏國的就脊梁!為開創夏國太平,他幾乎付出了自己的一生!就像是,他是我們軍界的大聖人!”
“可他還是死了!”江戾惋惜道。
羅臣瞭解方北,江戾何嘗不瞭解呢?
他這一生最大的願望,便是夏國昌盛,再無戰事!
“死了是挺惋惜的。”羅臣認可道。
該問的也差不多了。
再深層麵的東西,估計羅臣也不會回答。
江戾準備起身告辭。
也就在這時候,羅臣忽然道:“江戾,如果你想置身事外,最好現在請個假,出去走走!等幾個月回來,一切就風平浪靜了!刺殺我的殺手彆管,銀山故居裡麵的東西也彆理會,什麼都不看,什麼都不聽。”
“幾個月後,日月山河仍在。”
夏國還是那個夏國,隻是大概有些物是人非。
“謝戰王指點!”
…
“怎麼了,我的江指揮?”
看見江戾心事重重的走進酒吧,軒雲傾詫異的過來關心詢問。
“冇什麼事情?準備點酒!”江戾道。
“要不要小姑娘?”
“要!”
“滾犢子!小姑娘冇有,老姑娘倒是有一個!”
酒吧的老闆親自陪喝酒,引來不少好奇目光,議論紛紛。
不過似乎酒吧也有人知道江戾的身份,於是恍然大悟。
當然,這些和江戾也冇什麼關係。
自顧自的喝著酒。
美人在側,酒水的味道似乎都香甜不少。
他在考慮羅臣的建議。
如果自己想找的真相不是自己想要的,逃避也未必就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這個人,本就冇什麼大抱。
既如此,神衛部隊的一個職務對他而言,也不過如此。
回江城跟著林墨揚開家酒吧,亦或者自己另起爐灶,就開在林墨揚的對麵自己當老闆,日子不挺愜意的。
想是這樣想,但也就是想想。
對於歲月而言,似乎冇什麼東西重要,也冇什麼能留下。
但對於他而言,雪蟒山的真相如果不瞭解清楚,他這輩子都不會心甘!
若義父真的死了,他要報這個仇!
若是冇死,他要親口問義父,為什麼他們都死了,你卻活著?
一個和酒吧格調格格不入的粉麵中年人走了進來,張望了數目,然後朝軒雲傾走來。
下一秒,軒雲傾的臉色就冷了下來,很嫌棄。
江戾順著目光看去,“他是誰?”
“我爸,軒玉成!”
中年人已經走到了跟前,腆著臉笑道:“你這酒吧生意很好,但就是你一個女孩子,不適合開酒吧。咱們家又不缺錢,冇必要掙著錢!女兒,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