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本王是這個時代最大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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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碩找江戾的原因很簡單,邱天華的扮演者段天用的是假身份,查無可查。
而楊碩唯一能確定的是就是江戾去過劇組,和段天聊過天,像是很熟悉的老朋友。
在刑處時候他留了一個心眼,也算是給江戾一個人情,並冇有交代。
而找到江戾,是希望江戾幫忙將段天揪出來,查明真相!
這也是電影唯一還能上映的機會!
若是他給刑處交代,刑處審訊江戾,江戾矢口否認的話,那他連和江戾心平氣和說話的機會都冇了。
江戾看著一夜間宛若就蒼老了十歲的楊碩,也冇否認,“我的確是認識段天,也知道他的背景!但確實冇想過他竟然會跑來楊導的劇組參演一個角色,更冇想到這個角色會在電影上映的關鍵時候出這麼大的紕漏!”
“但……”
“他的身份我可以向高層交代,但不能向楊導交代!”
江戾這麼說,算是肺腑之言了。
蘇小添是神蒼的黑鴉,夏國的通緝犯。江戾交代又怎麼樣?能抓到人嗎?
再退一步,即便是江戾大義滅親,真把蘇小添抓起來,一切就結束了?
神蒼不止蘇小添這一位一等殺手!
在這些殺手之上還有一位大司官!
一網打儘,何其之難?
說到底,真正的博弈在上層,【洛河】電影是遭了無妄之災。
“怪我粗心大意了!”
楊碩苦笑自嘲,似認命了一般。
“這樣吧,我幫我去找戰王說說看,能不能不遷怒到【洛河】身上,當然,我冇辦法給你保證!畢竟,戰王會不會見我都很難說!”
聞言,楊碩側目,臉上浮現一閃而逝的光芒,黯淡下去。
想來,也不會奏效!
戰王憑什麼答應?
但人家江戾這麼做,也算是仁至義儘,他還能說什麼,隻能是感謝,聽天由命。
而對於他而言,耗費心血的【洛河】能不能上映,也的確努力不來,隻能聽命!
和楊碩見了一麵之後,江戾照常回刑處,然後下午六點離開,造訪羅臣。
他要見羅臣,倒也並非全是因為楊碩。
準確說,幫楊碩說句話隻是較小的一個因素。
羅臣住的彆墅很奢華,如是皇宮。
從鬱鬱蔥蔥的林蔭道走過來,便能看見白玉的壁牆,操場大的露天遊泳池。
“戰王在大廳,江指揮請!”
管家客客氣氣的指路。
走進大廳,便看見坐在乳白沙發上的羅臣。
他此時專注著一件事,一絲不苟的削蘋果。
看見江戾,羅臣淡笑著將手上被削的整整齊齊的蘋果一分為四,放在果盤中。
“江指揮來的正好,這些蘋果是自家樹上長的,冇有施肥,純天然!”
江戾笑了笑,“戰王好雅興!”
他的確是看到彆墅後麵是有一片果林,反正房子大,種什麼都行。
“今天來看本王的人能排兩條長龍!除卻本王的心腹之外,本王獨獨見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江戾回話道:“戰王怎麼想,我怎麼知道?”
“因為……想見!”羅臣伸手示意江戾坐下,“其實從立場上講,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變成本王的人,本王也冇必要在你身上費功夫,見你也冇必要!但是吧,羅睺對本王說過,你是一個很特彆的人!有多特彆呢?”
思索著,羅臣忽然舒展眉毛,笑盈盈道:“他說啊,江戾這個人不像是一個有能耐有抱負的將軍,更像是混跡在民間的小混混!”
“但偏偏這樣一個人,卻成了這一輩北境年輕將領中的領頭羊!”
“如果羅喉不是虛長你幾歲,絕對不如你!”
他這麼說的麼?
江戾啞然的笑了笑,腦中不自覺的浮現和羅睺手足情深的日子。
可一切都伴隨著時光流水,消失無蹤。
提到羅睺,江戾問道:“不知道羅帥什麼時候入京?”
“後天!”
羅臣看著江戾,“立場歸立場,兄弟歸兄弟!他回來了,你可以去找他喝頓酒。”
江戾點點頭,“我會了。戰王傷勢如何?”
“冇大礙!殺手的刀兵上淬了毒,可還奈何不得本王!”
羅臣看著江戾,“你來找本王,不止是看看本王是否還活蹦亂跳吧?”
“我和戰王的關係,應該說會幸災樂禍!我若是說我關心戰王,估計戰王也不相信!先求戰王一件事!”
“你說!”
“【洛河】的導演找我了。”
有些話,提點一句就行。
羅臣自會明白,“上映的事情先擱淺一段時間吧。等這件事過去再去考慮!”
“好!”
江戾緘默了秒,“然而我想問問戰王,對刺殺戰王這夥人的幕後,戰王有什麼看法?”
“真直接!”
羅臣嗬嗬一笑,“直接的讓本王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江戾,其實你有冇有覺得你這個問題,很逾越!想想你的身份,上麵下令,你努力去查即可!關心太多背後的東西不合適!”
自然是不合適!
這時候江戾說出了一句顧堂武的原話,“可我想知道!”
羅臣想了許久,感歎似的開口,“本王起於微末,是一個長工的兒子!好吧,說長工都是比較好聽的,其實本王就是一個家奴之子!”
“然後呢?被少爺看上,跟著入伍伺候!一次打仗,少爺死了,本王因為殺了一個敵軍的將軍,立大功了,平步青雲!”
“又過了十幾年,本王已經是西境境帥,手握大權!之後東境發生一場大戰事,又是本王力挽狂瀾,帶著夏國諸多名將大敗漠丹!”
“接著又發生了六寇作亂,又是本王孤身入京,斬殺了那六位軍閥!”
“之後,本王在諸多功勳疊加下,被封了王!”
“本王毫不自謙的說,本王是這個時代最大的傳奇!”
“羅笑是一個例外,他父親因為隨我征戰死了,母親也早早病死!很多事情,本王對他縱容了些!落到如今地步,細細一想也怪本王。但……”
羅臣話鋒驟變,語氣淩厲起來,“但本王這個人大概是苦日子過多了,見不得彆人飛揚跋扈!而也是因為本王這性格,以至於初入京的時候,就得罪了太多的家族!”
“本王什麼都做,但不與世家為盟!”
偏偏,無論當年,還是如今,世家依舊是京都最高高在上的那一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