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詭異的紙條
“
詭異的紙條
“暗夜……好大的膽子!”
與此同時。
李家祖地,閉關療傷的李天闕,也在同一刻看到了那行字。
他臉色陰沉,手指捏得咯吱作響。
“想玩陰的……老夫奉陪。”
鴻運城。
鄭毅睜開眼。
他看著沙盤上那兩個紅點,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再過十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血債血償。”
院外,晚風吹過。
城牆上,新砌的青磚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遠處,修牆的錘聲還在繼續。
一下。
一下。
一下。
像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敲響喪鐘。
十一日後的子夜。
黑水河上遊的峽穀,月光像碎銀子一樣灑在湍急的水麵上,反射出無數細碎的冷光。兩岸峭壁高聳,崖縫裡偶爾傳來夜梟的低鳴,風從河道裡鑽進來,帶著濕冷的腥味。
李家這一代的頭號天驕,李玄策,正站在一處突出的岩台上。
他二十三歲,已是大乘境中期巔峰,身上披一件月白錦袍,腰間懸一柄通體碧綠的“碧落鞭”,鞭梢纏著九枚玄鐵鈴鐺,此刻隨著他的手指輕輕晃動,發出清脆卻又滲人的叮鈴聲。
岩台下,跪著七八個衣衫襤褸的散修,雙手被玄鐵鎖鏈穿透琵琶骨,血順著鐵鏈往下滴,滴在石頭上,濺起細小的暗紅花。
“說啊。”李玄策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輕狂,“誰先把暗夜那狗東西的行蹤告訴我,我就放誰一條生路。哦,對了——”他抬手一抖,鞭子在空中甩出個脆響,“說謊的那個,我會親自抽到皮開肉綻,再扔進黑水河餵魚。”
其中一個散修抬起頭,嘴唇哆嗦:“李……李公子,我們真的不知道……暗夜他……他從不輕易露麵……”
“嘖。”李玄策皺眉,鞭子一甩,直接抽在那人臉上。
啪!
皮肉綻開的聲音清脆得讓人牙酸。那散修慘叫一聲,整個人栽倒在地,半邊臉血肉模糊。
“廢物。”李玄策啐了一口,“李家賞金都堆到三千上品靈石了,你們這群狗東西連個影子都摸不著,還敢出來混?”
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暗夜那雜碎早晚得死在我手裡。”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鞭痕,語氣裡滿是病態的興奮,“我爹說了,隻要我親手提了他的頭回去,李家下任家主的位置就是我的。到時候……整個黑水河上下千裡,誰敢不跪?”
跪著的散修們頭垂得更低,有人肩膀發抖,有人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李玄策忽然抬頭,目光掃向峽穀上遊的黑暗。
“誰在那兒?”
風停了。
河水的聲音彷彿也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住,變得異常清晰。
一道黑影從崖壁的陰影裡緩緩走出。
來人一襲夜行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冷得像寒鐵的眼睛。右手提著一柄三尺長的漆黑長劍,劍鞘上纏著暗紅色的布條,布條末端在風裡輕輕飄動。
“暗……暗夜?!”
李玄策瞳孔驟縮,隨即卻大笑起來,笑聲在峽穀裡來回撞擊。
“好!好極了!”他猛地一抖碧落鞭,九枚鈴鐺同時響起,“老子正愁找不到你,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鄭毅——此刻的暗夜——冇有說話,隻是慢慢往前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靴底碾碎崖縫裡的碎石,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李玄策興奮得臉都漲紅了:“你知道嗎?我做夢都想把你大卸八塊!先抽筋,再剝皮,最後把你的天罡金丹挖出來,當球踢!”
他猛地踏前一步,碧落鞭化作一道碧綠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抽鄭毅麵門。
鞭影未至,鈴聲已如鬼哭。
鄭毅側身。
動作極小,卻恰到好處。
鞭梢擦著他的兜帽掠過,帶起一縷布絲,啪地一聲抽在身後的崖壁上,石屑飛濺。
李玄策眼睛一亮:“躲得挺快嘛!”
話音未落,他左手掐訣,右手鞭子一抖,整條鞭子忽然暴漲數十丈,像一條活過來的碧綠毒蟒,盤旋著朝鄭毅纏去。
同時,他腳下一點,身形暴起,右手並指如劍,點向鄭毅眉心。
指尖凝聚出一道碧綠劍芒,帶著濃烈的腥風。
“死吧!”
鄭毅終於動了。
他右腳往後半步,身子微微一沉,長劍出鞘。
不是拔劍。
而是——劍鞘連劍一起,橫著掃出。
“鐺——!”
一聲金鐵交鳴。
碧綠劍芒被劍鞘正麵撞碎,化作漫天碧色光點。
李玄策臉色驟變。
還冇來得及反應,鄭毅左手已經按住了鞭身。
那條暴漲數十丈的碧落鞭,此刻像被一隻鐵手死死攥住,無論李玄策怎麼催動靈力,都紋絲不動。
“你……”李玄策瞳孔劇顫,“你怎麼可能……”
鄭毅抬眼。
兜帽下的目光平靜得可怕。
“太吵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右手長劍一抖。
劍身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焰。
天罡之氣。
下一瞬,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劍尖直取李玄策咽喉。
李玄策大駭,猛地後仰,同時雙手結印,祭出一麵碧玉盾牌。
盾牌剛成型,就被劍尖點中。
“哢嚓——!”
盾牌像被重錘砸中的瓷器,瞬間裂成蛛網。
劍尖餘勢不衰,直接洞穿盾牌,擦著李玄策的左肩掠過。
鮮血噴湧。
李玄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劍氣帶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崖壁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他掙紮著爬起來,左肩血肉模糊,半邊身子都麻了。
“你……你不是重傷了嗎?!”他聲音都在抖,“情報說你……你被我爹和陸玄霸聯手打得半死……”
鄭毅收劍,劍尖垂地,血珠順著劍刃一滴一滴落在石頭上。
“情報?”他聲音很輕,“你爹的情報,是十天前的。”
李玄策臉色瞬間慘白。
他忽然想起來——這十天裡,家族內部已經亂成一團。靈石庫被盜,外圍長老接連失蹤,甚至連他爹李天闕的閉關石室,都被人塞進了一張詭異的紙條……
“你……你到底乾了什麼?!”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鄭毅冇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