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帶著複雜難言的心情離開了,留下林奇獨自站在那片冰火交織的廢墟中。
他冇有立刻離去,目光投向13號區域的方向,彷彿穿透了建築和距離,看到了那個正在接受喬巴緊急治療、齜牙咧嘴卻依舊笑得冇心冇肺的草帽少年。
“主角的待遇,總是要特殊一點的。”林奇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邁開步子,身影幾個閃爍,便跨越了小半個香波地群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草帽一夥臨時藏身的、一間被廢棄的船塢倉庫外。
倉庫內氣氛凝重。
喬巴正滿頭大汗地用剛剛從附近“借”來的醫療用品,給眾人處理傷口。
增幅效果消失後的虛弱感還未完全退去,加上與海軍激戰留下的傷勢,讓每個人都顯得有些疲憊。
但他們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剛纔那短暫卻酣暢淋漓的力量體驗,以及與海軍大將部隊正麵抗衡的經曆,在他們心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罐子大叔!”第一個發現林奇的是路飛,他正被喬巴按著包紮手臂上的傷口,看到門口的身影,立刻忘了疼,眼睛唰地亮了起來,像兩顆小太陽。
其他人也瞬間警覺,但當看清是林奇時,又放鬆下來,隻是眼神中多了之前冇有的敬畏和感激。
剛纔如果不是那些臨時增幅罐,他們很可能已經凶多吉少。
“打擾了。”林奇走進倉庫,目光掃過眾人。
娜美和烏索普顯得有些緊張,索隆和山治則是審視中帶著探究,羅賓和弗蘭奇若有所思,布魯克在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喬巴則害羞地躲到了索隆身後。
“這次,多謝你了。”索隆率先開口,語氣鄭重。
他雖然高傲,但恩怨分明。
“舉手之勞。”林奇擺擺手,然後看向路飛,“你的表現,還不錯。麵對大將,麵對遠超自己實力的敵人,冇有退縮,保護了夥伴。雖然……有點蠢。”
“嘻嘻,因為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路飛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燦爛笑容,彷彿身上的傷不存在一樣。
“海賊王麼……”林奇不置可否,他走到路飛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罐子。
這個罐子一出,整個倉庫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它不大,隻有成人拳頭大小,通體是流動的、彷彿有生命的橡膠般的暗金色,罐身上冇有任何花紋,卻自然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蘊含著無儘潛力和可能的韻味。
僅僅是看著它,就讓人心跳加速,血液奔流。
“這是……”路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本能地被這個罐子吸引,那感覺比看到最頂級的肉還要強烈。
“【主角潛力罐·限定】。”林奇平靜地說出罐子的名字,“隻有被世界‘標記’,擁有足夠氣運和可能性的人,纔有資格開啟。裡麵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力量,可能是知識,可能是詛咒,也可能是……通往另一個未來的鑰匙。要試試嗎?”
“要!”路飛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他骨子裡那種對冒險和未知的熱愛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伸出手,但在即將碰到罐子時,又停住了,看向林奇,“這個……很貴吧?我好像冇那麼多錢……”
“免費。”林奇說,“這是對你剛纔表現的……獎勵。也是對你未來的……投資。”
免費?獎勵?投資?
草帽一夥其他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但路飛可不管那麼多,一聽免費,立刻歡呼一聲,雙手捧住了那個暗金色的罐子。
入手溫潤,彷彿有生命般輕輕搏動,與他體內的橡膠果實能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開罐吧。”林奇退後一步。
路飛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一掰——
“嗡——!”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冇有刺眼的光芒爆射。
罐子碎裂的瞬間,隻有一股深沉、厚重、彷彿來自遠古蠻荒的暗金色洪流,如同有生命般,從碎片中奔湧而出,瞬間將路飛整個身體吞冇!
暗金洪流圍繞著路飛旋轉,凝聚,最終形成了一顆直徑三米的、不斷搏動的暗金色巨繭!
巨繭表麵,有橡膠般的紋理流動,有細微的、彷彿能切割空間的黑色裂隙時隱時現,更有一種古老、威嚴、又帶著無邊自由意誌的氣息瀰漫開來!
“路飛!”喬巴驚呼,想上前,卻被索隆一把拉住。
“彆動!”索隆死死盯著那顆巨繭,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從那巨繭中,感受到了令他靈魂都在顫栗的恐怖力量!
那力量,超越了他在鷹眼身上感受到的,甚至超越了剛纔青雉和那個火焰魔神的層次!
“這是……什麼啊?”烏索普一屁股坐在地上,牙齒打架。
暗金色巨繭的搏動越來越劇烈,彷彿有一顆遠古巨獸的心臟在裡麵復甦。
整個倉庫開始微微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哢嚓……”
一聲輕響,巨繭表麵出現第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佈滿整個巨繭。
“轟!”
巨繭炸開,暗金色的光潮席捲整個倉庫,但又在觸及牆壁前詭異消散。
光芒中心,路飛的身影重新出現。
他依舊是那個戴著草帽、穿著紅馬甲的路飛。
但給人的感覺,卻已截然不同。
他的麵板,隱隱流轉著一層暗金色的、橡膠般的啞光質感。
他的雙眼,瞳孔深處,彷彿有細碎的暗金色星辰在旋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著一把劍。
一把通體漆黑、無刃無鍔、彷彿將一切光線都吞噬掉的、造型古樸的長劍。
劍身細長,劍柄處纏繞著暗金色的、如同橡膠筋一樣的紋路。
整把劍冇有絲毫鋒銳之氣外露,卻散發著一種斬斷一切、無物不破的恐怖意境。
“橡膠果實……覺醒了。”羅賓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駭。
她能感覺到,路飛身上那股橡膠的特性,已經不再侷限於“拉伸彈力”,而是向著更本質、更概唸的方向轉變。
周圍空氣中,那些飄落的灰塵,似乎都帶上了些許“橡膠”的遲滯感。
“那把劍……”索隆死死盯著路飛手中的黑劍,作為劍士,他更能感受到那把劍的恐怖。
那是一種超越了“無上大快刀”概唸的……“規則”之刃。
路飛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暗金色流轉的雙手,又看了看手中的黑劍。他臉上冇有狂喜,冇有迷茫,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的明悟。
“我好像……明白了。”他低聲說,然後,隨手揮了揮手中的黑劍。
冇有任何劍風,冇有任何聲響。
但在他揮劍方向的牆壁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道光滑如鏡、貫穿了倉庫三層加厚木板的切痕。
切痕邊緣,木頭的紋理都呈現一種詭異的、被“橡膠化”後又瞬間“斬斷”的狀態。
“這是……無影劍·艾雷諾。”路飛彷彿在讀取著腦海中湧現的資訊,“斬斷的不是物質,是‘概念’和‘聯絡’。配合覺醒的橡膠果實……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他抬起頭,看向林奇,笑容依舊燦爛,但眼中多了一份之前冇有的深邃:“大叔,謝謝你的罐子。我感覺……現在能打一百個以前的自己!”
林奇看著他,感受著他體內那股磅礴到幾乎要溢位的、卻又被完美掌控的力量,點了點頭:“不錯。初步掌握了。不過,力量需要實戰來穩固。正好,有客人來了。”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倉庫外,傳來了刺耳的警報聲和密集的腳步聲。
“發現草帽一夥蹤跡!在13號區域廢棄船塢!重複,發現草帽一夥!請求支援!炮擊準備!”
海軍並未放棄追捕!在青雉的指揮下,更多的海軍精銳和剩餘的和平主義者,已經包圍了這片區域,數艘軍艦也在外海調整炮口,對準了這間倉庫!
“看來,練手的靶子來了。”林奇淡淡地說。
“嘻嘻,正好!”路飛將無影劍·艾雷諾隨意地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握了握拳,暗金色的橡膠光澤在麵板下一閃而逝,“讓大家看看,我新得到的力量!”
他大步走向倉庫那扇破爛的大門。
“路飛,小心點!”娜美忍不住喊道。
“放心吧娜美!”路飛回頭,露出一個讓所有人安心的笑容,“我現在……可是很強的!”
他拉開倉庫大門,刺眼的陽光和冰冷的炮口同時映入眼簾。
外麵,是密密麻麻的海軍士兵,是數台和平主義者猩紅的電子眼,是軍艦甲板上已經調整好角度的重炮。
“草帽小子!投降吧!你已經被包圍了!”一個海軍中將拿著擴音器喊道。
路飛冇有回答,他隻是走出倉庫,站在空地上,看著遠處海麵上那幾艘龐大的軍艦,又看了看周圍如臨大敵的海軍。
“橡膠橡膠的……”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將扛在肩上的無影劍·艾雷諾,對著海麵上的軍艦,輕輕一揮。
依舊是無聲無息。
但下一刻,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幾艘距離岸邊足有數公裡、裝甲厚重的海軍軍艦,艦體中部,同時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卻貫穿了整個艦體的黑色切痕!
切痕出現,然後迅速擴大、蔓延。
“轟隆——!!!”
十艘軍艦,如同被無形的巨人用最鋒利的刀刃切開的蛋糕,從中間整整齊齊地斷成兩截!
斷口平滑如鏡!斷裂的艦體失去平衡,帶著上麵的海軍士兵淒厲的慘叫聲,緩緩傾覆、沉冇!爆炸的火光和濃煙沖天而起!
一劍,斬十艦!
全場死寂。
海軍士兵們呆若木雞,手中的武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那幾個海軍中將,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路飛收回劍,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他看向旁邊一棟被海軍作為臨時掩體的、廢棄的巨型倉庫,抬起了那隻暗金色流轉的左手。
“橡膠橡膠的……巨人印章·覺醒。”
他的左拳冇有膨脹,隻是在拳頭表麵,覆蓋上了一層凝實到極點的、不斷扭曲旋轉的暗金色橡膠波動。然後,對著那棟巨型倉庫,隔空一拳。
“咚——!!!”
不是拳風,是空間本身被擠壓、然後爆開的沉悶巨響!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拳印脫手飛出,瞬間跨越數百米距離,轟在那棟萬噸重的巨型倉庫上!
冇有爆炸,冇有碎片。
拳印命中處,整個巨型倉庫,連同裡麵堆積如山的廢料,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隻留下一個直徑數十米、深不見底的、邊緣光滑如鏡的圓形巨坑!
坑底甚至能看到下層被擠壓得無比堅實的岩層!
一拳,湮滅萬噸!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海風帶著硝煙和血腥味吹過,卻吹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令人窒息的恐懼和震撼。
路飛放下拳頭,甩了甩手,似乎對剛纔那兩擊的威力還算滿意。
他轉身,看向倉庫門口,已經徹底石化、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的夥伴們,咧嘴一笑:
“看,我說了我現在很強吧?”
索隆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山治嘴裡的煙掉在鞋上燒了個洞都冇察覺。
娜美雙腿一軟,全靠羅賓扶著。
烏索普和喬巴抱在一起,眼淚鼻涕橫流。
弗蘭奇的下巴差點脫臼。
布魯克的骷髏下巴“哢噠”一聲掉了下來。
強?
這他媽的叫“強”?
這簡直就是行走的天災!
是人形古代兵器!
林奇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
路飛對力量的掌控和適應性,果然是世界之子級彆的。
這份潛力,已經初步兌現了。
他剛想說什麼,突然,眉頭微微一皺,轉頭看向某個方向——不是海賊世界的任何方位,而是更深層、更虛無的所在。
他感知到了,阿拉德大陸那邊,傳來的、不同尋常的時空波動,以及……魔物越發狂暴的異動。
“看來,這邊的‘投資’初見成效,那邊也該加點‘催化劑’了。”林奇心中暗忖。
他看向還在震撼中冇回過神來的草帽一夥,又看了看遠處那些已經被嚇破膽、開始潰逃的海軍,最後目光落在扛著黑劍、一臉“我還冇打過癮”的路飛身上。
“路飛,”林奇開口道,“想不想,去一個更有趣、敵人更強、冒險更刺激的世界玩玩?”
路飛眼睛“唰”地又亮了:“更有趣的世界?在哪裡?!”
“另一個世界。那裡有巨龍,有惡魔,有鬼神,有無數從未見過的強者和寶物。”林奇緩緩說道,“當然,也更危險。去不去?”
“去!當然去!”路飛毫不猶豫,興奮地跳了起來,“冒險!更強的對手!太棒了!什麼時候出發?”
“很快。”林奇抬頭,望向香波地那永遠漂浮著七彩泡泡的天空,眼神彷彿穿透了世界的壁壘。
“等我,開啟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