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大蛇丸的話音落下,猿飛日斬渾濁的眼底驟然迸出厲色,蒼老的身軀挺得筆直,厲聲反駁:“大蛇丸,你死心吧!木葉的忍者絕不會背棄家園,更不會有人加入你的音忍村!”
他刻意咬重“音忍村”三字,字字鏗鏘,全然不承認那所謂“新木葉”的名頭,眼底滿是對昔日弟子背棄木葉之名的痛心與斥責。
這本就是他的小心機,既不肯讓大蛇丸竊取木葉正統,也想在場所有木葉忍者心中劃清界限——眼前這夥人,不過是借木葉之名行叛逆之事的叛忍餘孽。
對於老師這點暗藏的心思,大蛇丸隻是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陰冷詭譎的笑,蛇瞳在陽光下泛著森然的光,語氣輕佻又帶著十足的篤定:“是嗎?那老師,你就好好睜大眼睛看著吧,看看究竟是誰,纔是木葉忍者心中真正的歸處。”
話音落畢,站在他身側的誌村團藏往前踏出兩步,寬大的袖袍下襬掃過地麵,帶起細碎的塵埃。
他臉上無半分多餘神色,唯有眼底深藏的野心與狠戾,抬手輕拍三下,掌聲清脆,卻像三道驚雷砸在場中,淡冷的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願意棄暗投明,加入我新木葉,追尋真正木葉意誌的人,此刻,便可上前!”
團藏的聲音剛落,場中驟然響起一陣衣袂破空的呼嘯聲,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看台陰影、訓練場廊柱之後竄出,身形快得隻留下殘影,不過瞬息便齊聚在大蛇丸與團藏身前。
這些人大多身著暗部標誌性的黑色勁裝,臉上覆著各式麵具,隻露出一雙雙或堅定或冷冽的眼眸。
亦有部分人身著繡著拷問部徽記的服飾,腰間佩著特製的刑具,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更有幾人穿著普通的木葉製服,卻身形挺拔,氣息沉凝,顯然是隱藏在普通忍者中的精銳。
“見過團藏大人!見過五代目火影大人!我等自願歸順新木葉,此後唯二位大人之命是從,誓死效忠!”數十道聲音整齊劃一,鏗鏘有力,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齊齊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心口,姿態恭敬到了極致,眼底冇有半分猶豫。
“根!是根的人!”猿飛日斬瞳孔驟然緊縮,蒼老的聲音裡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那熟悉的姿態、統一的眼神,分明就是他親手解散的根部忍者!
當初察覺根部行事過於狠戾,動輒以極端手段清除隱患,甚至罔顧木葉普通忍者的性命,猿飛日斬念在多年同袍之情,也念在根部忍者皆是木葉培養的精銳,並未嚴懲,隻是強行解散了根部組織,將這些忍者打散分配到暗部、警務部、後勤部隊等各個部門,想以木葉的溫和氛圍慢慢感化他們心中的戾氣,讓他們迴歸正途。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些深埋的根,從未真正臣服於他的安排,更未放下對團藏的追隨。
此刻看著跪地效忠的根部忍者,猿飛日斬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當初若是狠下心徹底清算根部,今日便不會有這般變故,更不會讓大蛇丸與團藏有這般底氣,公然在木葉中忍考試時分裂村子!
“老師,你看,這不就有了第一批追隨者?”大蛇丸往前一步,蛇瞳掃過跪地的根部忍者,又轉回頭看向麵色鐵青的猿飛日斬,語氣裡滿是挑釁與得意,“我們新木葉,有木葉幾乎所有的血繼限界,宇智波的寫輪眼、日向的白眼、隻要是木葉有的,我們皆有。木葉傳承的各種秘術,火遁奧義、水遁秘傳、甚至是你們說冇有的秘術,我們也儘數掌握。”
他頓了頓,抬手虛引向身側的團藏,聲音陡然拔高,讓在場所有木葉忍者都能聽清:“更何況,我們有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大人的親傳弟子團藏,他手中握著二代目大人傳承的木葉意誌,還有我這位木葉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如此一來,誰說我們就不是木葉正統?倒是老師你,守著老舊的規矩固步自封,早該讓賢了!”
這番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猿飛日斬的痛處,也讓在場不少木葉忍者麵露遲疑。
他們之中本就有部分人對猿飛日斬的溫和政策心存不滿,覺得木葉近年在忍界的威懾力大不如前,此刻聽大蛇丸這般說辭,心中難免動搖。
猿飛日斬氣得渾身發抖,蒼老的臉上血色儘褪,身上查克拉劇烈湧動,顯然已是動了殺心。
他死死盯著大蛇丸與團藏,聲音裡滿是決絕:“大蛇丸,團藏,你們二人背叛木葉,竊取傳承,分裂村子,罪無可赦!今日老夫便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將你們這兩個禍端斬殺於此,以絕後患!”
“老師,何必動怒呢?”大蛇丸輕輕搖了搖頭,蛇瞳裡滿是惋惜,彷彿在看一個遲暮的英雄,“我早就說過,你殺不死我的。當年你冇有殺了我,那你就再也冇有機會殺我了!”
他刻意提起當年叛逃之時,語氣輕佻,實則字字誅心。
猿飛日斬看著他這副模樣,怒火更盛,查克拉洶湧而出,周身的空氣都因這股龐大的查克拉而扭曲,木葉護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蒼老的身軀裡爆發出不輸壯年的威勢。
此時,高台之上的貴賓席,早已冇了往日的肅穆,五位大國大名圍坐在一起,交頭接耳,目光頻頻落在場中,言語間滿是調侃。
土之國大名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熱茶,看向身側神色緊繃的火之國大名圓大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大司啊,你這木葉村可真是熱鬨,好好的中忍考試,竟鬨出了分裂的戲碼,如今兩個木葉並存,倒是成了忍界一大奇聞啊,嗬嗬。”
圓大司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指尖卻不自覺攥緊了衣袖,心中早已波濤洶湧。
他怎麼也冇想到,猿飛日斬竟連木葉內部都掌控不住,讓大蛇丸與團藏鬨出這般動靜,當著其他四國大名的麵,讓他這個火之國大名顏麵儘失。
可他終究是一國之主,麵上半分難堪都未曾顯露,隻是淡淡開口:“無妨,日斬執掌木葉數十年,沉穩有度,定然能妥善應對。”
話雖如此,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今日之事過後,定要親自召見猿飛日斬,好好責問一番,若不是他縱容大蛇丸與團藏,何至於鬨到今日這般地步。
“哈哈哈,依我看,這倒未必是壞事。”一旁的水之國大名眯著眼睛,指尖敲擊著桌麵,語氣帶著幾分深意,“大司你想想,若是真有兩個木葉並存,日後火之國的軍力豈不是更盛?無論哪一方贏了,最終都是為你火之國效力,何樂而不為呢?”
五大忍村之間雖經曆過三次忍界大戰,平日裡小規模的摩擦更是從未間斷,可五大國的大名之間,卻因多年的聯姻與利益糾葛,有著千絲萬縷的親戚關係。
於他們而言,忍村之間的廝殺不過是底層忍者的爭鬥,是各國博弈的棋子,隻要不觸及貴族的核心利益,底下打得再凶,也影響不到他們這些高居上位的人。
圓大司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沉吟,水之國大名的話倒是點醒了他。
是啊,不管大蛇丸與猿飛日斬誰勝誰負,最終掌控村子的,終究是木葉出身的忍者,而木葉,自始至終都是火之國的附屬忍村。
若是扶持新木葉,反而能形成製衡,讓兩方都對他這個火之國大名俯首帖耳,豈不是比隻有一個木葉更易掌控?
這般想著,他心中的不悅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權衡利弊後的算計,低聲自語:“或許,本殿下可以給團藏與大蛇丸劃撥一些軍費,讓他們有足夠的實力與舊木葉抗衡。無論最後誰能成為木葉正統,終究都是為本殿下所用的工具罷了。”
他的聲音雖輕,卻還是被身旁的風之國大名聽了去。
風之國大名當即挑眉,臉上露出幾分意動,開口道:“大司啊,不如將這個新木葉讓給我如何?砂隱村的那些忍者真是越來越差勁了,近年任務頻頻失利,耗費了本殿下大量軍費,卻連半點功績都冇有,我早就不想再給他們撥款了。若是能將新木葉歸入風之國麾下,風之國的戰力定能大增!”
“這可不行。”圓大司想也不想便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大蛇丸與團藏的新木葉紮根於火之國境內,離你風之國路途遙遠,你掌控起來多有不便,還是本殿下親自解決為好。”
他怎會將這顆能製衡舊木葉的棋子拱手讓人,更何況新木葉彙聚了根部精銳與諸多血繼限界忍者,若是能為己所用,火之國在五大國中的地位定然會更加穩固。
風之國大名見他態度堅決,也知強求無用,隻得悻悻作罷,轉而與雷之國大名低聲交談起來,言語間皆是對這場木葉內亂的戲謔。
高台之上的算計與調侃,場下的木葉忍者大多未曾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蛇丸、團藏與猿飛日斬身上,空氣中的火藥味已然濃鬱到了極致,彷彿隻需一個火星,便會引爆全場。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又帶著幾分憤怒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們休想!木葉隻有一個,正統更是不容竊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