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素來驕傲的綱手,聽到誌村團藏這句誅心詰問,柳眉驟然擰緊,杏眼間翻湧著不耐與慍怒,嬌喝出聲:“什麼叫做偷?團藏,你滿口胡言,會不會說話!”
她往前踏出一步,身上醫療忍者的溫婉儘數褪去,隻剩千手一族嫡係的凜然氣場,指節用力一點,字字鏗鏘:“那是我二爺爺千手扉間留下的遺物,是千手家的東西,我想怎麼使用都合乎情理,你有資格置喙?”
這番話擲地有聲,震得場中瞬間安靜。
原本正要開口責問綱手私賣封印之書的猿飛日斬,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蒼老的臉上掠過一絲赧然。
是啊,封印之書乃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親手編纂,記載著木葉半數禁術。
論親緣,扉間是綱手的二爺爺。
論法理,這本就是千手家的傳承之物。
這些年來,木葉靠著封印之書培養出無數頂尖忍者,守護村子安穩,綱手從未追究過半分,如今她不過是動用自家遺物,他們反倒來興師問罪,著實理虧。
猿飛日斬暗自歎了口氣,餘光掃過四周,隻見砂隱、岩隱、霧隱、雲隱四位影,正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眼底滿是看熱鬨的戲謔。
此次中忍考試,不僅僅是有著五大忍村的影,還有各國大名和貴族皆在場。
若是將此事繼續掰扯下去,隻怕木葉的人要丟到全忍界了。
身旁的顧問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此刻也麵色凝重,暗暗扯了扯猿飛日斬的衣袖,示意他莫要再糾纏此事。
猿飛日斬心神一凜,當即壓下心頭雜念,目光轉向誌村團藏,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周身查克拉隱隱湧動,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團藏,之前你竊取木葉機密,還叛逃出村,彼時我念及同門情誼,才隻是將你關入大牢,冇想到你竟然敢越獄。”
“現在你又帶著叛忍身份出現在中忍考試,還當眾挑釁木葉威嚴,若我再讓你安然離開,我猿飛日斬這張老臉,就算是徹底丟儘了!今日要麼你束手就擒,隨我受審,要麼,便休怪我不念舊情!”
聽到老友這番帶著威脅的話語,誌村團藏臉上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反而勾起一抹輕蔑至極的笑容。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露出袖中纏著的白色繃帶,繃帶下隱約有查克拉波動,語氣陰惻:“日斬,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般天真。你真以為,憑你和這幾個老弱病殘,就能留得住我?”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吧?”
猿飛日斬眼底波瀾不驚,顯然早已料到,他淡淡瞥了團藏一眼,語氣篤定:“怎麼?你帶了幫手?是大蛇丸吧?你們二人暗中勾結多年,即便是一起過來,老夫也不意外。”
這話一出,場中木葉眾人皆是神色一凜,綱手更是黛眉皺得更緊,周身已然泛起凜冽的查克拉。
大蛇丸當年叛逃木葉,屠戮村民,做儘傷天害理之事,乃是木葉頭號叛忍。
若他真的來了,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
就在此時,一道陰冷刺骨的笑聲突然在會場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與詭譎,聽得人頭皮發麻:“嗬嗬,老師,看來您還冇有忘記我呢。”
這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隻見會場中央的空地上,空間微微扭曲,一股腐朽中夾雜著蛇腥味的查克拉驟然散開,一名身穿紫色暗紋長袍的男子緩緩浮現。
他有著一頭烏黑披肩長髮,髮絲垂落肩頭,遮住半張臉頰,露出的半邊臉膚色蒼白如紙,唇色卻異常紫紅,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神情陰柔又帶著幾分邪魅,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殺氣,正是叛逃木葉多年的大蛇丸。
“大蛇丸!”
猿飛日斬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蒼老的身軀猛地一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方纔在五影共同觀看的光幕中,他已然見過大蛇丸的身影,知道他也來到了木葉。
可當這昔日最得意的弟子,真真切切出現在自己麵前時,他還是控製不住地失態。
當年他親手將大蛇丸逐出師門,甚至為了阻止他的惡行險些痛下殺手,如今再見,師徒情誼早已化為刻骨的隔閡,隻剩立場對立的尖銳。
不光是猿飛日斬,綱手此刻看著大蛇丸,神色也瞬間冷到了極致,周身查克拉暴漲,玉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語氣冰寒如霜:“大蛇丸,你竟然還敢回到村子,你就不怕我今日當場取你性命,為當年慘死的村民報仇?”
麵對綱手的殺意凜然,大蛇丸卻好似全然未聞,他緩緩轉過頭,狹長的鳳眼看向綱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語氣輕佻,彷彿兩人還是昔日同門,而非生死仇敵:“綱手,真是好久不見,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年輕貌美,歲月倒是格外優待你。”
這番話語親昵,聽得木葉眾人皆是怒火中燒,猿飛日斬厲聲嗬斥:“大蛇丸,休得胡言!你身為木葉叛忍,今日擅闖木葉,勾結叛逃的團藏,究竟有何目的!”
大蛇丸嗤笑一聲,目光掃過猿飛日斬,最後落在誌村團藏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默契:“目的?自然是和團藏大人一起,看看老師您這位三代火影,是如何當著其他四影的麵,維繫木葉的體麵啊。”
說著,他緩緩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淡紫色的查克拉,查克拉中夾雜著詭異的能量波動:“畢竟,木葉如今看似安穩,實則早已內憂外患,老師您又年邁體衰,綱手雖有千手血脈,卻不懂絲毫政治,這樣的木葉,如何能在忍界立足?”
“我看,不如老師您將火影之位傳給我,由我來帶領木葉,重新站在忍界之巔,如何?”
說完,大蛇丸饒有興致的看向猿飛日斬,神情極為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