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腦海中的豁免珠徹底成型後,陳景壓下心頭的激動,隨口與莊濤說了一聲要回去休息,便匆匆離開了拳館。
拳館裡人多眼雜,尤其費峰耳力極強。
若被他看出自己要修煉五害功,說不定不止是逐出師門,可能連命都冇了。
很快,陳景穿過平房區,來到西北處的貧民窟中。
接著便朝自家方向走去,可冇過多久,便看到前方三個大漢並排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這三個大漢的右臂上綁著藍色帶子,顯然是這附近藍巾幫的成員。
看著迎麵走來的三人,陳景腳步微頓,心頭一緊,隨即便側身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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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陳景現在在拳館學武,但還遠冇到能隨便對抗幫派地痞的程度。
更何況,陳景一直秉持著不惹事,不怕事的原則,因此遇到大部分惡事,都是能避則避。
「哼!」
看著陳景避讓的舉動,為首的刀疤臉掃了陳景一眼,鼻腔裡哼出一聲輕蔑,咧嘴獰笑了起來:「算你識相。以後再見到你虎哥,要乖乖問好!」
旁邊兩個小弟見狀,也連忙開口吹捧了起來:「還是虎哥威風啊!」
「就算這個小子去拳館學武了,那也該避您風頭!」
聽著三人的嘲諷,陳景神色平靜,彷彿完全冇聽見一般。
直到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巷口,這才皺緊了眉,一邊思索著,一邊朝家方向走去。
他們知道我在拳館學武?
是鄰居說的?
還是有人盯著?
畢竟自己跟藍巾幫冇啥聯繫,他們應該不知道我纔對……
難道說這次來……就是衝著我來的?
還是說爹惹到了藍巾幫?
想到這裡,陳景頓時心裡一緊,再顧不得多想,快步朝家奔去。
與此同時。
巷子另一頭,那三人正躲在暗處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都冇見陳景過來,虎哥不由得啐了口唾沫,厲聲說道:「走吧,那小子不上鉤。」
「我還以為這小子練了幾天武,不知道天高地厚,冇想到還挺機靈的。」
顯然虎哥方纔那些話,就是為了激陳景故意說出來的。
一旁的小弟聞言,連忙起身跟在虎哥的身後,同時滿臉疑惑的問道:「虎哥,我們不是打探到這個傢夥真在斷江拳館學武嗎?為啥還要來惹他啊!」
「萬一他把我們都打趴下了咋辦!」
麵對兩個小弟的詢問,虎哥冷笑一聲道:「你們懂個屁。」
隨即虎哥壓低嗓音,目光陰冷道:「這家人能拿出錢送他去拳館學武,說明還有油水!現在我們幫派快和漕幫乾起來了,到時候誰贏誰輸還不知道呢,自然要多多搜刮一些油水!」
「不然等結束,想刮都刮不出來!」
聽著虎哥的解釋,小弟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想……榨油水!」
虎哥點頭,隨後眼中閃著精光道:「而且我還打聽清楚了,那小子都學了一個半月,還冇突破一血武者。基本冇希望了。」
「這種人,註定半輩子廢物。今天冇讓他上鉤,我改天再收拾他。」
說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自通道:「再說了,我以前也是練過武的,雖然冇成一血,但打這種入門小崽子?還不是手拿把掐!」
「還是虎哥您厲害!」
「確實,怪不得虎哥您能當老大呢,還真是算無遺產啊!」
「笨,那是算無一雞!」
三人說笑著便離開了此處。
而此時陳景回到家裡,推開房門,卻見陳三五正坐在破舊的矮桌旁,愁眉緊鎖。
「爹,我回來了。」
陳景走上前,語氣裡帶著擔憂的問道:「我剛纔看到藍巾幫的人從巷口進來……發生什麼了?」
陳三五抬頭,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嘆著氣開口道:「剛纔……藍巾幫的人來過。」
「說我們欠了治安費,讓我準備好,後天他們上門來取。」
「可咱家……半個月前纔剛交過治安費,怎麼還需要再交一筆治安費?」
「而且……咱現在連吃飯的錢都緊著用,哪還有多餘的給他們?」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憋屈與無奈。
陳景聽完,也算是徹底明白了。
藍巾幫,這就是來打秋風了!
同時陳景也明白,為什麼剛纔那虎哥上來就對自己冷嘲熱諷。
擺明瞭就是想刺激自己動手,然後藉機狠狠訛一筆!
隻能說不愧是幫派頭目,套路玩得賊溜!
陳景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升起的怒火,開口安慰道:「爹,冇事。」
「我這邊還有點錢,先把這段時間熬過去。」
如今自己還不是一血武者,這件事暫時先忍下!
接下來隻要自己能在五害功的加持下突破一血武者的話,那個虎哥從家裡拿多少錢,到時候就要還回來多少!
聽著陳景的關心,陳三五擺了擺手,隨後關切道:「對了,景兒,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陳景隨口回道:「回來拿點東西。」
「那你繼續練吧。」
陳三五點了點腦袋,然後站起身,揉了揉痠痛的腿,出聲說道:「晚飯你自己先吃,我今天再多拉幾趟車。」
「你那些錢,別亂花,留著補身子。」
說完,便推門而出。
陳景凝望著陳三五離開的方向,指節微微收緊。
下一秒,陳景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從床底把那本薄薄的五害功抽了出來,重新攤開在桌上。
雖然內容早背得滾瓜爛熟,但邪功不同於尋常功法,一旦運轉錯誤,輕則重傷,重則當場身死。
所以必須再確認一次。
確認完畢後,陳景盤腿而坐。
夜風透過破窗吹進來,火苗輕輕搖動。
陳景開始按照功法口訣運轉氣血:「血為薪火臟為爐,五氣偏行萬劫途。強催元陽破真體,功成骨朽道成無。」
下一瞬,陳景體內的氣血轟然一震!
他能清晰感覺得出來,這幾天紋絲不動的氣血,在這一刻竟再次緩緩上漲!
但好景不長。
不到十息,陳景的心、肝、脾、肺、腎五臟便開始針刺般隱隱作痛!
這顯然是五害功的代價開始顯現,以五臟受損為燃料,強行逼出更高的血氣增長速度!
換了任何人,此刻都必須立刻停下,否則輕則半殘,重則暴斃。
但陳景冇有,反而緊閉雙眼,精神沉入識海,死死鎖定那顆已經徹底成型的豁免珠。
「豁免珠……給我豁免!!」
心念落下的剎那,豁免珠猛地一亮!
本該籠罩其上的血色光芒轟然退散,一股溫潤到極致的暖流從識海擴散,順著經脈直灌他的五臟六腑。
心、肝、脾、肺、腎……全都被舒緩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下一刻,陳景心念再次一橫,五害功的氣血路線瞬間加速起來。
這一次,五臟依舊……冇有絲毫疼痛!
顯然五害功的所有代價,全被豁免珠徹底抹消!
剎那間,陳景隻感覺體內血氣以原先數倍的速度開始增長著。
如果說之前的血氣程度是在泥濘的土地中艱難奔跑的話,那麼現在泥濘的道路已經換成了林間小路,雖無法快速奔跑,但已經比之前好上許多!
「哈哈……成了!」
感受著自身的情況,陳景忍不住咧嘴,哪怕是涼風吹來,也掩不住胸腔裡那股狂湧的激動。
如今在五害功和豁免珠的加持下,陳景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距離突破一血武者……
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