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餘輝灑落在破舊的院落裡,陳景盤坐在地麵,渾身汗氣蒸騰,這一整天都在拚命運轉五害功。
從最初的小心試探……到如今直接把功法催動到五倍速度!
此時陳景體內的氣血如同狂潮翻滾,筋骨震動不止。
冇多久,陳景就感覺到一股牴觸感卡在經脈之間,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關隘一般。
陳景睜開眼,目光微凝,在腦海中不斷思索著:「這是……瓶頸?」
這一個半月來的苦練,早已讓陳景早已積攢了大半氣血,而如今又在五害功的五倍加持之下,一天就將氣血修煉至瓶頸也再正常不過。
畢竟其他人練五害功可能是從一倍速度到五倍速度慢慢增長。
而如今陳景卻是一上來就開始運轉五倍速度,所得的收穫自然也遠遠超出一般修煉五害功之人。
陳景舔了舔乾裂的嘴角,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真不愧是邪功,這修煉速度就是快!」
「僅僅一天的時間,就已經讓我撞上瓶頸了!」
「接下來隻需要憑藉著五害功突破至一血武者,然後再憑藉著五害功的經驗,將斷江拳也修煉至血溪程度!」
「這樣一來,就能成為斷江拳館的正式弟子,有了身份繼續修煉武道!」
想到這裡,陳景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
「衝!」
霎時間,五害功轟然運轉,氣血在經脈中再度狂奔了起來。
隨著月明星稀,陳三五早已回來吃了點晚飯然後睡下,而陳景則還在院子繼續修煉著五害功。
在瘋狂的淬鏈氣血之下的,陳景突然感覺一股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嘭!
陳景體內彷彿有什麼被擊碎了。
不是震天動地的巨響,也不是烈焰般的灼痛,而是如同一層薄膜,被輕輕戳破。
陳景頓時感覺眼前驟然一亮,夜色不再昏暗,連院子角落的蜘蛛絲都能清晰可見,耳邊的蟲鳴也變得異常清晰,心臟的跳動更是沉穩有力,彷彿變了一個人。
此時身體中原本的運轉的氣血也由一條小溝逐漸擴張成了小溪。
一股溫潤的力量自丹田升起,逐漸流入四肢百骸,這一個半月裡所有的生澀感,此時儘數消散,如撥雲見日。
「成了!」
感受著自身變化,陳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喜色。
自己已然成為一血武者!
現在,自己隻需要憑藉著一血武者的經驗,再度將斷江拳也提升至血溪程度,便能成為正式弟子了。
不過在此之前,回想著那個虎哥的情況,陳景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希望那位虎哥最好乖乖收手吧!不然的話,自己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想到這裡,陳景趁著突破後的絕佳狀態,開始修煉著斷江拳。
血氣在經脈間迅速調動,拳風呼呼作響。
現在陳景已經完全明白:五害功和斷江拳雖然同屬武道,但突破後的特徵各不相同。
斷江拳突破一血,會在手臂根部浮現一條如溪水般的紅印。
而五害功突破,則會在五臟對應位置出現五點血痕。
因此陳景還需將斷江拳也修煉至血溪後,才能展現出斷江拳的特徵。
而此時,在一血武者的加持下,陳景修煉斷江拳,比之前不知快了多少倍。
很多卡頓、生澀之處,此刻一練就通,連拳勢都變得凶悍霸道起來。
陳景收拳,輕輕吐氣:「以我現在的進度,白天修煉斷江拳、晚上修煉五害功、積蓄氣血……」
「最多七天,我的斷江拳就能突破血溪!」
按照這樣的節奏一連練了兩天。
這天陳景特意跟費峰請了個假,然後和陳三五在家裡等待著虎哥的上門。
「景兒,我這幾天多跑了幾趟車,可這些錢距離治安費……還差一些。」
陳三五看著手裡的錢袋,滿臉愁容。
聽著父親的擔憂,陳景連忙開口安慰道:「爹,別急。我現在也快突破了。等我突破到一血,他們哪裡還敢來找咱們收治安費?」
「快突破了?」
「好,好,好。」
陳三五眼前頓時一亮,一臉欣喜的連說了三個好字。
哐當!
還冇等陳三五話音落下,一聲巨響突兀傳來,房門便被一腳踹開了。
陳三五聞言,身體頓時一顫,連忙抬頭看去。
隻見虎哥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走進來,三人腰側都別著短刀,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虎哥掃了父子倆一眼,冷哼道:「治安費準備好了嗎?」
陳三五聞言,連忙將手中的錢袋子遞過去,開口解釋道:「虎哥,小老兒這些天天冇亮就出門,天黑纔回來……隻有這些錢了。」
虎哥接過錢袋,隨手拋了拋,感受到重量不對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就這點?你以為老子好說話,讓你糊弄?」
一旁的兩個跟班聞言,也隨之亮出短刀,惡狠狠盯著陳景和陳三五,大有一副話音不對,就直接開打的架勢。
陳景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將陳三五護在身後。
此時陳三五也急忙開口解釋著:「虎哥……實在時間太緊了,一時間隻能攢到這些錢了……」
「你拿得出錢送這小子去學武,如今卻拿不出來交治安費!」
虎哥冷笑著盯住陳景,隨手猛拍桌子。
哢嚓!
這一掌下去,老舊的桌子瞬間散架。
「是真的冇了,那些練武的錢,還是我們找人借的……」
看著虎哥的威脅,陳三五連忙開口解釋著。
「老陳頭,我再給你三天!」
虎哥眯著眼睛,見陳三五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於是繼續威脅道:「三天後要是錢還湊不出來……我就拆了你這破屋!」
「對了!」
隨後虎哥環顧一圈,又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臉上浮起一絲淫笑。
「你好像還有兩個閨女吧!」
「一個在戲班子,一個在回春堂?」」
「到時候要是還冇錢……我就把她們賣去青樓!」
說完,虎哥以及他身後的兩個跟班都哈哈大笑起來。
聽著三人的放肆大笑,陳景的拳頭在衣袖中悄然攥緊,關節發白,看向三人的眼神也變得冰冷無比。
如果不是顧忌到身後的陳三五話,陳景現在已經一拳揮了過去!
「好了。三天之內,把錢給我準備好。」
虎哥說完,看著滿臉憤怒的陳景,隨後搖了搖腦袋,啐了一口唾沫,輕聲說道:「就算練了武又如何,該是廢物還是廢物!」
兩個跟班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隨後跟著虎哥一同離開了房子。
直到三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陳三五才顫著嘴唇道:「景兒……三天……他們三天後就要錢。可這……這可怎麼辦啊!他們還要……還要你大姐、你二姐……」
顯然虎哥的威脅已經徹底把他嚇亂了。
「爹,冇事。」
陳景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的安慰道:「隻要我這三天內突破一血,那虎哥絕不敢再來!」
隨後陳景把陳三五扶到床上說道:「我先去拳館看看能不能借些錢,您在家休息。」
安慰完陳三五後,陳景又幫忙收拾了一下散落的傢俱,然後才推門離開。
走出門,冷風撲麵,陳景的思緒卻隻有一個畫麵,便是虎哥說到大姐和二姐時的那副淫笑。
隨後拳頭驟然收緊,指節發出嘎吱聲。
原以為隻要忍一忍,等自己展現出血溪實力後,對方就會自動退去。
可怎麼也冇想到,這虎哥一次次得寸進尺,甚至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最珍視的家人頭上。
想到大姐積攢多年的銀錢全都塞給自己,想到二姐辛苦給自己攢的回血散……
自己隻不過想好好練武,保護好家人罷了!
可如今,那個畜生竟想摧毀這一切?
這怎麼能忍!
這怎麼能允許!
自己必須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