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破限功與劉楚舟的安排
隨著不斷研讀,陳景對於破限功的情況有了清晰的瞭解。
此前在糧倉隻是匆匆瀏覽,僅知曉這是門需逆轉經脈、自殘軀體的邪功,此刻沉下心細品,才真正領略到它的霸道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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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子上的字跡潦草卻透著股狠勁,開篇便直言不諱:「功成之日,力破萬鈞,然需以命換力,非絕境勿用。」
越往下讀,陳景的眉頭皺得越緊。
破限功的核心法門,是一套詭異的經脈運轉路線,通過強行逆轉體內氣血流向,以此劇烈刺激周身血肉筋骨,逼迫潛能儘數爆發,從而讓功力在短時間內暴增數倍。
可這種逆轉完全違揹人體常理,每一次運轉,都會對經脈造成不可逆的撕裂損傷,稍有差池便會經脈儘斷、淪為廢人。
更可怕的是,激發潛能的代價是消耗自身本源精血,輕則修為倒退十年,重則當場精血耗竭而死。
「以經脈崩毀、精血耗竭換短期增幅,難怪劉猛動用後會那般瘋魔不顧一切。」
陳景低聲自語,指尖在圖譜上逆轉經脈的關鍵節點劃過。
換做尋常武者,即便僥倖得到這門功法,也絕不敢輕易嘗試,頂多在生死絕境時拚死一搏。
但自己不同。
自己可是擁有豁免珠。
想到這裡,陳景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額頭,清晰感受到豁免珠傳來的溫潤觸感,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芒。
這一個月來陳景不斷補充異獸精血,食用異獸肉,豁免珠所需的能量早已充盈飽滿,正是動用它的最佳時機。
這一刻,陳景不再遲疑,直接翻到破限功入門的經脈運轉圖譜,凝神仔細看了起來,將每一條逆轉的經脈路線、每一處氣血匯聚的節點都牢牢刻在腦海中。
反覆確認冇有遺漏後,陳景合上小冊子,盤膝坐到床榻上,緩緩調整呼吸,讓體內稍顯滯澀的內息逐漸平穩下來。
接著陳景深吸一口氣,沉下心神,按照破限功的法門,開始催動體內氣血。
起初一切順暢,可當氣血行至第一條需要逆轉的經脈時,一股強勁的阻力驟然浮現。
感受著這股異樣,陳景咬了咬牙,強行催動氣血逆流,下一秒,尖銳的刺痛便從經脈中傳來,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紮刺一般,疼得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對於這種情況,陳景也清楚,這正是經脈本能抗拒逆轉的反應,也是功法反噬的開端感受著經脈傳來的劇痛,陳景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厲聲喝道:「豁免珠!」
「給我豁免!」
話音剛落,腦海裡的豁免珠驟然微微發燙,一道溫潤的氣流瞬間湧出,順著經脈緩緩流淌,精準地包裹住那股逆流的氣血。
在暖流的包裹下,原本尖銳刺骨的疼痛感瞬間減輕了大半,經脈的抗拒之意也隨之緩和了不少。
感受著疼痛的減少,陳景心中一喜,繼續引導氣血,沿著破限功的路線不斷推進。
此後每一次逆轉經脈,豁免珠都會及時散發出溫潤氣流,將反噬帶來的痛苦和經脈損傷抵消大半。
氣血在逆轉的經脈中流淌,陳景清晰感覺到,體內沉睡的潛能正被逐步喚醒,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四肢百骸中湧出,順著氣血匯聚到丹田。
原本滯澀的內息瞬間變得狂暴澎湃,周身的氣血波動也在飛速攀升,這正是功力開始增幅的明顯跡象!
按照破限功的記載,此刻陳景的經脈本該已經出現破損,本源精血也該加速消耗。
可如今在豁免珠的豁免下,陳景除了感受到力量暴漲帶來的輕微脹痛外,經脈完好無損,精血也隻是正常消耗,並未出現本源虧空的跡象。
此時陳景清晰察覺到,自己的氣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陳景本就已是三血境修為,此刻在破限功的加持下,竟隱隱有朝著三血境巔峰逼近的趨勢,這種力量飛速增長的感覺,遠比修煉尋常功法要強烈數倍。
又運轉了一個完整的周天,陳景才緩緩收功。
睜開雙眼,眼中精芒一閃而逝,陳景抬手一拳揮出,拳風呼嘯作響,帶著遠超平時的強悍力量砸在空氣中,發出砰的一聲沉悶巨響。
「氣血至少提升了三倍。」
陳景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瞭然。
冇有了代價的破限功,陳景完全可以將其當成常規增幅手段來使用,無需再擔心任何代價。
「有了這門破限功,日後再遇上三血境武者,即便不用火器,也能穩穩一戰!」
陳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將破限功放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陳春苗清脆的聲音:「小景,收拾好了,出來吃點東西吧!」
陳景應了一聲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門走了出去。
院中的石桌上早已擺好了簡單卻溫熱的飯菜,陳春苗、任知寧和綠珠正坐在一旁等候。
任知寧看到陳景,連忙起身,眼神中帶著幾分感激,輕聲說道:「陳爺,今日多謝你收留。」
「不必客氣。」
陳景擺了擺手,在石桌旁坐下,語氣平和地說道:「如今城裡不太平,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一旁的陳春苗笑著給任知寧和綠珠夾了菜,又給陳景盛了一碗熱粥,熱情地說道:「快吃吧,吃完好好休息。任堂主,你就安心住在這裡,有小景在,肯定不會有事的!」
接下來的幾日裡,任知寧與綠珠便在陳家小院中安穩住了下來。
陳春苗性子本就熱絡,與兩人相處得極為融洽,幾乎日日談天說地。
閒暇之時,她還跟著任知寧學習辨識草藥,院中時常傳來輕聲笑語,倒也顯得平和寧靜,彷彿外頭的風波與這裡無關。
然而,小院之外的赤岩縣,卻遠冇有這般安穩。
劉家囤積多時的壽福膏在一夜之間被儘數銷燬,損失之慘重,幾乎動了根基。
近來劉家子弟在城中四處盤查、反覆追問,鬨得整個赤岩縣都沸沸揚揚,街頭巷尾都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緊張氣息。
隻可惜,當日陳景與漕幫動手極為乾淨利落,不僅現場痕跡清理得滴水不漏,連撤退路線都規劃得極為刁鑽。
劉家折騰了數日,終究一無所獲,連半點有用的線索都冇能摸到。
期間,劉家也曾數次派人上門試探詢問,卻儘數被陳景與費峰聯手擋了回去。
費峰身為斷江拳館館主,如今好不容易見到門下有人踏入三血境,自是百般維護,恨不得替陳景擋下所有風雨,為他掃清一切潛在麻煩。
更何況,陳景如今在赤岩縣內,已然立於強者之巔,一句話便能定人生死。
劉家派來的人即便心中不甘,也不敢有半點造次,隻能灰溜溜地退走。
而相較於劉家的焦躁失態,血幫的動靜卻顯得格外耐人尋味。
這些天裡,血幫幫主石鐵山竟親自登門,攜厚禮前來恭賀陳景突破三血境。
他的態度之恭敬,言辭之殷勤,幾乎到了低聲下氣的地步。
並且自始至終,他對任知寧隻字未提,彷彿此前抓捕她、逼迫其研究攝魂草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
麵對這種情況,陳景心裡也十分清楚,石鐵山並非真的放下,而是不敢再提。
說到底,不過是忌憚自己如今的實力,不願為了一個任知寧,與一位三血境強者撕破臉皮罷了。
與此同時。
內城,劉家府邸的議事堂中。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驟然炸開,驚得堂外的護衛紛紛低頭斂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此時的劉楚舟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劉家下人,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般道:「七天!整整七天了!」
「糧倉被毀,壽福膏被毀得一乾二淨,連猛叔都死在了那裡!可結果呢?你們這群飯桶,到現在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冇查到!」
碼頭糧倉,是劉家斂財的命脈。如今不僅貨物儘毀,連鎮守糧倉的核心戰力劉猛也橫死當場,這樣的紕漏,足以動搖家族根基,自然也讓主事的劉楚舟怒火中燒。
想到這裡,劉楚舟胸口怒火翻湧,再也壓製不住,猛地將手中的青瓷茶盞狠狠砸向地麵。
哐噹一聲脆響,茶盞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得滿地都是,甚至濺到了跪地下人的衣袍上。
下人們渾身抖得如同篩糠,即便被滾燙的茶水燙到也不敢動彈分毫,額頭死死貼著地麵,聲音發顫地哀求道:「三公子息怒!」
「我們————我們排查了所有可疑勢力,可對方行事極為隱蔽,實在————實在查不到半點線索啊!」
「查不到?」
劉楚舟上前一步,抬腳就踹在對方肩頭,將人踹得蜷縮在地,語氣狠戾如刀般道:「那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壽福膏冇了,你知道家族要損失多少銀子嗎?」
「要不是攝魂草已經培育成功,能補上部分虧空,我今天就把你們一個個活剮了!」
「夠了。」
一道蒼老卻極具威嚴的聲音突然從堂外傳來,打斷了劉楚舟的暴怒。
眾人抬眼望去,隻見劉家家主劉無咎緩步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劉無咎雖已年過花甲,但身形依舊雄武挺拔,精氣神堪比三四十歲的壯年人,周身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剛一出現,議事堂內的氣氛便陡然凝滯。
劉無咎掃了一眼堂內滿地狼藉,最終目光定格在劉楚舟身上,語氣裡滿是失望與不滿道:「楚舟,事已至此,發怒有什麼用?」
「七天時間,連一點頭緒都冇理出來,你辦事越來越毛躁了!」
劉楚舟心頭一緊,瞬間收斂了怒火,連忙躬身行禮道:「父親,是兒子無能,讓家族蒙羞了。」
「無能就是無能,不必辯解。」
劉無咎冷哼一聲,走到主位坐下,沉聲道:「壽福膏被毀,尚可再謀。可猛弟隨我征戰多年,是家族的柱石,他死得不明不白,這纔是重中之重!」
「你身為主事之人,難辭其咎!」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笑聲響起:「父親說得冇錯,三弟啊,你這心思還是太雜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錦袍、氣勢沉穩的男子緩步走入。
這正是劉家二房的核心人物,已是三血武者的劉行舟!
劉行舟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跪在地上的下人,最終落在劉楚舟身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笑道:「三弟,打理這點家族瑣事都能出這麼大紕漏,可見你不太適合管理家族事務。」
「與其把太多精力放在這些俗務上,耽誤了武道修行。」
「還不如選擇自己擅長的事情,就比如專心練武。」
說到這裡,劉行舟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說教,實則暗含譏諷道:「如今赤岩縣強者輩出。連你之前想拉攏的那個陳景,都已經突破了三血。」
「我們劉家子弟,當以武道為根本。家族未來,終究要靠實力說話。你總糾結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務,又如何扛得起家主之位?」
劉楚舟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起來。
他自然聽出了劉行舟話裡的弦外之音,無非是嘲笑自己能力不足,不配爭奪下任家主之位。
早年間,劉無咎的正妻與嫡子在幫派衝突中意外身死,家主之位的繼承便落到了二房的劉行舟和三房的劉楚舟身上。
此前,劉行舟一心醉心武道,對家族事務並不上心,劉家的大小俗務便大多落到了劉楚舟頭上。
可半年前,劉行舟突破為三血武者後,局勢便徹底變了。
劉行舟開始主動染指家族事務,這讓劉楚舟瞬間升起危機感。
為了穩固自己的話語權,劉楚舟才特意從郡州搞來壽福膏,想靠創收夯實自己的地位,並且以此來掌控外城的武者們,卻冇料到如今出了這般紕漏。
「二哥這話未免太過武斷。」
劉楚舟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聲迴應道:「家族瑣事亦是根基,若是連這些都打理不好,家族如何能安穩發展?」
「武道修行固然重要,但能為家族創收、穩固根基,也是重中之重。」
「哦?穩固根基?」
劉行舟挑眉,嗤笑一聲道:「我隻看到你把事情辦得一塌糊塗,不僅讓家族損失慘重,還引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若是換做我來,絕不會讓事情鬨到這步田地。」
「你————」
劉楚舟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法反駁。
畢竟事情確實是在自己手中出的紕漏,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好了,都閉嘴!」
劉無咎猛地一拍桌案,實木桌案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接著劉無咎目光掃過兩人,沉聲道:「現在不是你們內鬥的時候!」
隨即劉無咎的目光最終重新落回劉楚舟身上,語氣嚴肅說道:「給你三天時間,必須查到是誰毀了糧倉、殺了劉猛!」
「這段時間你不是在外城經營得風生水起嗎?就讓你在外城的人手全力配合你!若是三天後還查不到————」
說到這裡,劉無咎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道:「這事就交給行舟來查!」
「是,兒子遵命!」
劉楚舟咬牙應道,心中又怒又急。
他很清楚,這是劉無咎給自己的最後機會。
若是抓不住,不僅三房在家族中的地位會一落千丈,自己爭奪家主之位的希望,也會徹底破滅。
隨即劉無咎又看向劉行舟,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道:「行舟,你也別閒著。近期赤岩縣不太平,林家、方家又在一旁虎視眈眈,你多帶些人手巡查家族產業,謹防再出意外。」
「是,父親。」
劉行舟躬身應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瞥了劉楚舟一眼,那目光帶著幾分勝利者的姿態,氣得劉楚舟險些再次發作。
劉無咎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議事堂內很快恢復了寂靜,隻剩下劉無咎獨自一人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
劉無咎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心中暗忖:內有子嗣爭儲,為了家主之位互不相讓。
外有林家、方家虎視眈眈,無時無刻不在凱覦劉家的產業與地盤。
更讓他憂心的是,南邊的紅蓮教已然豎起反旗,勢力日漸壯大,四處攻城略地,誰也說不準哪天戰火就會蔓延到赤岩縣。
偏偏在這內憂外患的節骨眼上,糧倉被毀、壽福膏儘失,連劉猛這樣的得力臂膀都折損了————
隻怕是————劉家的日子,怕是越來越不好過了。
另一邊。
走出議事堂的劉楚舟臉色陰沉得嚇人,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中寒意翻湧,在心中道:「毀倉的人————還有劉行舟,你們最好祈禱別落到我手裡。」
隨即劉楚舟猛地轉身,看向一旁仍在瑟瑟發抖的下人,語氣刺骨道:「三天!我隻給你三天時間!」
「就算把赤岩縣翻過來,也要把凶手找出來!若是辦不到————」
「就提頭來見我!」
「是!屬下遵命!」
下人連忙磕頭應道,不敢有絲毫耽擱,爬起來匆匆退下去安排人手。
吩咐下去之後,劉楚舟的怒火併冇有平息,臉色陰沉著拂袖而起,快步走出劉家府邸,徑直朝外城的八荒院而去。
踏入八荒院大門,院內弟子見到劉楚舟現身,紛紛停下手中動作,齊齊躬身行禮,神色間滿是敬畏與恭順。
這份態度並非無由。
自從劉楚舟搞到壽福膏,便第一時間將這壽福膏給八荒院的弟子們使用,從而通過這壽福膏控製了八荒院的諸多弟子們。
如今的八荒院,表麵上院主仍是胡段灼,但真正的話事人,卻已經變成了劉楚舟。
畢竟壽福膏在手,劉楚舟便等於掐住了八荒院的命脈。
劉楚舟徑直穿過庭院,邊走邊冷聲吩咐道:「去,把所有弟子都叫來。」
「是!」
一名弟子心頭一凜,連忙應聲,不敢有半點遲疑,轉身便快步奔去傳令。
接著劉楚舟繼續前行,推門踏入主殿。
殿中,胡段灼正端坐於主位之上,麵容肅冷。
劉楚舟上前一步,姿態恭謹,拱手行禮道:「見過院主。」
「不必多禮。」
胡段灼淡淡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半點溫度,目光落在劉楚舟身上,隱隱帶著幾分複雜與壓抑,直截了當地問道:「這次過來,有什麼事?」
如今的胡段灼心中憋屈至極。
當初收下劉楚舟,本是想借劉家的資源衝擊更高境界,順勢壯大八荒院。
卻萬萬冇想到,劉楚舟手段狠辣老練,僅憑一味壽福膏,便將滿院弟子牢牢收攏,硬生生將他這個院主架空,變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擺設。
再加上劉楚舟背後站著的劉家,讓他不好出手。
不然以胡段灼的性格,早就出手斬殺劉楚舟了。
劉楚舟自然察覺到胡段灼語氣中的冷淡,卻毫不在意,神色依舊從容,緩緩開口道:「師父,七天前,我劉家在碼頭的糧倉被毀,壽福膏儘數焚燬,我族叔劉猛,也死在了那裡。」
說到這裡,劉楚舟語氣微頓,眼底寒光一閃,繼續道:「所以,我想請八荒院眾弟子出手相助。」
「全力調查此事。」
聽到劉楚舟的話,胡段灼眼中先是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但很快便被他生生壓了下去,神色重新恢復平靜,緩緩開口道:「這是劉家的私事。八荒院若貿然插手,難免會引起林家與方家的注意,到時候牽扯過大,恐怕不妥吧?」
話說得冠冕堂皇,像是在講規矩、守分寸,實則字裡行間卻藏著幾分明顯的抗拒。
顯然胡段灼不願再像以往那般,被劉楚舟隨意使喚,試圖借林家、方家的名頭,替自己爭回一絲可憐的主動權。
劉楚舟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冷淡,語氣緩緩說道:「師父說笑了。」
「這些日子,弟子給八荒院送來的壽福膏,恐怕比您當院主這麼多年,給弟子們的修行資源加起來都要多吧?」
「弟子們得了實惠,替弟子辦點事,難道不合情、不合理?」
話音落下,劉楚舟微微一頓,隨即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卻更顯森寒道:「更何況,若是此事查不清,我在家族中的地位受損————」
「那日後,八荒院的壽福膏供應,恐怕也就隻能到此為止了。」
「師父覺得,到那時候,八荒院的弟子們——冇了壽福膏,還能安心練武嗎?」
這句話,如同一根尖針,狠狠紮進胡段灼心底。
胡段灼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嘴唇微微繃緊,卻偏偏無從反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劉楚舟掐住的,正是他與整座八荒院的命脈。
壽福膏一斷,別說繼續修行,許多弟子連站都未必站得穩,更別說練武了。
殿內一時陷入沉默。
良久,胡段灼才緩緩開口,語氣中的冷硬消散了大半,隻剩下壓抑與無奈道:「————
你想怎麼做?」
見胡段灼終於服軟,劉楚舟眼底閃過一抹滿意之色,語氣也隨之緩和了幾分,緩緩出聲說道:「很簡單。」
「動用一切關係,把這件事給我查清楚。」
隨著劉楚舟話音落下,胡段灼也隻好點了點腦袋。
就當劉楚舟準備出門安排八荒院弟子們之時,一名弟子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地說道:「劉公子!」
「外麵有個叫蒲少傑的人,說有急事要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