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血武者? 死!
夜色如墨,寒風裹挾著碼頭的濕冷水汽呼嘯而過,刮在人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陳景與莊濤蟄伏在碼頭西側的廢棄貨倉內,借著層層堆疊的木箱遮掩身形,目光注視著不遠處那座死寂的廢棄糧倉。
那便是劉家存放壽福膏的地方。
而莊濤帶來的十多名精銳弟子也已按計劃就位,分成兩組,潛伏在貨倉兩側的陰影之中。
眾人皆身著深色短打,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呼吸被刻意壓到極低,靜靜等待著動手的時機。
一聲清晰而短促的換班哨音,忽然從糧倉方向傳來,像一把利刃劃破夜色的死寂。
莊濤瞬間繃緊神經,抬手在陳景肩頭輕輕一拍,隨即比出一個準備的手勢。
陳景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最後一絲惺忪在瞬間消散。
下一刻,骨鳴疾行功悄然運轉。
陳景的身形驟然一晃,彷彿夜色中掠過的一道殘影,整個人已無聲無息地竄出貨倉,如離弦之箭般直撲糧倉正門。
如今在三血境的氣血加持下,腳步踏在潮濕的青石板上,竟連一絲回聲都未曾激起。
陳景與那些哨位之間的距離正迅速拉近著。
正門前,四名明哨剛完成換班,正低聲交談著,語氣裡滿是對寒夜的抱怨。
至於警惕?
早就隨著交接的完成而鬆懈下來。
此時陳景的目光,精準鎖定了最外側那名明哨。
此人背對著糧倉方向,正縮著脖子搓手取暖,站位最外,視野死角最多,是完美的突破口。
氣血在體內悄然運轉,凝練的氣血逐漸匯聚於右拳之上,指節微微泛起一層淡淡的暗紅光澤。
五丈。
四丈。
就在距離不足三丈的剎那————
陳景驟然加速!
身形如鬼魅般貼地掠出,僅帶起一縷幾不可察的微風。
那名明哨心中剛生出一絲異樣,還未來得及回頭,後頸便傳來一陣驟然炸開的劇痛!
陳景並未正麵出拳,而是以拳側精準擊中對方頸側大動脈,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能瞬間斷絕意識,又不會引發任何骨骼碎裂的聲響。
接著明哨身子一軟,直接癱倒下去。
陳景順勢伸手托住對方身體,將其輕輕拖入牆角陰影,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前後不過一息。
「嗯?狗哥,你咋不說話了?」
不遠處,另一名明哨察覺異常,皺眉轉頭望來。
就在他視線剛剛偏移的一瞬間————
陳景再度動身。
黑影一閃,便已貼身逼近,對方甚至還沒看清來人,嘴巴剛張開想要說些什麼,便被一隻手死死捂住口鼻。
緊接著,陳景膝蓋猛然上頂,狠狠撞在對方小腹。
悶響被強行壓在喉嚨裡。
那名明哨身體瞬間蜷縮,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整個人便如同煮熟的蝦一般蜷縮起來。
接著陳景手腕微動,乾脆利落地一擰。
哢。
頸骨斷裂的細微聲音發出來,便被夜風徹底吞沒。
第二人倒地。
陳景沒有絲毫停頓,目光已然鎖定剩餘的兩名明哨。
那兩人正在低聲交談,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足尖輕點,陳景再度融入陰影之中。
距離來到一丈之內,便驟然發難!
身形如猛虎撲食般竄出,左右手同時動作。
左手如鐵鉗般捂住左側明哨的口鼻,右拳拳側精準砸落在其頸後大椎穴上,對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當場昏死過去。
另一人見狀,頓時瞪大雙眼,下意識去拔腰間長刀。
可此刻陳景已側身欺近,一拳狠狠砸在其太陽穴上。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對方雙眼翻白,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前後不過數息,四名明哨,便被陳景盡數解決。
陳景順手將兩人拖入陰影,確認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異樣痕跡,這才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隨即,他推開糧倉側門,身形一閃,悄然鑽入其中。
而廢棄貨倉內,莊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中忍不住閃過一抹振奮,連忙對身旁兩名精銳弟子輕聲吩咐道:「跟我走,解決側門暗哨,動作要輕,別出聲。」
接著三人如夜行鬼影般掠出貨倉,貼著陰影潛向糧倉側門。
側門處,兩名暗哨背靠背倚牆而立,看似戒備,實則早已被寒夜與疲憊磨去了大半警覺,腦袋一點一點,打起盹來。
莊濤抬手示意弟子左右包抄,自己則貓著腰繞到左側暗哨身後,右手緩緩抬起,五指併攏如刀,一絲氣血悄然凝聚於指尖。
就在暗哨翻身的瞬間,莊濤猛然出手。
指尖精準點落在其頸側昏睡穴上,那人連哼聲都未發出,便軟軟倒下。
莊濤順勢托住,將其輕輕放倒在地。
幾乎同一時間,右側的弟子也以同樣的手法解決了另一名暗哨。
乾淨、利落、無聲。
解決完側門暗哨,莊濤立刻朝貨倉方向揮了揮手。
其餘漕幫弟子迅速行動:一組留守側門,防備可能出現的援兵。
另一組則跟隨莊濤,借著陰影掩護,迅速向糧倉深處逼近。
此時糧倉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黴味,以及壽福膏特有的腥甜氣息。
陳景剛踏入其中,眉頭便微微一動。
一股凝練而兇悍的氣血波動,自糧倉深處毫不掩飾地擴散而來。
三血境!
「外麵的動靜,是你弄出來的?」
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
緊接著,一道魁梧身影緩步走出,手中握著一柄寬背大刀,刀鋒寒光閃爍,周身氣血翻滾如潮。
正是劉家坐鎮此地的三血武者,劉猛。
劉猛目光如炬,死死鎖定陳景,殺意毫不掩飾的說道:「居然敢來我們劉家的地盤撒野,找死!」
話音未落。
劉猛已然揮刀斬下!
刀風呼嘯,裹挾著三血境武者的恐怖氣勢,狠狠壓向陳景,直取麵門!
陳景神色絲毫未變,非但不避,反倒不退反進。
右手掌心的鐵釘悄然滑出,指尖一握,鐵釘便穩穩嵌在拳縫之間。
與此同時,陳景體內凝練至極的氣血瘋狂湧向拳峰,暗紅光暈驟然暴漲,將拳頭映照得如同燒紅的鐵塊。
麵對呼嘯而至的刀鋒,陳景腳步輕輕一錯,身形如柳絮般向側方滑出半尺,險之又險地避開刀風的籠罩範圍。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陳景蓄勢已久的右拳帶著尖銳的破風銳響,徑直朝著劉猛胸前悍然揮出!
砰!
拳鋒結結實實砸在劉猛胸前,卻聽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糧倉內炸開。
原來劉猛胸前竟佩戴著一麵玄鐵護心鏡。
護心鏡瞬間被砸得凹陷變形,邊緣裂開細密的紋路,而陳景拳縫中的鐵釘更是死死鑲入護心鏡內,隻差半寸便能穿透而入!
巨力反噬之下,劉猛跟蹌著向後滑出五步,腳下的青石板被蹭出兩道長長的印痕。
手中的寬背大刀也因身形不穩而劇烈晃動,險些脫手飛出。
此刻劉猛驚怒交加,胸口傳來陣陣劇痛,氣血翻湧不止。
他本以為自己這勢大力沉的一刀,能直接把陳景劈成兩半,卻沒料到陳景不僅從容躲過,還能主動反擊,這就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
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劇痛,劉猛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麵前的陳景說道:「三血境!你這小子竟然也是三血境?」
「怪不得敢孤身闖來!」
陳景甩了甩髮麻的右臂,剛才那一拳硬撼護心鏡,手臂經脈也被震得微微發麻。
不過憑藉精準的氣血掌控,也強行壓下了翻湧的內息。
麵對劉猛的話語,陳景沒有多餘廢話,腳下再次發力,身形如獵豹般迅猛竄出,同時袖中又摸出三根鐵釘握在左拳,雙拳交替揮舞,怒濤拳的招式接連打出。
凝練的氣血化作道道暗紅外溢的拳影,如奔騰江水般朝著劉猛席捲而去。
拳風呼嘯間,竟隱隱夾雜著水流湧動的嘩嘩聲,將劉猛的所有退路盡數籠罩O
「狂妄小輩,找死!」
劉猛怒吼一聲,強壓下胸口的劇痛,雙手死死攥住刀柄,周身氣血瘋狂運轉。
隻見劉猛大刀橫劈豎砍,招招狠辣致命,刀風凜冽如寒冬暴雪,將陳景席捲而來的拳影盡數籠罩。
這正是劉家刀法的核心招式,裂山斬!
刀光如練,拳影似濤。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縫中的鐵釘與刀鋒碰撞的鐺鐺聲此起彼伏,清脆刺耳。
劉猛的刀法大開大合,剛猛霸道,每一刀都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壓製陳景。
而陳景的怒濤拳則盡顯以柔克剛之妙,氣血流轉連綿不絕,拳鋒時而如細流繞石,巧妙避開刀勢破綻。
時而如驚濤拍岸,借著對方刀勢轉換的短暫間隙悍然反擊,節奏把控得恰到好處。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交鋒,陳景借勢向後飄退三尺,腳尖輕點地麵,穩穩卸去身上的力道,目光死死盯著劉猛。
經過數十招的纏鬥,陳景已然摸清了劉猛的路數。
此人刀法雖剛猛,但其氣血運轉過於滯澀,每次全力揮刀後,都會有一絲極其短暫的換氣間隙,這正是他最大的破綻所在!
摸清破綻,陳景不再猶豫,腳下猛地發力,運轉骨鳴疾行功,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繞著劉猛快速遊走。
陳景雙拳交替揮舞,拳縫中的生鏽鐵釘寒光閃爍,招招都往劉猛刀勢轉換的間隙招呼,同時左袖微微晃動,悄然捏了一把白色石灰在掌心。
「隻會躲嗎?懦夫!」
劉猛被陳景繞得心煩意亂,怒吼著揮刀橫掃,刀風將周遭的灰塵都卷得四散開來。
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道,刀勢剛猛無匹,卻也徹底暴露了換氣的破綻。
就是現在!
陳景眼中精光一閃,身形驟然停下,非但不避,反而迎著刀風上前半步。
下一刻,陳景左手猛地一揚,掌心的石灰粉末借著刀風的氣流,徑直朝著劉猛的雙眼撒去。
劉猛正全力揮刀,猝不及防被石灰撒中雙眼,瞬間感到刺痛難忍,視線一片模糊,隨後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收回大刀,另一隻手去揉眼睛,氣血的運轉也帶上一絲滯澀感。
陳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右拳緊握,生鏽鐵釘朝外,狠狠朝著劉猛未被護心鏡覆蓋的腰側砸去!
噗嗤一聲,生鏽鐵釘直接刺入劉猛的皮肉,讓他渾身一顫,氣血瞬間紊亂。
「卑鄙小人!」
劉猛疼得怒吼,可雙目無法視物,隻能憑藉氣血感應胡亂揮刀,刀法已然沒了章法。
陳景卻不給他調整的機會,身形再次遊走,接連幾拳都砸在劉猛的薄弱部位,生鏽鐵釘不斷在其身上留下傷口。
但劉猛畢竟是三血境武者,底蘊深厚,即便雙眼被石灰灼得刺痛難忍、視線受阻,氣血也因之前的傷勢紊亂不堪,依舊憑藉多年的戰鬥本能格擋反擊。
隻見劉猛大刀橫掃,刀鋒帶著呼嘯的勁風,擦著陳景的肩頭掠過,險些將其肩頭劈開,衣料被刀風割出一道整齊的裂口。
一擊落空,劉猛非但沒有收斂,反倒得寸進尺,借著橫掃的餘勢,硬生生穩住身形,緊接著凝聚起殘餘的氣血,揮出一記全力斬擊,聲如驚雷般道:「裂山斬!」
這一刀起手速度遲緩,彷彿帶著千鈞重量,可落下之時卻快如閃電,刀鋒寒光暴漲,瞬間鎖定陳景的胸口要害,避無可避!
看著這快慢刀,陳景瞳孔微縮,暗道一聲棘手。
他知道此時退無可退,隻能咬牙硬抗,於是口中低喝出聲:「精血覆身功!
」
話音剛落,陳景體內精血驟然翻騰,一股溫熱的腥甜氣息從周身毛孔散出。
陳景這是以自身精血為引,將凝練的氣血強行逼出體外,瞬間凝出一麵厚重的血色氣血護盾,緊緊貼合在身體表麵。
這護盾泛著妖異的紅光,剛一成型,便散發出強悍的防禦氣息,正是能硬抗刀鋒的精血覆身功!
精血覆身功原本隻能硬抗二血武者的攻擊,可如今在陳景不斷修煉之下,已經達到硬抗三血武者全力一擊的程度了!
鐺!
刀鋒狠狠劈在血色氣血護盾上,發出一聲震耳的沉悶巨響。
血色護盾劇烈波動,紅光瞬間黯淡了大半,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卻終究頑強地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陳景隻覺體內精血如潮水般瘋狂消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重錘砸過,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他強咬牙關嚥了回去。
借著這一擋的間隙,陳景腳下發力,身形如狸貓般瞬間貼近劉猛身前,縮短了兩人的距離。
「竟然是精血覆身功!」
劉猛感受到刀鋒傳來的阻滯感,再看到那層血色護盾,頓時驚撥出聲,語氣中滿是難以置通道:「居然還練瞭如此邪門的功法!」
驚怒之下,劉猛眼中殺意更盛,獰聲道:「不過我倒要看看,你這邪功能抗我幾刀!」
話音落下,劉猛不再留手,雙手緊握刀柄,接連揮出數刀,每一刀都帶著他的全部力氣。
刀風呼嘯,接連朝著陳景身上劈落。
砰!
「精血覆身功!」
陳景低喝一聲,體內精血再次調動,黯淡的血色護盾瞬間恢復幾分紅光,硬接下這一刀。
砰!
「精血覆身功!」
砰!
「精血覆身功!」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糧倉內接連響起,刀鋒一次次落在陳景的血色護盾上,卻始終無法突破防禦。
陳景的衣服被刀風撕裂得破爛不堪,露出底下泛著紅光的護盾邊緣,身體卻依舊完好無損。
「什麼!」
看著這一幕,劉猛那被石灰燒得微眯的眼睛驟然瞪大,眼中滿是驚駭與不解,眼眶的刺痛都被這詭異的一幕壓過。
「你連續用了這麼多次精血覆身功,早該氣血虧空、油盡燈枯才對!怎麼可能還撐得住?」
他哪裡知道,陳景身懷豁免珠,每次使用精血覆身功的代價,早就被豁免過去了。
麵對劉猛臉上難以掩飾的驚駭,陳景目光冷冽如冰,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此時陳景精準捕捉到劉猛揮刀回氣的瞬間破綻,體內氣血驟然一轉,骨鳴疾行功全力催動。
隻聽哢哢數聲細不可聞的骨鳴炸響,陳景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殘影,貼地暴掠而出,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已逼至劉猛身前!
拳鋒收緊,拳縫之間,那枚生鏽的鐵釘悄然探出,寒芒一閃,已經蓄勢待發。
如此近的距離,讓劉猛心頭猛然一沉,渾身寒意直衝天靈蓋。
他從未想過,自己身為三血境武者,竟會被一名同境對手逼到這般毫無退路的境地!
「啊!」
在如此絕境之下,劉猛喉嚨裡爆發出一聲近乎野獸般的嘶吼,眼底閃過一抹瘋狂之色,再無半點猶豫,猛地催動了壓箱底的秘法:「破限功!!」
隨著低吼聲落下,劉猛體內氣血轟然炸開,原本已然渾厚的三血氣息再次暴漲,彷彿突破了某種桎梏。
隻見劉猛的身形硬生生拔高了半截,筋肉鼓脹虯結,青筋如蚯蚓般在麵板下暴起,整個人宛如披上了一層血色鎧甲!
手中寬背大刀嗡鳴震顫,刀速驟然暴增,狂暴的勁風席捲四周。
此時的劉猛徹底瘋魔,不再顧及任何防守,完全捨棄退路,大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刀風呼嘯著將陳景周身的退路盡數封鎖,如瘋魔般朝著他狂劈濫砍而來。
看著這悍不畏死的一幕,陳景瞳孔驟縮,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運轉骨鳴疾行功,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接連後退好幾步,強行拉開與劉猛之間的距離。
他雖不清楚劉猛口中「破限功」的具體效果,但光看對方這捨棄一切的狂暴姿態,就知道絕不能硬抗,否則即便有精血覆身功護持,也難免受傷。
可即便陳景將骨鳴疾行功的速度運轉到極致,劉猛憑藉秘法加持的爆發力,依舊如影隨形地追了上來,刀鋒始終鎖定著他的要害。
「給我————去死吧!」
劉猛雙目赤紅,嘶吼聲中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手中長刀凝聚起最後一絲氣血,猛地朝著陳景的頭顱悍然劈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景眼神一凝,再無半分遲疑。
左手猛地扯開腰間布囊,動作乾脆利落,幾乎是在抬手的同時,黑黝黝的火統已然入手。
接著陳景手腕一抖,槍口穩穩對準劉猛的頭顱,指尖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槍響在空曠的糧倉內驟然炸開,迴音層層疊疊。
火統內激射而出的鐵砂裹挾著狂暴無匹的衝擊力,近距離轟然貫穿劉猛的頭顱。
隻見劉猛的身體猛地一僵,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瘋狂、殺意與不甘,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周身方纔還如沸騰江河般暴漲的氣血,彷彿被一刀斬斷源頭,頃刻間潰散成虛無。
魁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重重向後仰倒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迴蕩在糧倉之中。
劉猛仰麵躺在冰冷的地麵上,雙眼圓睜,卻再無半點生機,徹底沒了聲息。
三血武者?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