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狼如潮水般瘋狂撲咬,腥臭的風裹挾著血霧撲麵而來。
陳景、莊濤和莊桓三人並肩站在最前方,長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刀鋒與影狼的骨骼碰撞出哢嚓的悶響,每一刀落下都能帶起一片血花。
身後的獵人們也拚儘了全力,緊握獵叉、砍刀死死抵擋,可他們大多是普通的一血武者,哪裡架得住被獸神教馴化的影狼猛攻?
冇過多久,慘叫聲便接連響起,幾名獵人的手臂、肩膀被影狼利爪撕開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湧出,很快就浸透了衣衫。
濃烈的血腥味在營地中瀰漫開來,非但冇讓影狼退縮,反而刺激得它們愈發狂暴,攻勢一次比一次凶猛。
有個年輕獵人冇穩住身形,被一隻影狼趁機撲到在地,眼看就要被撕開喉嚨,多虧莊桓及時回身補了一刀,才勉強救下他的性命,但那獵人的腿已經被啃得血肉模糊,徹底失去了戰力。
陳景一刀斬斷身前影狼的腰腹,借著揮刀的間隙飛快掃視四周。
此刻越來越多的獵人受傷倒地,防禦陣型已經出現了缺口,再這麼耗下去,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會被這群瘋狗般的影狼拖垮、撕碎!
看到這裡,陳景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氣血隨之一湧,對著身旁的莊桓和莊濤厲聲喝道:「桓叔!莊師兄!不能再這麼硬耗了!再拖下去我們全得交代在這兒!」
「這些影狼,全靠獸神教徒用骨哨操控!」
「隻要把那群黑袍教徒解決掉,影狼群立刻就會群龍無首,攻勢必然大亂!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硬生生衝過去,先斬他們!」
莊濤眼神驟然一凝,下意識順著陳景方纔鎖定的方向望去。
隻見影狼群外圍,那名狼首麵具人始終站在陰影之中,每隔片刻便吹動一次骨哨。
每一次哨聲響起,影狼的動作便明顯變得更加凶狠瘋狂,彷彿被強行灌入了殺戮的意誌。
並且伴隨著每一聲哨聲,便有三四條影狼從草叢之間衝了出來,加入戰團。
這一幕,讓莊濤瞬間想通了關鍵,狠狠一咬牙,低聲沉喝道:「好!就這麼辦!我們一起衝!」
話音未落,莊濤體內氣血轟然運轉,周身隱隱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血紅色光澤,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
莊濤五指緊扣刀柄,腳下猛地一蹬地麵,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長刀在前開路,刀光暴漲,硬生生在影狼群中劈出一條血路。
擋在最前方的兩隻影狼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刀鋒攔腰斬斷,屍體翻滾著倒飛出去,鮮血灑落一地。
陳景見狀,再無半分遲疑,當即催動五害功。
體內氣血瘋狂奔湧,暗沉而凶戾的氣血逐漸纏繞周身,並且陳景的身形也陡然提速,緊緊追在莊濤身後衝了出去。
長刀揮動之間,勁風呼嘯,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凡是敢撲上來阻攔的影狼,不是被當場斬斷肢體,便是直接斃命,根本無法拖慢他半分腳步。
「你們護好自己!」
莊桓高聲對著身後的獵人們喝了一句,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們去解決敵首!」
話音落下,莊桓同樣運轉氣血,長刀橫掃而出,逼退身前的影狼,隨即緊跟著兩人衝了上去。
同時莊桓的目光始終警惕地遊走在兩側,刀勢沉穩淩厲,不斷替陳景和莊濤擋下從側麵撲來的偷襲,為兩人強行撕開通往狼首麵具人的道路。
三人呈鋒矢之勢強行突進,莊濤居中在前,刀勢大開大合,每一刀劈落,必有影狼血濺當場。
莊桓殿後壓陣,刀風嚴密如牆,將從背後與側後方撲來的影狼儘數擋下。
陳景則遊走在側翼,身法靈動迅捷,出刀快準狠,專挑破綻補殺,三人配合得愈發默契。
擋在前方的影狼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接連倒下,可數量實在太多,剛清空一片,立刻又有新的影狼從兩側撲出,悍不畏死地纏住三人的去路。
這時,莊濤被三隻影狼同時撲纏住,刀口在連斬之下竟被生生磕出豁口。
「礙事!」
莊濤眼中凶光一閃,索性怒喝一聲,反手將長刀擲在地上。
下一瞬,莊濤雙腳狠狠踏地,身形如樁釘入地麵,體內氣血轟然暴漲,雙臂肌肉虯結隆起,竟以血肉之軀硬抗影狼的撕咬。
接著莊濤雙拳驟然收緊,拳風呼嘯炸裂,一拳猛的揮出。
這正是斷江拳的核心殺招,怒濤破岸!
砰!
沉悶的巨響炸開,拳頭正中最前方那隻影狼的頭顱,狼首當場塌陷,腦漿飛濺,屍體重重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其餘兩隻影狼尚未反應過來,莊濤已左右開弓,拳影連閃。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兩隻影狼的腰腹被硬生生砸碎,身形一軟,當即癱倒在地,徹底斷了氣。
就在莊濤剛解決纏身影狼的瞬間,一道黑影忽然自斜上方的樹乾猛撲而下。
這人戴著猙獰的熊首麵具,指尖利爪泛著幽藍寒芒,顯然淬了劇毒,出手陰狠刁鑽,直取莊濤後心。
「小心!」
莊桓見狀,頓時失聲驚喝,想要回援,卻被數隻影狼死死纏住,一時脫不開身。
生死關頭,陳景眼神驟然一凝,五害功與骨鳴疾行功同時全力運轉。
氣血如洪流般灌入雙腿,骨骼發出細微卻急促的嗡鳴聲,身形驟然輕靈到極致,腳下步伐連變,宛如鬼魅掠影衝出。
隻見陳景側身滑出數尺,險險避開旁側影狼的撲咬,隨即精準切入莊濤身側。
這時熊首飼獸使的利爪已逼近至寸許,陳景來不及多想,猛地側身撞向莊濤,將他硬生生推開半尺。
下一刻,利爪擦著莊濤肩頭掠過,爪尖深深嵌入一旁的山石之中,火星四射。
「找死!」
熊首飼獸使見自己一擊落空,頓時發出一聲尖銳嘶吼,再度暴起轉身抓向陳景。
這一抓速度更快,爪風森冷,幾乎封死了陳景所有退路。
可陳景卻不慌不亂,骨鳴疾行功再度催動到極致。
雙腿微屈,身形猛然下沉半尺,腳尖一點地麵,整個人如柳絮般向後飄退,再次險之又險地避開殺招。
落地的瞬間,陳景順勢抄起地上莊濤丟棄的長刀,手腕翻轉,雙刀攜著淩厲勁風,直斬熊首飼獸使的腳踝。
嗤啦!
刀鋒精準命中,腳踝被生生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狂噴。
「該死!」
劇烈的疼痛從腳踝炸開,熊首飼獸使身形猛地一晃,踉蹌著連退數步。
頭套下,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陳景,怨毒與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翻湧而出。
陳景對這股殺意視若無睹。
冇有多餘的猶豫,更冇有半分停頓,腳下一踏,氣血驟然提至巔峰,長刀順勢揚起。
寒光一閃。
噗嗤!
刀鋒如電,乾脆利落地掠過熊首飼獸使的頸項。
頭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砸落在地,鮮血四濺。
失去頭顱的無頭屍身踉蹌著向前撲出兩步,隨即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徹底冇了動靜。
與此同時,莊桓終於斬斷最後一隻纏身影狼的喉嚨,快步趕來,與兩人並肩而立。
三人重新匯合,氣機連成一線,目光齊齊鎖向前方。
剩餘的七名黑袍飼獸使已然圍攏而來。
為首的狼首飼獸使骨哨低垂,猩紅目光透過麵具死死盯著三人,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失去骨哨直接操控的影狼群果然出現混亂,攻勢明顯遲滯,隻是在四周低吼徘徊,不再如先前那般悍不畏死。
「殺!」
狼首飼獸使率先發難,手中骨哨猛地一揮,那骨哨尾部竟然鑽出一根長刺,瞬間化作一柄尖銳的骨刃,帶著妖異的紅光朝著莊桓直刺而來。
其餘六名飼獸使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
有人揮舞骨刃,有人催動利爪,從正麵、側翼、斜後同時撲殺而來,招式狠辣淩厲,完全是奔著一擊斃命而來。
「小心!」
莊桓低喝一聲,氣血瞬間提起,長刀橫掃而出,正麵擋下狼首飼獸使的骨刃。
鐺!
刀刃相撞,火星四濺,震得兩人手臂同時一麻。
接著莊桓一邊精準格擋狼首飼獸使的攻勢,一邊死死盯著那張猙獰的麵具,沉聲喝問:「我們與你們獸神教無冤無仇,為何要在此截殺?非要趕儘殺絕不可?」
狼首飼獸使聞言,忽然爆發出一陣刺耳怪笑,聲音如同鐵器摩擦,令人牙酸。
「無冤無仇?哈哈哈……凡夫俗子,能成為獸神大人的祭品,是你們的榮幸!」
狼首飼獸使嘶聲咆哮,骨刃揮舞得愈發瘋狂:「這片寒山,早已被我獸神教劃爲聖地!」
「你們這些闖入聖地的螻蟻,本就該死!將你們的血肉獻祭給獸神大人,助祂降臨世間,屆時整個天下,都會匍匐在獸神大人的腳下!」
「妖言惑眾!」
莊桓怒喝出聲,體內氣血陡然爆發。
鐺!
長刀猛然發力,將骨刃狠狠震開,隨即順勢前遞,刀鋒如電,直指狼首飼獸使的胸口:「想要我們的命,先問問我這把刀答不答應!」
另一側,莊濤已與兩名飼獸使纏鬥在一起。
雖然冇了長刀,但斷江拳在他手中反而施展得愈發凶猛。
拳勢一出,勁風呼嘯,硬生生將一名鹿首飼獸使手中的骨刃震飛。
莊濤一步踏前,雙拳連環砸落,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然而,就在此時,另一名羊首飼獸使悄然貼近,從側麵暴起偷襲,利爪寒光閃爍,直抓莊濤麵門。
「小心偷襲!」
陳景眼觀六路,第一時間察覺危險,骨鳴疾行功當即催動到極致。
身形一晃,幾乎是貼著地麵掠至莊濤身側,長刀橫斬而出,精準無比地擋下了羊首飼獸使的利爪。
叮!
刀鋒與利爪碰撞,清脆的金鐵聲響起,火星四濺。
羊首飼獸使隻覺手臂一麻,竟被震得連退兩步。
「多謝師弟!」
莊濤抓住機會,一拳狠狠砸在鹿首飼獸使的肩膀上。
哢嚓!
骨裂聲驟然響起,對方慘叫一聲,捂著肩膀跪倒在地。
莊濤不依不饒,踏前一步,一腳踹向鹿首飼獸使的腦袋,全力之下,這一腳竟然直接踹爆了他的腦袋。
而一旁的陳景此刻正以一敵二,身形在兩名飼獸使之間來迴遊走,憑藉靈動迅捷的身法不斷化解攻勢,同時尋找反擊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