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刨墳
又來到那幾塊碎石碑前。
李二憨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掄起鐵鍬就開始刨。
“我讓你嘚瑟!我讓你嘚瑟!”
“一天天的跟誰倆呢!”
“還天天晚上來打我?我先把你家拆了!”
鐵鍬翻飛,泥土四濺。
他這會兒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兒,可能是氣的,也可能是疼的,反正刨得那叫一個賣力。
沒多久,石碑下麵就刨出了一個大坑。
坑裡果然露出了幾塊爛木頭——應該是棺材板,早就朽得不成樣子了。
還有一堆碎瓷片,幾個銹得看不清樣子的銅錢。
以及……
一麵銅鏡。
鏡子是圓的,背麵刻著些花裡胡哨的花紋,正麵雖然蒙著一層銅銹,但還能隱隱約約照出人影。
李二憨把鏡子撿起來,擦了擦上麵的土。
他撇撇嘴“陪葬品就這麼個破玩意兒?窮死的吧,”
他正琢磨著這鏡子能賣幾個錢,忽然腳下一滑——
“哎喲!”
可能是刨坑刨累了,可能是沒睡好,也可能是捱打渾身疼,反正他一個沒站穩,直接一屁股栽進了坑裡。
“噗通!”
塵土飛揚。
“哎喲我草……”李二憨疼得齜牙咧嘴,感覺屁股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他伸手一摸——
濕漉漉的,是血。
紮他屁股的,正是那麵銅鏡的邊角——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鏡子成精了,正好有個尖銳的豁口。
血順著他的手指流下來,滴在了鏡子上。
“媽的,真倒黴……”李二憨罵罵咧咧地想把血擦掉。
但奇怪的事兒發生了。
血不但沒擦掉,反而像是被鏡子吸收了一樣,迅速滲了進去。
緊接著,鏡子突然發出了一陣柔和的光芒。
光芒不刺眼,但足夠讓李二憨看清楚——
鏡麵裡,慢慢浮現出了一張臉。
一張熟悉的臉。
粉紅色的襦裙,細長的眉眼,不男不女的笑容。
“金平梅?!”李二憨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把鏡子扔出去。
但鏡子像是黏在他手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金平梅那章好看的臉出現在鏡子裡:“你這個憨貨,你踏馬把我墳刨了?你咋那麼損呢你?你還是個人嗎你?你都卻大德了你知道不”
李二憨:“唉不是?你、你咋跑鏡子裡去了?!”
金平梅翻了個白眼——雖然鏡子裡翻白眼的效果有點詭異,“我的魂魄依附在這麵鏡子上九百多年了。”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複雜:“現在好了,你的血把鏡子認主了,咱倆繫結血契了。”
“繫結?啥意思?”李二憨心裡咯噔一下。
金平梅幽幽地說“意思就是……”,“從今往後,你去哪兒,本公子就得跟到哪兒。你想甩都甩不掉了,憨貨!”
李二憨:“啊?”
他低頭看看手裡這麵破鏡子,又看看自己手指上——不對,是屁股上——還在滲血的傷口。
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
“那……那我上廁所你也跟著?”
金平梅:“尼瑪”
鏡子裡的鬼魂沉默了三秒,然後爆發出一聲尖叫:
“你他媽關注點能不能正常點?!!”
---
但不管關注點正不正常,繫結已經是事實了。
李二憨試著把鏡子扔回坑裡,但剛扔出去,鏡子就“嗖”一下飛回他手裡。
他又試著把鏡子埋進土裡,結果剛埋好,鏡子又從他口袋裡鑽了出來。
“別白費勁兒了。”金平梅懶洋洋地說,“血契已成,除非你死了,或者本公子魂飛魄散,否則這契約解不開。”
“那、那對我有啥影響?”李二憨緊張地問。
金平梅想了想:“影響嘛……”,“首先,你能看見鬼了——哦不對,你本來就能看見我,現在應該能看見所有鬼了。也就是你直接開通陰陽眼了,還是免費的,不用像看電視一樣,還得辦會員VIP”
話音剛落,李二憨就感覺眼睛一陣刺痛。
他捂住眼睛,疼得直抽氣。
等疼痛過去,他再睜開眼——
世界變了。
公園還是那個公園,樹還是那些樹,但……
樹底下多了幾個半透明的人影,有的在遛彎,有的在打太極,還有兩個老頭鬼在下棋。
遠處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鬼,正嚶嚶嚶地哭。
更遠處的小樹林裡……算了,不看了,還是那對野鴛鴦鬼。(這些都是劇情需要,氣氛組的,別較真)
“我靠……”李二憨腿都軟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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