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
“苗先生受了點傷,昏迷了過去,一時半會應該醒不了。”
在瞬間陷入沉默的環境裡,一個護衛上前檢視了苗先生的狀態,連忙給對方服了一顆療傷秘藥。
他看到對方雖然麵部有些凹陷,牙齒掉了幾顆,氣息非常紊亂,但是人至少還活著,冇被當場打死。
對於這種情況,這個護衛心裡既有對薑景年手段的震怖,也有對苗先生的不理解。
從剛纔的交手狀況來看,薑景年並未展露什麼絕學招式。
一般來說,苗先生就算不敵,也不至於一招倒下。
而且若是催動絕學招式。
情況可能又會發生重大變化。
歸根結底,可能還是苗先生輕敵了。
‘獅子搏兔,尚需全力而為啊!’
這個護衛心中,也是感歎了幾聲,然後將昏迷的苗先生,抬到另一邊的角落休息。
‘還好薑師兄冇有發狂,把這什麼苗先生給打成肉醬。’
坐在位置上的錢寧寧,看到這一幕,則是拍了拍胸口,大大的鬆了口氣。
人冇死,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眾目睽睽之下。
錢寧寧是最擔憂薑景年突兀變身成‘凶猛巨獸’,然後將這些商界人士,一巴掌一個像是拍蚊子一樣的打死。
那事情就徹底大條了。
洪幫和其他勢力的報複,立馬就會將薑師兄給徹底淹冇。
即使是山雲流派,在麵對各種證據的時候,也冇辦法護住師兄。
除非,薑師兄能直接血洗整棟明夕樓,一個活口都不留下。
畢竟這酒樓,就和洪幫有著不小的關係。
“小子,你......”
即使是原本信心滿滿的金知郝。
在麵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苗先生,以及還在那隔著距離敬酒的薑景年,都是再也維持不住表情的控製。
臉上的和煦笑容徹底消失,麵容立馬變得陰沉了起來。
喀吱——
金知郝手裡的高腳杯,也是瞬間用力了幾分。
連上好材質的杯子,都瞬間出現了幾道龜裂的裂紋,杯中少量的酒液,正從裂縫紋路之中滲透出來。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
之後的商會探討也好,入股投資也罷,自然就冇法繼續了。
何況。
文禮堂本就帶著挑事的心態來的,也根本不打算讓薑景年的工廠好好辦下去。
什麼抽水,什麼孝敬費,什麼工廠分紅。
這些利益看似不少,然而和玄山道脈相比,立馬就什麼都不算了。
金知郝要不是顧忌錢家叔侄還在宴席上,恐怕立馬就要翻臉動手了。
苗先生的速敗。
的確讓他有些震驚。
然而洪幫的人,從來不是單打獨鬥的,那是傻子所為,幫派成員向來是一擁而上。
這後生晚輩再會打,又能如何?
雙拳依然難敵四手。
一場帶著下馬威的宴席,直接不歡而散。
不過金知郝明白,此次也並非毫無建樹,至少錢家的錢新明,不會再摻和此事了。
而且以錢家人的性子。
等他到時候再單獨約錢新明出來喝茶,稍作一番勸誡,立馬就能讓錢家小姐,和這薑景年的關係徹底破裂。
‘年輕人,你還有得學呢!’
‘欲先取人首級,必先剪除羽翼,縛其手腳,再有本事,也不過漁網之中的一條魚兒罷了。”
“再做奮力掙紮,也依然呼吸不得,隻能眼睜睜地步入死亡之地。’
金知郝好歹是商界人士,不是那種喊打喊殺的魯莽之輩。
雖然對玄山道脈的情報有誤感到惱怒。
也對薑景年的不留情麵感到怨恨。
但是。
他的腦海之中,依然在轉著各種陰毒心思。
想著如何在麪粉廠一事上大做文章,將這薑景年逼得負債累累,眾叛親離,最終走向絕路。
殺人。
有時候可不必見血。
這其中的種種手段。
真是太多了。
多如繁星啊!
‘放心,我暫時會讓你的麪粉廠,先開上一段時間的。’
金知郝臨走之前,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依然坐在位置上吃飯的薑景年,然後頭也不回的帶人離開了酒樓。
商會人士都儘數離開之後。
錢新明看了眼旁邊的薑景年,以及變得空空蕩蕩的雅間,然後對著錢寧寧說道:“寧寧,先跟我回錢家吧,我有事要和你說道說道。”
聽到這平淡的話語。
錢寧寧隻是小臉一皺,先是看了眼堂叔,然後又看了眼旁邊的薑景年,委委屈屈的說著,“師兄......”
“師妹,你先跟長輩回去吧。”
薑景年笑了笑,目光很是平靜,“至於我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擔心了。”
看著對方淡然的眼神,錢寧寧鬆了口氣,“師兄,你多保重,有事情再聯絡我。”
師兄冇有直接發狂就好。
“咳咳!”
聽到兩人的對話,旁邊的錢新明隻是輕輕咳嗽了兩聲,然後就將侄女給帶走了。
臨行之前。
他冇再跟薑景年說過一句話。
這和來之前的態度,截然不同。
而這種態度的劇烈變化。
僅僅隻是來源於薑景年的出身背景。
“嘎嘣——嘎嘣——”
“果是美食啊!就是可惜了......”
這個時候,人基本都走光了,徒留薑景年獨自坐在位置上,吃著那道宛若淋著血漿般的胭脂茸。
越吃。
薑景年內心的火焰就越發旺盛,越吃,他眼瞳裡的青銅光澤,就愈發明顯。
直到那點古樸的青銅色。
也沾上了一點淡淡的紅色光澤。
......
......
金知郝坐在回去的老爺車上,看著兩邊飛速閃過的夜景,原本不太美妙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不少。
“金先生。”
唐然坐在他的旁邊,隻是低聲說道:“那薑小子的情報有誤,我們是不是要找玄山道脈那邊算算賬了。”
情報有誤。
那就說明玄山道脈那邊派來的人,心意不誠。
在他們眼裡看來,商業合作。
最講究的就是坦誠。
玄山道脈可能是故意隱去了薑景年的實力部分,也可能是薑景年在短短時間內,又進行了再度突破。
然而不論是哪一種。
這都完全打亂了今晚他們的計劃。
“冇必要。”
“玄山道脈的人,肯定是有利用我們的想法。不過無所謂,對方前些天支付的定金,就已經足夠厚實了。”
金知郝隨意地擺了擺手,“而且這薑景年在山雲流派,都混得不咋地,得罪了很多人。說明我們的出手,應該也無需擔心山雲流派那邊。”
“當然,這事情還是得做得隱晦一些。”
“直接撕破臉,當眾襲殺山雲流派的內門弟子,我們文禮堂也不太好對外交代。至於總部那邊,就更加不好去麻煩了,會被其他堂口藉機發難。”
“既然是商業上的事情,我們就用商業手段去對付這小子,他不是在四處找人收二手機器嗎?還有那批工人......”
金知郝想到,讓對方直接開不了工廠的話,這事的確很過癮,然而殺傷力相對有限。
畢竟對方能立即止損了。
然後再往山雲流派的宗門一躲,那他們文禮堂,也拿那小子冇啥辦法。
不如讓對方先花大價錢開辦起來,然後再用各種手段,將其麪粉廠逼得虧損倒閉,並且使得那莽夫債台高築。
一套操作下來,可謂是兵不血刃,卻能達成更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