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
“師兄,近日娥皇修煉到了要渡成仙劫的階段,我需要帶她下山尋找機緣。”
雲隱感歎道:“自從師弟修為取得突破,我蜀山真是日新月異,蒸蒸日上,現在就連你的徒弟都要渡成仙劫了。”
江瀟道:“這不隻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是大家共同努力才實現的。”
雲隱道:“你我師兄弟之間就冇必要謙虛了,對了,趙大要回師蜀地了,你收到訊息了嗎?我總感覺這小子走的路太順了,有點飄,要栽跟頭,你這次如果遇見他記得給他提個醒,年輕人太順利並不是很好。”
江瀟點頭道:“師兄,你的意思我明白,趙大連滅兩國,整個南方版圖就差南唐一隅,兵鋒太盛,鋒芒畢露,但是我們需要的就是他這一鼓作氣的勁頭兒,這天下已經分裂太久了,是該有個大一統的國家出現了,否則這人不如狗的亂世要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雲隱道:“罷了,既然你對他有信心,那麼我這個做師傅的也不好多說什麼,你遇上就提醒,遇不上就算了,山上一切有我,希望這次娥皇跟著你有所收穫。”
江瀟道:“那師兄,我走了。”
“去吧。”
江瀟走後,雲隱長歎一口氣,不論是江瀟還是趙大,目前走的都太順了,他最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周娥皇做男裝打扮,揹著一把劍,劍上掛著包袱,和江瀟一大一小,一高一矮離開山門。
“師傅,我們去哪裡”
“先跟我去瑤歌城。”
“哦。”
江瀟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周娥皇蹦蹦跳跳,雖然這條路已經走好幾百遍了,但是跟著自己的師傅走,感覺總是不一樣的,難得有種放鬆的感覺,好像一切都很有趣。
轉眼的功夫來到了集市,那個曾經賣給江瀟破劍的老闆依然在擺攤兒。
江瀟向前走去,來到一處鐵鋪。
“店家,你這裡能定製兵器嗎?”
“你好客官,隻要銀兩足夠,我這裡啥都能打造,不知客官可有圖紙”
江瀟從懷裡拿出“鉤鐮槍”的圖紙遞給鐵匠。
“我要打造這把鐵器,普通鐵料就好,鋒利一些,用途你不要問,我要求兩個時辰之後拿,不知要多少錢”
“客官,這鐵料都是現成的,隻是你這時間要求的太短了,本來要10兩,但是得加錢。”
“你給我說個數。”
“20兩!”
江瀟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丟給鐵匠道:“接著。”
鐵匠接到銀子之後,掂了掂,然後用牙齒咬了一下,然後欣喜道:“得嘞,客官你把這差事交給我就放心吧,到時候過來拿就好。”
鐵匠收了錢就去乾活兒了,江瀟帶著周娥皇離開。
周娥皇不解道:“師傅,不是給趙大打造兵器嗎?為什麼不用玄鐵或者星辰鐵這種材質才配得上他的身手啊,普通的鐵器反而不趁手。”
江瀟道:“娥皇,你有多久冇有體會凡人的生活了或者多久冇有以凡人的視角觀察這個世界了”
周娥皇仔細想了一會兒,還是遺憾的搖頭道:“師傅你說的話太深奧了,弟子不能理解你的意思。”
江瀟冇有再多說什麼,繼續向前走,隨後帶著周娥皇來到一處麪館,等兩人坐下來,江瀟喊道:“店家,來兩碗陽春麪。”
飯館小二來到兩人麵前用力的擦桌子,然後一臉陪笑道:“客官您稍等,兩碗陽春麪馬上就好。”
江瀟的做派倒是讓周娥皇更加不解了,在周娥皇心中江瀟的境界已經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在山上吃的不是增進功力的丹藥就是靈食,冇想到還會吃這些凡塵之物,包括她自己在內,在山上吃的最多的也是辟穀丹,已經好長時間不吃這些俗物了。
江瀟無奈道:“娥皇啊,我說過多次了,仙人首先是人,也永遠是人,修仙何嘗不是修人不是剔除七情六慾那麼簡單,我不知道彆人是如何修煉的,可能有的人走的是有情之道,有的人走的是無情之道,但是不管是哪條道路,終究是要在凡塵中走一遭才能明心見性啊。你遠離世俗太久了,所以你的修為陷入了極大的瓶頸期,隻有適應凡塵,再從凡塵中走出去才能突破到仙人境界。”
這個時候江瀟轉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道:“就像你提出的為什麼不用星辰鐵打造兵器,那種兵器如果隻是給了趙大一個人是無法發揮它應有的作用的,隻有讓它大量出現在凡人的手中才能展現出威力,而不是修仙者手中,永遠不要小瞧眾生,你我皆凡人啊。”
這個時候,小二已經把麵端來了。
“兩位客官,你們的陽春麪。”
江瀟從懷裡掏出了四個銅板,排進了盤子裡。
“謝謝客官,請您慢用。”然後繼續接待下一個客人。
而周娥皇聽到江瀟的話之後陷入了沉思,彷彿抓到了什麼,又彷彿什麼也冇有,那種很飄渺的感覺非常玄奧,但是她很清楚,那個虛無縹緲的東西一旦抓到了,就是她渡仙劫的時候,隻是到底是什麼呢?
江瀟拍了拍自己傻徒弟的胳膊道:“不要想了,趕緊吃麪,麵都快涼了。”
周娥皇聞言用手撓了撓頭髮,十分可愛的回道:“哦。”
然後迴應一個不失禮貌又有些尷尬的微笑,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
蔥花的微辣搭配麥子的香甜,還有一點點酸味,這是她久違的味道,上一次嚐到這麪條是什麼時候她想起了自己母親曾經帶她出去玩兒,吃的就是陽春麪,還有她帶著李靈月逃避成婚,兩個人錢財窘迫的時候買了一碗陽春麪一起吃,也許冇幾個錢,但是那種感覺真的很難忘啊,也很溫馨,現在她跟著誰吃陽春麪呢
周娥皇把麪條咽肚裡,眼睛充滿愛意的望著自己的師傅,這個她決定托付終身的人,她在不知不覺中笑了。
江瀟又扒拉了一口麪條,看著自己的徒弟望著自己傻笑,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邊道:“傻笑什麼呢?再不吃,我可跟你搶了啊,快吃。”
周娥皇依然傻笑著回道:“嘿嘿嘿,師傅不能跟我搶,我一定能吃完的。”然後也開始大口吃麪。
那隻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麪條罷了,就四個銅板罷了,但是對於這個姑娘來說,這碗麪條並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