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為康涅狄格大學城披上了一層清冷的金色。
此時距離聖誕季隻有兩天,校園內,古老的建築與光禿的枝椏共同勾勒出肅穆的線條,但無處不在的彩燈、聖誕花環以及學生們臉上輕快的笑容,又將濃鬱的節日暖意注入空氣。
籃球,是這座校園冬季最熾熱的音符。無論是吉姆·卡洪教練麾下勢頭正勁的“哈士奇”男籃,還是吉諾·奧裡埃馬執掌、已然顯露王朝氣象的女籃,都讓這裏的冬天充滿激情。
中午時分,劉健穿著一件厚重的深色羊絨大衣,戴著鴨舌帽,步伐輕快的走在乾淨整潔的步行道上。
儘管他刻意保持低調,但在電視和報紙上出現頻率越來越高的東方麵孔,還是迅速吸引了一些學生的注意。
“嘿,看那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oh,god。不會是。。。籃網的‘劉’吧?”
“劉健?他怎麼會來康大?”
“可能是來看比賽?或者找誰?”
帶著好奇與驚訝的議論聲,紛紛在四周響起。
康大的學生無疑是熱愛籃球的,但他們同樣以嚴謹的學術氛圍自豪。這種自豪感催生了一種獨特的“邊界感”。
他們認出了這位NBA的當紅新星,卻沒有人貿然上前索要簽名。大家隻是放緩腳步,投去注視的目光,與同伴興奮地低聲交談。
這種氛圍讓劉健感到些許意外,但也頗為舒適。
劉健的目標是一家星巴克。在這個智慧手機和移動導航尚未誕生的年代,即便提前查過地圖,在陌生的校園裏精準定位一家咖啡館仍非易事。再次確認路牌無果後,他隻能求助。
他環顧四周,目光鎖定了一個走出來的學生。
“打擾一下,”劉健走上前,“請問你知道這個地址的星巴克怎麼走嗎?”他將手中的便簽遞給那名學生。
那名學生聞聲抬頭。起初他的表情是帶著被打斷思緒的些許茫然,但當他看清劉健的臉時,茫然瞬間被極度的震驚取代。他雙眼圓睜,嘴巴微張:
“你。。。你是。。。劉健?!籃網隊的劉健?!”學生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劉健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是我。能幫我指個路嗎?”
“當然!當然可以!”學生如夢初醒,接過便簽看了一眼,“太不可思議了!我看了你和公牛的所有季後賽!你在喬丹麵前拿到的資料。。。我的上帝!我叫傑米,傑米·塔克!我是你的球迷!星巴克就在前麵,拐過這個彎,看到紅磚拱廊就是!我帶你去!”
這個自稱傑米·塔克的學生不由分說,主動承擔起嚮導的職責。
他走在劉健側前方半步,一邊引路,一邊忍不住頻頻側頭看向劉健,問題一個接一個:“劉先生,你來康大是看比賽嗎?還是有什麼特別活動?你覺得我們哈士奇隊今年能走多遠?。。。”
麵對熱情的球迷,劉健總是不會吝嗇自己的耐心,一一做著解答。
路程很短,不到五分鐘,那熟悉的綠色美人魚標誌便出現在眼前。
“就是這裏了!”傑米·塔克停下腳步,臉上仍帶著興奮的紅暈,他猶豫了一下,似乎想索要簽名但最終還是康大那種“邊界感”佔了上風,他隻是鄭重地說:“劉先生,很高興能為您帶路。我會繼續關注您在NBA的表現的!加油!”
“謝謝你,傑米。祝你生活愉快!”劉健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個動作讓傑米·塔克受寵若驚,他已經在心裏盤算著要立刻打電話把這次偶遇告訴所有朋友了。
劉健推門而入,再次引來了幾道探尋的目光。有幾人顯然認出了他,彼此間交換著驚訝的眼神和竊竊的私語,但仍舊無人上前打擾。
劉健樂得清靜,迅速掃視店內,在靠窗的角落尋得一個相對僻靜的雙人空位坐下。
一位繫著綠色圍裙的女店員很快拿著小本子過來,“先生,需要點什麼?”她並未特別打量劉健,顯然不是球迷。
“一杯拿鐵,謝謝。”劉健說。
“好的,請稍等。”
大約過十分鐘,星巴克的門被人風風火火的推開。
揹著一個挎包的鬼塚英吉探身進來,舉目四下張望。
“英吉,這邊。”劉健揚起手。
這一聲招呼,讓隻是低聲議論劉健的學生們,此刻紛紛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剛進門的鬼塚。
“‘鬼才’和劉健認識?!”
“他們是朋友?!”
“劉健來康大是找鬼塚英吉的!?”
隨後這幾個傢夥掏出手機,將這條八卦飛快的發給各自的好友。
鬼塚快步走到劉健的對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剛好,女店員端著劉健點的咖啡送了過來,鬼塚順便給自己要了一杯美式。
劉健知道現在這個檔口正是NCAA打的火熱的時候,鬼塚肯定忙的要死,他也就消了扯閑篇的心思,直接問道:“你找我過來到底啥事?”
被劉健這麼一問,鬼塚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那臉上明顯掛上‘這事挺不好整,但我也隻能找你幫忙’的歉意表情:“哪個。。。哪個。。。”他支支吾吾的。
“磨磨唧唧的,有屁快放!”
“行吧!”鬼塚咬咬牙,“你能不能跟籃網的總經理說說,給櫻木那傢夥一個試訓的機會?”
劉健的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他完全沒想到鬼塚是因為這個事情找他。
雖然他知道櫻木是鬼塚一手教出來的,而櫻木的運動能力和身體素質更是沒的說。可是讓他托關係走後門,這個卻有些不好辦。
原因就是這個時候的日本男籃在世界上是小透明中的小透明,而櫻木貌似也沒打過國際比賽。把這個等同於白丁一樣的紅腦殼推薦給約翰·納什,怎麼看都不靠譜。
看著劉健能假死蒼蠅的眉頭,鬼塚也知道這事難辦。他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是沒轍了。咋說櫻木都是我一手‘養’起來的,眼瞅著他浪費天賦,於心不忍啊!”
“到底咋回事?”劉健問道。
鬼塚撓了撓頭,一臉“別提了”的晦氣樣,把劉健離開翔陽後櫻木那小子身上發生的破事兒,倒豆子似的簡略說了一遍。
原來,櫻木高中畢業那會兒,本來是被深體大保送的。可偏偏就他孃的點背,趕上日本文部省那邊搞什麼教育改革,對保送生的文化課成績劃了條最低分數線。就櫻木花道那七門功課亮紅燈的“輝煌”戰績,結果還用說嗎?保送?保送個鎚子!直接就給卡死了。
大學的路一斷,櫻木隻能踏入社會。
這時候日本哪有啥職業聯賽,基本都是企業高的半職業俱樂部。好在櫻木在高中闖出偌大的名頭,被鬆下電工隊給招了。好歹也算有個地方打球,有口飯吃。
要說這鬆下電工隊是鬆下集團搞的企業球隊,實力正經不錯,好些當時的日本國手都是從這隊出去的。
可問題是,企業嘛,那是有‘文化’的。規矩多,論資排輩嚴重。
櫻木花道是誰啊?那可是有名的“單純王子”。隊裏那些老油子看他是個新人,又是個咋咋呼呼的紅毛小子,免不了擺老資格。
要是懂得人情世故的,大概也就忍了。可櫻木哪受得了這個?被欺負到頭上,那火藥桶性子徹底爆發了。據說是一個人摁著那幾個挑事兒的老隊員一頓猛揍,場麵那叫一個慘烈。
這下可好,鬆下電工隊是徹底待不下去了。櫻木就這麼著,剛找到的飯碗,還沒捂熱乎呢,就親手給砸了個稀巴爛。不僅如此,有這麼一個汙點,其他企業球隊也去不了了。
鬼塚說到這兒又是一聲長嘆,“現在那傢夥當搬運工都當了一年多了,死要麵子的不讓洋平他們聯絡我。要不是英理回日本碰巧碰到晴子,我還一直被那貨蒙鼓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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