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在眾人剛剛消化完這個驚人事實,確認了眼前這位白袍將軍的確就是那位在長阪坡七進七出、名震天下的常山趙子龍時。
一直以“趙子龍後人”自居的趙信,突然渾身一僵,眼睛瞪得溜圓。
他死死盯著趙雲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緊接著,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地上發出悶響。
不等一臉錯愕的趙雲反應過來,趙信已經“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扯著嗓子激動地喊道:
“老祖宗!我可算找到您了!我是您第七十八代玄孫,趙信啊!!”
“臥槽?還能這麼玩?”葛小倫眼睜睜看著好基友當場認祖,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信爺,你?是真牛逼……小弟服了,服了!”
不光是葛小倫,一旁的琪琳、劉闖、瑞萌萌和蘇小狸也都看呆了,表情各異。
而反應最大的,自然是當事人趙雲。
他整個人明顯懵了一下,那雙總是沉穩平和的眸子罕見地露出了片刻的茫然與無措。
他現在明明隻到孫子輩,怎麼轉眼就冒出個七十八代玄孫?這時間線怎麼算都對不上!
“哈哈哈哈!”張飛看熱鬨不嫌事大,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趙雲肩頭,笑得聲震屋瓦,“子龍,可以啊!某家前些日子才剛抱上曾孫,你這都第七十八代了?出息,真出息!”
趙雲被他拍得身形一晃,終於從錯愕中回過神。
他臉上青白交錯,既有被突然認親的尷尬,又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謬感。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複雜地看向還跪在地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趙信,儘量用平穩的語氣開口道:
此事恐有誤會。這七十八代……從何算起?”
趙信此刻也顧不上什麼臉麵了,一股腦地將自己家譜流傳的身世淵源解釋了一遍,眼神裡滿是找到根的激動。
趙雲聽完,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與溫和的苦笑。
他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清晰的界限:
“小兄弟,話不能這麼說。你若真要認祖,認的也該是此方天地間、你一脈相承的那位先祖。我趙雲,終究是來自另一片時空的過客,並非此世之人。”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卻不容置疑:
“這份親緣,還是就此作罷吧。”
聽到趙雲不願認自己,趙信頓時就傻眼了。
就在此時,一旁早已聽得不耐的呂布,濃眉倒豎,猛地暴喝一聲:
“混賬東西!某家來此是為操練你們這群不成器的貨,不是來聽你攀親認祖的!”
他聲如炸雷,瞬間將場中那略帶荒誕的氣氛劈得粉碎。
“滾回佇列站好!”
呂布一聲暴喝,趙信嚇得一哆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地縮回了隊伍裡。
待這場突如其來的鬨劇收場,呂布虎目圓睜,淩厲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麵前每一張臉。
“看看你們,都像什麼樣子!”他聲音裡的怒意毫不掩飾,“真把某家的話當耳旁風?!”
他用個人資訊終端調出了眾人的資料快速翻看起來。
每翻一頁,他眉頭就鎖緊一分,鼻腔裡哼出的氣息都帶著濃濃的不屑。
“這都是些什麼貨色?”他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錘,“**絲!地痞!流氓!”
翻到劉闖的資料時,呂布的怒氣值肉眼可見地飆升。
那些記錄在案的劣跡斑斑,擱在三國亂世都算得上惡霸行徑,放在法律森嚴的帝國,更是夠得上遊街後直接處決的罪過。
可就是這樣的貨色,居然也被塞了進來。
站在一旁的關羽同樣瞥見了劉闖那些不堪入目的過往。
他鳳目微眯,丹鳳眼裡寒光隱現,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看到隊伍裡混進這等敗類,一股凜然的怒意自心底騰起。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冷電般射向佇列中的劉闖,聲若洪鐘:
“你——給我滾出來!”
被點名的劉闖心裡咯噔一沉。
但麵對這位“關二爺”,他半點脾氣也不敢有,隻能硬著頭皮,磨磨蹭蹭地從隊伍裡挪了出來,垂著頭站在一旁,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發抖。
關羽看著他那副模樣,胸中怒意更盛,嗬斥道:
“你這等品行不端、劣跡斑斑之人,竟也能入選?真不知選拔者是何等眼盲!”
他的手緊了緊,語氣斬釘截鐵:
“關某麾下,豈容此等敗類立足?給我滾!立刻從某家眼前消失,越遠越好!”
聽到關羽竟要驅逐自己,劉闖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關、關二爺……”
“滾!”關羽怒目圓睜,手中憑空現出那柄赫赫有名的青龍偃月刀,刀尖遙指劉闖,凜冽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一旁的琪琳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大氣不敢出,生怕這位以忠義剛烈著稱的武聖真的一刀斬下去。
“二爺,您……”葛小倫鼓起勇氣想勸解。
“閉嘴!”張飛一聲暴喝打斷了他,“我二哥行事,自有分寸!”
“關二爺!我想留下!我……”劉闖急忙開口,試圖辯解。
話音未落,關羽身形猛然一動,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青龍偃月刀厚重的刀背已攜著厲風橫掃而出!
“砰!”
劉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砸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混凝土牆壁上,牆體應聲凹陷出一個深坑,裂痕蛛網般蔓延。
“關某的話,你聽不明白麼?”關羽持刀而立,聲音冰寒徹骨,“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劉闖咳著血沫,從碎裂的牆體中掙紮著站起,搖搖晃晃,卻仍嘶啞喊道:“二爺……我不走!”
“哼!”關羽眼中厲色更盛,刀背再次揮出,這一次力道更猛!
“轟!”
劉闖再次被擊飛,直接撞穿數堵鋼筋混凝土牆壁,碎石鋼筋四處迸濺,最終摔在百米開外的訓練場空地上,煙塵彌漫。
關羽的身影如影隨形,瞬間已至他身前,看著地上口鼻溢血、渾身傷痕累累卻仍試圖爬起的劉闖,最後一次冷然喝道:“滾!關某麾下豈能有地痞流氓!?”
劉闖用儘力氣撐起身體,手腳並用地爬到關羽腳邊,一把抱住他的腿,血和淚混在一起,嚎啕道:“關二爺!我求您了!留下我吧!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啊!”
關羽低頭看著他,卻仍是一腳將他蹬開,轉身離去。
見關羽決絕的背影,劉闖最後一絲力氣彷彿被抽空,癱倒在地,崩潰大哭:“關二爺——!我劉闖……我也是個大老爺們!我想當個戰士!堂堂正正的戰士!我不想再當個人人喊打的混混了——!!”
哭喊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回蕩。
關羽的腳步,停了。
他緩緩轉過身,走回劉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血汙、哭得毫無形象的男人。
沉默片刻,他抬腳,將劉闖踩在地上,手中青龍偃月刀的刀刃,穩穩架在了劉闖的脖頸邊,寒芒刺骨。
“劉闖。”關羽的聲音沉如鐵石,字字清晰,響徹全場,“關某對天立誓:今日留你在此。倘若他日,你再敢背離正道,行不義之事——”
他手腕微沉,刀鋒貼近麵板,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關某必以此刃,親自取你項上人頭!你可聽清了?!”
劉闖渾身顫抖,迎著那冰冷的目光,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回應:“我劉闖對天發誓——從今往後,絕不背離正道!絕不背叛戰友!若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字字泣血,擲地有聲。
關羽凝視他數秒,手腕一翻,青龍偃月刀瞬間收回。
他俯身,一把將劉闖從地上拽起,動作算不得輕柔,卻讓劉闖重新站穩。
然後,他鬆開手,背過身去,隻冷冷丟下一句:
“滾回隊伍裡去。”
“是——!!!”劉闖扯著哭啞的嗓子,用儘全身力氣大喊出聲,踉蹌著,卻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回佇列。
臉上血淚未乾,眼神卻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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