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緩緩降落在甲板上，身後的翅膀輕輕收攏，隨即握緊破曉劍，利落地擺出起手式。
她目光鎖住對麵的華燁，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來吧，華燁，一對一，就你和我。”
和凱莎的鎮定自若截然不同，此刻的華燁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心底湧起一陣強烈的悔意。
他方纔叫囂著要單挑，不過是想借機拖延時間，壓根沒料到凱莎會這般乾脆地應下。
雖說他也接受了定製款第二代天使基因的強化，可他對自己有著幾斤幾兩再清楚不過。
對麵的凱莎，可是能在萬軍叢中穿梭而毫發無損的存在。
更彆提她還掌握著那些從未見過的奇特能力。
真要動起手來，自己絕無勝算，隻會淪為對方劍下的亡魂。
可狠話既已出口，就如潑出去的水，再無收回的餘地。
縱使華燁滿心悔意，也隻能硬著頭皮應戰。
他咬著牙從腰間抽出暗夙銀長劍，勉強擺出迎戰的架勢，卻遲遲不敢主動進攻，隻靠著一連串假動作在原地虛張聲勢。
凱莎將他的狼狽儘收眼底，隻覺得眼前的人活像個跳梁小醜。
她懶得再廢話，腳下猛地發力，身形一閃便直撲上前，破曉劍帶著淩厲的破風聲，朝著華燁心口直刺而去。
華燁瞳孔驟縮，慌忙舉劍格擋。
可他的劍術，與經過嬴璟宸特訓的凱莎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彆，再加上雙方本就實力懸殊，這倉促的格擋根本不堪一擊。
破曉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他的肩胛骨，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華燁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下意識揮劍朝著身前劈落，可凱莎早已旋身後撤，拉開了安全距離。
經過這一回合的試探，凱莎已然摸清了華燁的真實實力。
說白了，就是個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廢物。
沒了多餘的顧慮，凱莎索性對華燁展開了窮追猛打的攻勢。
她手中破曉劍舞出的精湛劍招，招招直逼要害，逼得華燁左支右絀，吃儘了苦頭。
不過短短幾番交手，凱莎自始至終毫發無損，反觀華燁，早已被劃得遍體鱗傷，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粗重，整個人狼狽不堪，明顯已是窮途末路。
凱莎見時機成熟，也不再跟他周旋，眼神一凜，準備徹底了結了華燁。
霎時間，凱莎化作一道殘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繞到華燁身後。
不等他有絲毫反應，凱莎手中的破曉劍便毫不留情地從後心直穿而過。
直到冰冷的劍刃從腹部透出，華燁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怔怔低頭，看著腹前明晃晃的劍身，以及傷口處汩汩湧出的鮮血，鑽心的劇痛這才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鑽心劇痛過後，無儘的無力感便如潮水般席捲了華燁的四肢百骸。
凱莎反手握緊劍柄，手腕猛地一旋，再驟然將劍抽出。
淒厲的痛呼聲從華燁口中爆裂而出，他像是徹底失了神智，握著劍的手臂開始毫無章法地胡亂揮舞，可那些淩亂至極的劍招，都被凱莎側身、旋步，輕易避開。
下一秒，凱莎眼中寒光一閃，破曉劍再度出鞘，隻聽“錚”的一聲脆響。
華燁持劍的右手已被利落斬斷，斷肢連帶著長劍重重砸落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額啊啊啊！！”華燁發出極其淒慘的慘叫聲，身負重傷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應該去捂住那個傷口。
劇痛裹挾著生命力快速流逝的無力感，讓華燁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
凱莎順勢上前，將破曉劍的劍尖穩穩抵在他眉心僅半寸的地方，勝負已然分明。
“華燁，你輸了。還有什麼遺言？”
凱莎麵若寒霜，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波瀾。
華燁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滿眼哀求地看向凱莎，聲音虛弱得幾乎要消散：“凱莎，求你……
饒我一命，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退位，奉你為尊，以後再也不礙你的眼……”
他是真的怕了，生怕下一秒就命喪當場，語無倫次地放下所有身段，隻想說服凱莎留自己一條生路。
可凱莎早已從嬴璟宸那裡懂了
“斬草除根”
的道理。
她太清楚，此刻放過華燁，既是對自己的不負責，更是對起義軍所有將士的辜負。
她冷聲開口，字字誅心：“華燁，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話音未落，在華燁驚恐又錯愕的目光中，凱莎手起劍落。
伴隨著一聲悶響，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暴君，就此隕落。
在殺死了華燁後，凱莎當即厲聲喊道：“華燁已死！！！”
這道帶著凜冽氣勢的喊聲，響徹整個怒海之上。
原本還在和起義軍拚死纏鬥的天宮戰士動作齊齊一頓，不約而同地回頭望向天宮號的方向。
當他們看清凱莎動用金係異能，將華燁的屍身高高懸停並固定在天宮號上空時，才徹底認清了殘酷的現實。
他們輸了，輸得一塌糊塗，連最後的主心骨都已覆滅。
與此同時，涼冰也適時地揚聲喊道：“華燁已死，還不快快繳械投降，負隅頑抗者！死路一條！”
一時間，起義軍的戰士齊齊跟著喊話，震天的聲浪壓過了兵器碰撞的脆響。
一句句“棄械不殺”“歸順免罪”的呼喝，如潮水般衝垮了天宮士兵最後的心理防線。
這些天宮士兵裡，大部分都是被強行征召入伍的，本就沒什麼誓死效忠的念頭。
如今主帥已死，他們自然沒了繼續戰鬥的理由，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垂頭喪氣地選擇了投降。
當然，軍中也不乏一些對華燁愚忠的死硬分子，還想負隅頑抗。
可失去了主心骨的他們，早已是一盤散沙，沒撐多久就被起義軍徹底剿滅。
至此，轟轟烈烈的怒海之戰，終是以起義軍的勝利落下了帷幕。
但麵對這份來之不易的戰果，不管是凱莎、鶴熙、涼冰，還是起義軍的將領和普通戰士，都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場戰爭的結局，正應了嬴璟宸此前的預測。
起義軍雖說贏下了最終的勝利，卻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三十餘萬的起義軍將士，光是陣亡的就足有五六萬之多，除此之外，還有不計其數的輕重傷員，整個起義軍都被一股沉重的哀慼籠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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