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燁喘著粗氣，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幾個背叛自己的護衛。
正是他們，在那人的脅迫下，親手閹割了自己！
滔天的恨意再次湧上心頭，他猛地抬眼，眼神凶狠如狼：“對了！那幾個狗雜碎在哪？！”
“狗雜碎？”蘇瑪利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怪異，試探著問道，“王上您說的，莫不是那幾名將您從城外帶回的護衛？”
“不然還能有誰！”華燁氣不打一處來，一想到那些護衛竟然敢聽從外人的脅迫，對自己下此毒手，他就恨得牙根發癢。
“就是他們！把他們給我抓來！我要施以最狠辣的酷刑，扒皮抽筋、挫骨揚灰！讓他們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價！”
蘇瑪利臉上的神色愈發複雜，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如實稟報：“王上……那幾名護衛，在將您送回宮殿後沒多久，就不明不白地自燃身亡了。”
“什麼？！”華燁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暢快。
死得好！這些叛徒死不足惜！
可這暢快勁兒沒持續多久，他猛地反應過來，臉色驟然一變，眼底的狂喜被更深的陰鷙取代：“自燃身亡？不可能！一定是那個男人搞的鬼！是他殺了他們！”
他幾乎可以肯定，那所謂的“自燃”，必然是那人留下的後手。
既斬草除根，也是在向自己示威！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雜碎！”華燁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下身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蘇瑪利！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查出那個男人的來曆！還有凱莎姐妹，一個都彆放過！我要讓他們全都付出代價！我要讓他們知道，得罪我華燁，是什麼下場！”
由於情緒太過激動，他又開始劇烈咳嗽，嘴角的血跡愈發明顯，嚇得醫師們連忙上前勸阻：“王上！您萬萬不可再動怒了！再這樣下去，傷勢會惡化的！”
蘇瑪利也連忙附和：“王上息怒！您放心，屬下這就派人去查！一定將那神秘人還有凱莎姐妹的行蹤查得一清二楚！隻是您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啊！”
華燁狠狠點了點頭，眼底的怒火雖未熄滅，但也清楚自己要是再這麼折騰，遲早得英年早逝。
他咬著牙強壓下翻湧的恨意，閉上眼開始配合醫師養傷。
蘇瑪利見狀，知道此刻不宜打擾，便躬身向華燁告辭，轉身快步走出宮殿，準備立刻派人追查那神秘人的來曆，以及凱莎姐妹的動向，不敢耽誤半分。
蘇瑪利剛離開沒多久，下身傳來的陣陣刺痛讓華燁輾轉難安，一個關乎他尊嚴的問題突然湧上心頭，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睜開眼，對著殿內的侍從沉聲道：“你們都退下！隻留下這幾位醫師！”
侍從們不敢違抗，連忙躬身退了出去，偌大的內殿隻剩下華燁和幾名神色緊張的醫師。
華燁死死盯著為首的老醫師，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忐忑：“喂！你們幾個，給本王說實話！我這傷勢……到底能不能恢複？本王以後，還能不能重振雄風？”
這話一出，幾名醫師瞬間僵住，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滿是為難之色，誰也不敢先開口。
最終，那名資曆最老、頭發花白的醫師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回道：“稟王上，您的傷口我們已經做了最妥善的清理與包紮，後續隻需悉心調養，性命定然無憂。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華燁見他吞吞吐吐，臉色瞬間陰翳下來，語氣淩厲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有話快說！要是敢欺瞞本王，我扒了你們的皮！”
被華燁這一聲厲吼威脅，老醫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都在微微發顫，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瞞，語速飛快地說道：“王上！您被送來時，那處早已血肉模糊、破損殆儘，根本無從修複！為了防止傷口感染危及性命，我們隻能……隻能將殘餘的組織儘數切除了……”
“少廢話！挑重點說！”華燁聽得心頭發緊，愈發急切不耐煩，猛地拍了下床榻，嘶吼道，“本王問你，我以後還能不能恢複雄風？！能不能像以前一樣？！”
這一聲咆哮震得殿內寂靜無聲，眾醫師嚇得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老醫師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畢生最大的決心，硬著頭皮回道：“王上，以目前天使文明的醫術，絕無可能……除非……除非超級戰士技術能取得突破性進展，或許能通過基因重塑的方式，為您再造……除此之外，再無半分機會！”
聽到這毀滅性的訊息，華燁隻覺得眼前一黑，腦袋嗡嗡作響，險些再次栽倒昏迷。
但經過先前的接連打擊，他竟莫名生出了幾分抗性，硬生生咬著牙挺了過來。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幾名宮廷醫師，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凶狠殺意，語氣冰冷得能凍裂骨頭：“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留著你們有何用！”
這話語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眾醫師嚇得亡魂大冒，“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痛哭流涕地求饒：“王上饒命啊！屬下們已經儘了全力！實在是醫術有限，無能為力啊！”
“王上，請看在我們拚死保住您性命的份上，網開一麵吧！”
“求王上開恩！我們願一輩子為您效命，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此起彼伏的求饒聲在殿內回蕩，華燁胸口劇烈起伏，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殺意在胸腔裡反複翻騰。
但片刻後，他還是硬生生壓了下去。
這些醫師終究救了自己的命，真要卸磨殺驢，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更何況，這些人都是天使文明頂尖的醫術好手，經驗豐富，殺了他們容易，再找這樣一群可就難了。
華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戾，冷聲道：“滾！都給我滾出去！！給我找出讓本王重振雄風的辦法”
眾醫師如蒙大赦，連忙磕了幾個頭，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宮殿，生怕晚一步就丟了性命。
宮殿內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華燁一人躺在床榻上，周身縈繞著化不開的怨毒與絕望。
他猛地撐起上半身，不顧下身撕裂般的劇痛，對著空曠的穹頂仰天長嘯，聲音嘶啞又淒厲，滿是歇斯底裡的恨意：“凱莎你個臭婊子！給我等著！還有那個該死的雜碎！今日之辱，我華燁記下了！”
“我一定要百倍、千倍奉還！”
“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要讓梅洛家園化為焦土！要讓你們嘗遍世間最殘忍的酷刑，生不如死！”
咆哮聲在宮殿內久久回蕩，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此刻的華燁，眼中早已沒了往日天宮之王的威嚴，隻剩下被仇恨吞噬的扭曲與偏執。
他知道，自己失去的不僅是男人的尊嚴，更是昔日的底氣。
這份刻骨銘心的屈辱，反倒成了最烈的毒藥，催生出他前所未有的狠厲
哪怕拚上整個天使文明，哪怕與全世界為敵，他也要讓那些傷害過他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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