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宮殿內亂作一團、醫師們忙著搶救華燁之際,蘇瑪利已經跟著報信的侍從匆匆趕來。
他一路快步疾行,鎧甲摩擦著地麵發出急促的聲響。
可剛踏入內殿,眼前的景象就讓他心頭一沉。
殿內人仰馬翻,宮女們端著血水盆來回奔走,醫師們圍著床榻忙得焦頭爛額,而本該蘇醒的華燁,依舊雙目緊閉地躺在那裡,臉色比昏迷時還要慘白。
“這是怎麼一回事?!”蘇瑪利的怒火瞬間湧上心頭,猛地轉頭瞪向一旁瑟瑟發抖的侍從,語氣淩厲如刀,“你不是口口聲聲說王上蘇醒了嗎?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那侍從被他嚇得腿都軟了,臉色煞白,語無倫次地辯解:“我……我來之前,王上的確醒了!……不知、不知為何會突然又暈過去……”
蘇瑪利見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也懶得再糾纏,一把推開他,伸手拉住一個正急匆匆端著藥碗路過的侍女,厲聲問道:“快說!王上到底怎麼了?為何醒了又暈過去?!”
侍女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手裡的藥碗差點打翻,嚇得聲音都發顫
“將、將軍……王上醒後,掀開被子瞧見了下身的包紮,一時接受不了,氣急攻心,吐了血就又暈過去了!”
得知緣由的蘇瑪利鬆開了侍女的手腕,他收回目光,落在床榻上再次暈厥的華燁身上,臉色複雜得難辨情緒,有惋惜,有擔憂,更多的卻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重。
其實他早該想到的。華燁自登基以來,向來驕縱跋扈,視男性尊嚴與王權為性命,如今遭此重創,怎麼可能坦然接受?
隻是他沒想到,打擊會來得這麼猛烈,剛醒便又昏死過去。
蘇瑪利眉頭緊鎖,他此刻滿心都是焦灼的盤算:現在絕不能讓華燁出事!一旦華燁挺不過這一關,天宮秩序必定會瞬間土崩瓦解。
華燁麾下那些虎視眈眈的將領,還有那些被壓迫多年卻暗藏野心的勢力,必然會趁機作亂,整個天使文明都會陷入爭權奪利的血雨腥風之中。
而他蘇瑪利,作為華燁最忠實的狗腿子,是靠著華燁的庇護才擁有如今的地位與權勢。
一旦靠山崩塌,那些平日裡被他打壓的對手,還有看不慣天宮暴政的反抗者,絕不會放過他。
到時候,他不僅會失去一切,恐怕連小命都保不住。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蘇瑪利猛地轉頭,對著忙碌的醫師們厲聲喝道,“不惜一切代價,必須讓王上醒過來!要是王上有任何閃失,你們所有人,還有你們的家人,都得為王上陪葬!”
醫師們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應道:“是!是!屬下們一定儘力!”
蘇瑪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與不安。
他死死盯著華燁毫無血色的臉,在心裡默默祈禱:王上,你可一定要撐住啊!您要是倒了,我們所有人都得跟著完蛋!
好在宮廷醫師們醫術精湛,一番緊急施救後,因氣急攻心暈厥的華燁終於再次悠悠轉醒。
一直守在殿內未曾離去的蘇瑪利,瞧見華燁緩緩睜開眼睛,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連忙快步湊上前,語氣滿是關切:“王上!您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身子還難受嗎?”
華燁的眼神依舊渙散,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虛弱得連說話都費勁。
可當他看清眼前之人是蘇瑪利時,積壓在心底的滔天恨意瞬間衝破了理智,情緒驟然變得激動起來。
“蘇……蘇瑪利!”他死死攥著拳頭,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快!立刻點齊兵馬!去把凱莎那個賤婊子給我抓回來!還有梅洛家園!給我踏平!把那裡的人全都殺了!我要讓她們為我付出代價!”
這番話幾乎耗儘了他所有力氣,因太過激動,本就虛弱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緊接著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咳得胸口起伏不停,臉色漲得通紅,嘴角甚至又溢位了一絲暗紅的血跡。
一旁的醫師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想要安撫他的情緒,卻又怕觸怒此刻狀態極不穩定的華燁,隻能小心翼翼地勸道:“王上!您息怒!您傷勢未愈,萬萬不可如此激動,否則會加重傷情啊!”
蘇瑪利也連忙伸手按住華燁的肩膀,沉聲道:“王上,您冷靜些!您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隻要您安好!”
華燁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些許,但眼底的猩紅仍未褪去,依舊帶著歇斯底裡的激動,對著蘇瑪利嘶吼道:“冷……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話音剛落,他又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咳得腰腹蜷縮,下身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滾落。
“咳咳咳……你現在就給我點起兵馬!立刻!馬上!那個人應該還沒跑遠!”
他猛地攥住蘇瑪利的衣袖,語氣裡滿是偏執的恨意:“就算他跑了又如何?我也要讓凱莎那個賤婊子,還有梅洛家園的所有人,都為他陪葬!”
蘇瑪利心中一動,原來王上的傷並非梅洛家園之人所為,竟是另有其人?
他之前還以為是凱莎姐妹暗中勾結勢力反撲,此刻才知事情遠比想象中複雜。
“那個人?”蘇瑪利壓下心頭的疑惑,連忙追問,“王上,請您明示!究竟是何人傷了您?他是什麼來曆?”
“你怎麼這麼多廢話!”華燁被問得煩躁不已,猛地甩開蘇瑪利的手,語氣愈發暴躁,“本王讓你去,你便去!哪來那麼多問題!”
他喘著粗氣,腦海中閃過嬴璟宸那副雲淡風輕卻出手狠辣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但更多的是被羞辱後的狂怒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隻知道……他絕非我們天使文明的人!穿著從未見過的奇裝異服,實力詭異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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