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隊長……我在呢。”利托斯輕咳兩聲，含糊地應著。
通訊器那頭的怒火非但沒壓下去，反而更盛了：“你這個隻會偷懶的蠢貨！是不是不想乾了？不想乾早說！你知不知道你擅離職守這會兒，有幾個賤民鬨起來了？！”
一聽摸魚的空當竟出了岔子，利托斯瞬間慌了神。
他暗罵那些在他眼裡不值一提的賤民給自己添亂，又怨同事沒及時招呼他。
手心裡的呼吸器都攥緊了——這飯碗可不能丟。
他趕緊找了個藉口，語氣都放軟了：“報告隊長！屬下不是有意擅離職守，是去解決生理需求了，您饒了我這回！”
“少廢話！趕緊滾回來！”
“是！屬下馬上到！”利托斯忙不迭應著，轉身就往崗哨的方向跑。
路上他還在低聲咒罵那幾個鬨事的賤民，心裡已經盤算著待會兒要怎麼給這幾個“麻煩精”點顏色看看。
可剛衝回自己的崗位，利托斯臉上的怒氣就僵住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他的隊長站在那兒，臉色鐵青，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裡噴出來。
不遠處的地麵上，三具苦力的屍體直挺挺地躺著，旁邊還跪著幾個抱頭瑟縮的人。
目睹這一幕，利托斯心裡暗罵一聲。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就離開這麼一會兒，事情竟鬨到了出人命的地步。
這時，監工隊長也瞧見了趕回來的利托斯，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嗬斥：“給我滾過來！”
利托斯心頭一緊，知道這頓罵是躲不掉了。
可丟了工作得不償失，他隻能硬著頭皮小跑過去，剛想開口辯解：“隊長……我……”
話還沒說完，監工隊長反手就甩過來幾個大嘴巴子。
力道重得他眼前直冒金花，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
監工隊長賞了利托斯幾個大嘴巴子，仍覺得不解氣，跟著又是一腳踹出，直接把利托斯蹬得摔在地上。
跌坐在地的利托斯疼得齜牙咧嘴，生怕再挨幾下，忙不迭地求饒：“隊長，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偷懶了，您饒了我這一回吧！”
見他服軟求饒，監工隊長那隻剛要再踹出去的腳頓了頓，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他冷哼一聲，語氣依舊冰冷：“站起來。”
利托斯忍著渾身的痠痛爬起身，頭埋得低低的，連眼皮都不敢抬，生怕再觸到隊長的怒火。
“利托斯，你自己說！就因為你擅離職守，這些低賤的苦力纔敢打架鬨事！”
監工隊長的聲音裡滿是戾氣，“他們死不死我不在乎，但要是耽誤了開采進度——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抱歉，隊長！我……我……”利托斯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辯解。
“算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監工隊長不耐煩地打斷他。
“就因為你擅離職守，這些賤民纔敢鬨事，耽誤了開采進度。這個月薪資全扣，下次再犯，你知道後果！”
聽到隻是罰沒月薪，沒丟工作，利托斯心裡狠狠鬆了口氣，忙不迭地躬身道謝：“多謝隊長高抬貴手！屬下一定記著您的恩典，再也不敢了！”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虛的！”隊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要不是看利托斯平時對自己畢恭畢敬，還總偷偷塞些好處，他早就讓這蠢貨卷鋪蓋滾蛋了。
他轉頭瞥了眼地上還跪著的幾個鬨事者，衝利托斯吩咐道：“剩下這幾個，你處理掉，手腳麻利點。下次你值守的崗再出這種事，我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好的，隊長。”利托斯連忙應下，腰彎得更低了些。
待隊長帶著手下離開，利托斯並沒有立刻處置那幾個鬨事者。
在他眼裡，這些人的性命就攥在自己手心，什麼時候動手全看心情。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同事卡魯伊，語氣裡滿是幽怨和質問：“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出事了？我不是讓你幫我多照應著點嗎？”
卡魯伊表情有些不自然，連忙解釋：“真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事發太突然了，我們當時都忙著控製場麵，一亂就忘了通知你。”
“唉，算了算了，算我倒黴。”利托斯歎著氣，把火氣都憋了回去，隨即把目光投向那幾個讓他捱了打的鬨事者。
他眼神瞬間變得凶狠，惡狠狠地咒罵：“你們這幾個該死的賤種！好好乾活能死嗎？現在落到我手裡了吧！”
那幾人看著他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魂都飛了，連連磕頭求饒：“大人，我們是無辜的啊！根本沒參與鬥毆！”
“我是被冤枉的！求求您彆殺我！”
哭喊聲混在一起，亂作一團。
利托斯被這哭聲吵得更煩，對著卡魯伊招呼道：“走，把這幾個賤貨拖到垃圾池處理了。”
“嗯。”卡魯伊應了一聲。
兩人也不管地上的人如何哭喊求饒，直接用槍指著他們的後背，逼著他們往專門處置鬨事者的區域走去。
很快就到了所謂的垃圾池。
利托斯一腳踹在幾人膝蓋後彎，逼著他們跪倒在池邊，根本不管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與求饒，抬手就扣動了扳機。
鐳射的亮光在空曠的處理區亮起，幾具屍體軟倒在地，他嫌惡地抬腳將屍體一一踢進垃圾池。
看著那些軀體混在廢棄零件與礦渣裡，被機械臂拖拽著送往粉碎裝置，利托斯往地上不屑地啐了口痰：“低賤的垃圾，死得活該。”
處置完這樁事，他又摸出那個吸入器，往嘴裡猛吸了一口，臉上立刻重新浮現出陶醉的神情。
一旁的卡魯伊看得心癢，忍不住湊過來：“給我也來一口唄？”
“滾蛋！”利托斯立刻把吸入器往兜裡藏，像是護著什麼寶貝，“我這兒也沒剩多少了，忘了我這月薪資全被扣了？下個月怎麼過還不知道呢！”
“真摳門。”卡魯伊撇了撇嘴。
“閉嘴！”利托斯瞪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煩躁。
“行了，趕緊回崗吧。我剛跟隊長拍著胸脯保證再也不偷懶，要是這會兒他回頭看不見我，非得把我扒層皮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