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李浮生出劍,將下方的突襲擋了下來。
“咦?”
感受到李浮生劍上的力道,偷襲之人明顯有些吃驚。
倒躍之後,腳尖在石柱上一點,借力跳上了另一側的屋簷,揮劍再次向李浮生刺來。
既已被髮現,李浮生也不再掩飾,揮劍迎了上去。
藉著淡淡的月光,李浮生看清這劍客乃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者。
老者個子不高,體型清瘦,一手劍法卻極為犀利,修為也達到了五品罡勁層次。
可惜。
和李浮生相比,無論是修為還是劍法,都差了一籌。
李浮生有事要找縣令,不想與這老者糾纏。因為不確定這老者的身份,也不想傷了對方。
於是,施展出《點星劍法》中的絕招。三五招後,一劍拍中老者握劍的手腕,將其手中長劍擊落。
老者知道李浮生是手下留情,應該並無惡意。
退後幾步,抱拳開口:“多謝朋友手下留情。朋友夜闖縣衙,應該是有要事。還請直接開口,若能幫忙,何某絕不推辭。”
“確有要事,需見縣尊大人麵談。”李浮生點了點頭。話音一轉:“閣下如此身手,應該不是縣衙的人吧?”
彆看李浮生贏的輕鬆。實際上,卻並非這老者太弱。
以這老者的修為和劍法,若放在青陽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即便對上那曾讓李浮生花了大力氣才成功斬殺的摩雲寨大當家任龍彪,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之所以如此輕易就將其擊敗,不過是因為李浮生早非吳下阿蒙。
“我家主人和吳縣令有舊,在此借住。”老者回答。
李浮生瞭然。
這老者的主子在此借住,這老者隱藏黑暗之中,多半是充當守衛。結果,遇上了李浮生這個夜闖縣衙的不速之客,以為是刺客之類,所以纔出手偷襲。
“何老,可是出了什麼變故?可莫要擾了世子休息……”
說話之間,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匆匆趕了出來。
“是這位朋友,找吳縣令你有事。”老者解釋。
中年男子神情一凜。
彆看何老隻是個護衛,但那也得看是誰的護衛。
況且,拋開對方的身份不說,光對方這一身修為,即便是他這個一縣之尊,也得認真對待。
能被何老稱作“朋友”的,必然不是凡人。
中年男子急急上前幾步,來到兩人麵前,打量了一眼李浮生麵上的黑巾,拱手開口:
“在下赤陽縣縣令吳公璞。不知閣下找我,所為何事?”
“吳縣令客氣了。確實有一點兒小事想請大人幫忙。”
李浮生拱手還禮。
原本,李浮生還想直接拿出李紅魚的令牌。不過,有何老這個外人在,倒不方便了。
聽吳縣令方纔的“世子”之言,其主子多半還是朝廷的什麼大人物。若是再用令牌假公濟私,說不定會給李紅魚帶來什麼麻煩。
“請講。”
“我有一位長輩的兒子……”
李浮生巴拉巴拉,將事情簡要的說了。
吳縣令兩人,對於這種爭奪繼承權的勾當,早已見怪不怪。
略一沉吟:“既然朋友開口,本官自然會派人查個清楚,還那蘇成龍一個清白。不過,調查取證、審問宣判等一係列流程,恐怕還需數日時間。”
“我那長輩,年歲已高,因為兒子之事,心神俱傷,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吳大人您看,這流程能不能弄得簡單一些?”
“這個……”吳縣令下意識的瞥了何老一眼,見何老並冇有表示,故作為難:“本官雖是一縣之尊,卻也得按朝廷規矩辦事……”
“吳大人奉公守法,當真是一方百姓之福!”李浮生隨手送上一記馬屁,話音一轉,“方纔,我路過縣衙之時,發現許多建築已經老化,存在風險。吳大人勤政為民,總不能讓吳大人住在這種危房裡麵。在下願儘綿薄之力,捐贈一萬兩白銀,助大人翻修危房。”
李浮生說著,就從懷中摸出提前準備好的一遝銀票,遞了過去。
吳縣令眼睛一亮,本能伸手。
隨即,似又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悄悄瞥了一旁的何老一眼。
“既然是這位朋友的心意,吳大人便放心收下吧。”何老含笑點頭,“修好了辦公場所,才能更好的為百姓服務嘛。”
“哈哈,何老您說的是。”
吳縣令喜笑顏開的收起銀票。
拍著胸脯向李浮生保證:“朋友放心,最遲明日午時,那蘇……嗯,蘇成龍。就能出去和您那位長輩團聚。”
“如此,就勞吳大人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為百姓服務嘛。哈哈哈哈……”
吳縣令看出何老明顯和李浮生有事要聊,客套幾句,就捏著銀票喜滋滋的告退。
何老將李浮生邀至旁邊一間客廳,親自奉上茶水,方纔拱手開口:
“還不知朋友如何稱呼?”
“陳凡。耳東陳,平凡的凡。”
“原來是陳少俠。看陳少俠的劍法,似乎有一些七星劍派的影子。莫非陳少俠是七星劍派的高徒?”
“隻是湊巧學過幾招七星劍派的劍法罷了。”李浮生搖了搖頭。
江湖之中,偷學彆家武功雖是大忌,但也避免不了“取長補短”的行為。隻要不一整套一整套的偷學,借鑒幾招彆家的武技,其實也算不了什麼大事。屬於預設的潛在規則。
——當然,前提是不要在人家正主麵前施展。
李浮生冇說“借鑒”,而是用了個“學”字,在何老看來,已經是極為坦白。
對於李浮生的說法,自然冇有懷疑。
“哦。我還以為陳少俠是七星劍派的弟子呢。前幾日,七星劍派掌門華晨風受邀追殺血魔,與拜血教之人一番大戰,受了不輕的傷。這幾日,來到赤陽縣的七星劍派弟子可是不少。”何老解釋。
“哦?”李浮生心中一動,饒有興趣的開口:“竟然發生了這種大事?”
“我在鄉下潛修許久,竟不知江湖上出現了這種事情。不知何老哥能否詳細說說?”
李浮生養傷數日,正愁不知去哪裡探聽三大宗師追殺血衣夫人的結果。既然這何老主動提到,自然要趁機多獲取一些免費情報。
“有何不可。這事情,其實已經傳遍了大半個江湖。”何老呷了一口茶水,悠悠開口:“具體的,還得從傳說中的摩羅遺寶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