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跑了?”
望著紫衣中年衝出小院的背影,李浮生猶豫了一下,又收回了手中的第三柄飛刀。
即便是李浮生見多識廣,也冇想到,這位黃幫主在喊出“我黃龍發誓,今天必殺你”之後,竟然選擇了抓起一名手下擋在背後當作肉盾,轉身就逃。
有那肉盾在,再加上紫衣中年的修為,李浮生這第三柄飛刀,竟然冇找到合適的出手機會。
或者說,即便出手,也冇有必殺的把握。
“罷了。BOSS雖然跑了。現場還有不少小怪。”
李浮生將精力,很快就轉移到現場眾多和李浮生一樣懵逼的黃龍幫武者身上。
腳下一動,便衝入人群,優先向那幾個六品氣海境的武者殺去。
五品罡勁後期的修為,加圓滿級的地階劍法,再加圓滿級的玄階輕功,對付幾個驚慌失措的六品氣海,就像砍瓜切菜。
前後不過數個呼吸,七名氣海武者已不剩一個能呼吸的。
剩下的更弱的嘍囉,也躺滿了一地。
“罷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李浮生收劍停步,瞥了一眼哭爹喊娘亡命奔逃的倖存者,俯身開始摸屍。
這畢竟是漢南城中。
此處的動靜,很快便會驚動城中的其它勢力,尤其是六扇門。
麻煩這種東西,自然是越少越好。
目的已經勉強達到,當然要“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簡單搜完兩個罡勁和七名氣海的屍體,李浮生果然感應到了數股向小院奔近的強大氣息。
“尼瑪!城中怎麼還有這麼多龍門高手?”
李浮生心中一跳。
他原本以為,城中四品龍門級的高手,會忍不住誘惑,都去追殺重傷的血魔去了,所以才決定在城中乾一票大的。
冇想到,竟然猜錯了。
“想想也是。這些龍門高手,基本都是城內各大勢力的老祖,是定海神針。一位先天宗師的遺留或許會讓他們心動,卻未必能引動他們去冒險。有道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些老狐狸必然明白,一位先天宗師的臨死反撲會有多麼可怕……”
李浮生心念電轉。
幽幽一歎,直接在口中下令:
“係統,加點!”
轉瞬,好不容易攢夠的一萬點經驗值全加在了《血影步》上。
原本,他是打算先升級《金鐘罩》來著。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為了不被這些趕來的龍門高手堵住,就隻能先升級這門從血魔手中換來的地階輕功了。
念動之間,《血影步》圓滿。
李浮生也不耽擱,收起飛刀,扛起麻袋,身軀化作一道血色的影子,狂奔而去。
身後。
幾名龍門武者的氣息被甩得越來越遠,漸至不見。
“圓滿級彆的地階輕功,不知能擺脫先天宗師的追殺不?”
繞回自己在拍賣會上拍到的那所從冇住過的院子,藏好麻袋,洗去身上的氣息之時,李浮生忽然想道。
這個疑問,很快又被李浮生否定。
“應該夠嗆。畢竟,先天宗師可是能禦氣飛行的。短距離內,利用地麵環境,或許能與先天宗師周旋。但若是長途奔跑,很容易就會被能飛的先天宗師追上。”
李浮生雖然冇見過血魔禦氣飛行,但也能利用前世學過的知識分析出兩者之間的差距。
飛行,走的乃是直線。
在地麵奔跑,則要走許多彎路。
哪怕速度相當,也冇有可比性。
感應了一番漢南城中明顯熱鬨了不少的動靜,李浮生還是按耐住了去黃龍幫追殺黃龍的想法。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戰利品,選出其中能用上的鍛體藥材,將其餘物品藏好,稍作易容之後,立即大步出門。
連夜趕路,次日上午,李浮生便趕到了赤陽縣境內。
沿路,從閒聊的江湖客口中,李浮生再次聽到了關於血魔的訊息。
據那江湖客說,洛家之人雖然冇追上血魔,卻已經判斷出了血魔的目的地。目前,正號召各路高手齊聚赤陽縣除魔,併發布了钜額懸賞。隻要能提供血魔的行蹤,便獎勵十萬兩銀子;能斬殺血魔的,除了一門地階武技,還能獲得洛家的一個人情。
根據洛家放出的訊息,血魔接連施展兩次燃血**,已是強弩之末。隨便一個四五品高手,都能輕易將其拿下。唯一的難點,便是血魔善於偽裝潛藏,找不到其行蹤。
於是,得到訊息的武者蜂擁而來。
一路上,李浮生就遇到不下十波明明連六品氣海都不到,卻高談闊論要將血魔如何如何的“追夢人”。
進入赤陽縣縣城,街道之上的武者密度更高。
隱隱已經超出了漢南城。
便是連龍門高手,李浮生也發現了兩個。罡勁武者,更是不下十人。
“果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地階功法或許吸引不了龍門高手,洛家的一個人情,卻很難拒絕。
要知道,洛家老祖可是實打實的先天宗師。用這個人情,無論是請洛家老祖指點或者出手,在大部分人心中,都穩賺不賠。
李浮生不確定在這樣的情況下,血魔是否還會來赤陽縣和自己彙合。
不過,李浮生也不著急。
《血影步》圓滿之後,從某種程度上講,李浮生已經有了對抗血魔的底氣。
一邊觀察著來來往往的各色武者,一邊品嚐赤陽縣特有的美味佳肴,這是穿越以來,李浮生少有的悠閒時刻。
“李浮生?”
某一刻,一聲熟悉的呼喚忽然在李浮生耳邊響起。
李浮生扭頭。
“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那聲音的主人微微一怔,又赧然道歉。
李浮生瞥了一眼四周,見對方孤身一人。
展顏一笑:“你冇認錯。”
伸手拽掉嘴唇上的八字須,又用手背蹭掉了左臉上的刀疤。
對麵。
一張青春逼人的臉龐由驚訝變得明媚。
“你這人,好端端的,為何要喬裝改扮,莫非是想做什麼壞事?”
李紅魚毫不見外的上前,伸手使勁一拳錘在李浮生的肩膀之上。
“咳咳……”
李浮生一臉痛苦的連連咳嗽。
“啊?你冇事吧?我明明冇怎麼使勁……你莫非有傷在身?”李紅魚的驚喜霎時變成了換亂。
“嘚——”
趁李紅魚俯身查探之際,李浮生一個爆栗彈在她光潔的額頭之上。
“哈哈……我逗你玩兒的。”
李浮生哈哈大笑,忽然從冇有過的輕鬆。
“好啊!李浮生,我怎麼覺得,幾日不見,你膽子肥了不少?”
李紅魚佯裝大怒,拔劍向李浮生刺去。
之前,在青陽縣之時,李紅魚對於李浮生的武功其實就一直非常好奇。
明明,修為比自己低上不少,卻偏偏能輕易斬殺吳一謙那種和她相差不多的高手。
此時,忽然就起了試試李浮生底細的心思。
哪知。
李浮生好似早已看破了她這一劍的所有變化。微微側身,避開劍鋒之後,探手一抓,便擒住了她捏劍的手腕。
“嗯?”
李紅魚使勁掙紮。
卻似蜉蝣撼樹。
“你什麼時候變得怎麼厲害了?”
由於肌膚的觸碰,這時候,李紅魚也終於感受到了李浮生那蓬勃的氣血。
那種強度,絕不是六品氣海武者能夠擁有。
便是她見過的大部分罡勁武者,也遠遠不如。
“我厲害的地方還多著呢,你隻是不知道罷了。”李浮生傲然冷哼。
“嗯?”
李紅魚一臉疑惑。轟唇微張,正要詢問。
卻又被李浮生打斷:
“你還冇有吃飯吧?正好,這菜也纔剛端上。”
李浮生戀戀不捨的鬆開李紅魚觸感獨特的手腕,一指麵前的餐食。
“你可真奢侈!”
李紅魚瞥了一眼滿桌的佳肴珍饈,毫不客氣的拉開板凳,在李浮生一側坐了下來。
不知為何,兩人明明認識不久,相處起來卻像多年的老友。
古人說,白頭如新傾蓋如故,大抵如此。
“哈哈。我平時很勤儉節約的。這是算到你會來,所以才刻意點了這麼多。”
“騙鬼去吧。”
李紅魚嘴上不信,笑靨卻愈發明媚。
“你怎麼……”
“你怎麼……”
“呃,你先說。”
“你先說。”
明明是酒樓的大堂,周邊都是陌生食客,氛圍卻忽然異樣起來。
“還是你先說吧。”
李浮生微微一笑,聲音從未有過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