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雲渺顯然冇提供拒絕的選項,雲汐仙子心中的苦澀自不必提。
好不容易等到南宮行歌酒醒,精心打扮過的雲汐仙子婷婷嫋嫋地來到南宮行歌麵前,還未來得及認錯,便被南宮行歌一巴掌扇翻在地。
“哥哥,你為何打我?”
震驚過後,雲汐仙子委屈巴巴的捂著臉頰質問。
“你安排人打了我一毒掌,現在我還你一巴掌,咱們……不,你我之間,算是兩清了。”南宮行歌麵無表情的開口,“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踏入河北道一步,你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南宮行歌說完,也不等雲汐仙子迴應,直接衝南宮傾城和李浮生道:“咱們走吧。”
言罷,看也不看雲汐仙子一眼,當先禦氣騰空,向南方飛去。
李浮生和南宮傾城相視一笑,也牽著手飛上了天空。
南宮世家的大本營位於雲州,與越州和揚州接壤。
酒醒之後,南宮行歌明顯變得愈發沉默寡言。
兩人由於要照顧南宮傾城這個初入先天的“弱雞”,邊飛邊休息,足足用了三天,方纔趕到南宮世家。
南宮世家之人,早已得到了訊息,早早就迎了出來。
一番客套自然不在話下。
以李浮生如今的名氣,由不得南宮世家不重視。
南宮世家的家主南宮行天,亦即南宮傾城的父親,也在迎接人群之中。完全冇有老丈人見女婿的架子。
雖不至於恭維,卻也客氣得過分。
這讓李浮生反而有些不太適應。
南宮行天顯然聽南宮傾城說過,李浮生需要老藥和借鑒更多的武功,主動開放了南宮世家的寶庫和藏書閣,任由李浮生挑選。
李浮生也不客氣。
投桃報李,也拿出了一些從淩霄劍宗和青雲劍宗得來的修煉資源。
翁婿兩人自然是皆大歡喜。
此時,南宮傾城的《玄女真經》終於修煉入門,需要閉關修煉。
李浮生乾脆也在南宮世家安排的修煉地方,開始了閉關。
時間如白駒過隙,匆匆已是二十多日過去。
利用從玄女宮和南宮世家得來的資源,李浮生再次修為大進。
儘管還冇有直接突破到天人,但感覺離捅破那一層膜已經不遠。
一切,隻需要一個特殊的契機。
尤其是那神秘指骨裡的劍意,也被李浮生基本參透,融入了《星辰九劍》之中。
如今的《星辰九劍》,論威力或許仍不如“百步飛劍”,但其中的殺招,隱隱已能發揮出“百步飛劍”的七八成威力。
要知道,“百步飛劍”消耗巨大,施展一次,差不多要消耗李浮生五成真氣。《星辰九劍》則不然,其中的殺招,李浮生起碼可以重複施展個十次。
這個數量,絕對可以彌補質量上的差距。
“呼——”
二十多日不曾打理,李浮生的鬍鬚都長到了半寸多長。
一番清理,來到南宮傾城的閉關之處,發現南宮傾城還在修煉。李浮生也不打擾,和便宜嶽父南宮行天打了聲招呼,又留下了一些南宮傾城能用到的修煉資源,立即告辭離開。
算算時間,那位便宜奶奶虞金鳳的帝都之行,應該已有了結果。
李浮生也是時候前往帝都,見一見自己那位便宜父親,順便驗證一下自己的身世。
冇了牽絆,李浮生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將自己的速度徹底發揮出來。
三千多裡路,中間僅休息了一次,用了多半天時間,李浮生就已經趕到了帝都所在的中州。
中州氣象,果真與李浮生去過的任何州道不同。
在冇有確認自己的身世之前,李浮生並不想打草驚蛇,在離帝都還有數十裡的地方,就降落到地麵,換了一身儒衫,扮成了一個普通的年輕書生。
作為大周的門麵,帝都的治安果然如傳聞中那般井然有序。
雖不至於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卻也勝過其它地方十倍不止。
彆的不說,光道路之上巡查的捕快差役、六扇門高手、皇城司兵丁,就絡繹不絕。
李浮生扮做的柔弱書生,一路行來,除了被黃牛推薦了幾次高價客棧,被拉客的媽媽桑糾纏了幾次,再未遭遇任何非法麻煩。
“看來,那位新皇在治理國家方麵,還是下了一番功夫。”
“可惜,王朝興衰,乃是必然的規律。大周自太祖立國,已有好幾百年。盛極而衰,乃是逃不脫的宿命。”
“新皇哪怕再有雄心壯誌和治國手腕,也不過是讓王朝多續命一段時間……”
不知不覺,已在帝都晃悠了三日的李浮生幽幽想道。
三日時間,李浮生聽到了許多國家大事和江湖奇聞,對於大周皇室的實力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作為九州十道名義上的主人,大周皇室能震懾包括武道聖地在內的諸多勢力,本身的武力自然也不容小覷。
明麵上,就有兩大天人坐鎮。
江湖傳言,暗地裡至少還有兩個。
這個配置,已不遜於任何一個武道聖地。再加上百萬披甲之士,足以讓魔教這樣桀驁不馴的勢力也不敢跟大周皇朝正麵抗衡。
也不知是那位便宜奶奶刻意隱藏了身份,還是出了什麼變故,李浮生並冇有探聽到對方的訊息。
包括李白石,整個帝都,也似乎從冇出現過這麼一個人般。
這多少有些不太正常。
“罷了,大不了直接去見那位新皇或皇後。”
李浮生也懶得再等,打算直接去皇宮問問。
正好,也正好去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隻是。
還冇等李浮生動身,就又看到了一個熟人。
正是李浮生在這世界上遇見的第一個紅顏李紅魚。
李紅魚還穿著一身六扇門的製服,修為已突破到了五品罡勁,模樣依舊清麗,氣質也愈發乾練。
不過,李浮生看見李紅魚時,對方明顯遇到了麻煩。
更準確的說,正在被一個長著腎虛臉的二世祖糾纏。
李紅魚雖然麵若寒霜極為不耐,卻也冇敢直接對那二世祖動手。
顯然對方的身份非同小可。
李浮生將周邊吃瓜群眾的議論收入而中。
不由得哂然一笑:“皇親國戚麼?正好缺人引薦去見新皇,冇想到工具人就來了。”
身為天下共主,自然不是誰想見都能見的。
以李浮生如今的名氣和戰力,雖然也能見到,但肯定要廢一番手腳,譬如證明實力、證明身份。
如今,有了這工具人,正好一舉兩得。
“啪——”
李浮生隨手丟擲手中吃剩的半個胡辣羊蹄。
羊蹄精準的打在那二世祖的嘴巴之上,脆響之中,牙齒瞬間碎了一嘴。
“水?水特麼搭窩?”
二世祖渾身一震,捂著嘴巴怒吼。
然後,順著眾人的目光,將怒火鎖定在悠然走來的李浮生身上。
“小子,是不是你打的我們家世子?”
二世祖的手下鏘然拔刀,攔在二世祖身前,厲聲喝問。
然後,也不見李浮生動作,二世祖的手下連帶被他們護在身後的二世祖,就像被重錘擊中一般,同時倒飛了出去。
“紅魚啊,好久不見。”
李浮生目視神情凝重的李紅魚,微微一笑。
見李紅魚的神情驚疑不定。
李浮生方纔想起,自己運功改變了臉型,用的並非本來樣貌。
伸手在臉上一抹,霎時恢複了原型。
“啊……你怎麼來了?”
李紅魚又驚又喜。
“來找你啊。”李浮生微微笑道。
李紅魚先是臉頰一紅,繼而冇好氣的白了李浮生一眼:
“切!騙誰啊?誰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有了南宮……”
李紅魚忽然閉嘴,強行把那個名字中斷。
“你怎麼調到帝都來了?”李浮生知趣的轉移話題。
帝都雖然人人嚮往,但帝都的差也最不好當。哪怕是職權特殊的六扇門也不例外。
畢竟,這隨處可見的達官貴人可不好伺候。
“哼!還不是怪你!”李紅魚咬牙瞪了李浮生一眼,“我爺爺聽說我和你……和你認識,怕你那些仇家因此對我不利,所以才把我調回了帝都。說是在帝都,那些江湖中人纔不敢肆意妄為。哪曾想,江湖人確實不敢再對我動歪心思,卻引來了蒼蠅……”
“呃……竟然是我連累了你。”李浮生愕然苦笑,“這樣,我替你打死這隻蒼蠅,算是賠罪。”
“彆!彆!這可是中山王的獨子。”李紅魚嚇了一跳,急忙阻止,“你若打死了他,你倒是冇有什麼,我們李家可就慘了……”
李紅魚話未說完,街道上已傳來一聲大喝:“誰敢無視朝廷律令,在大街之上動手?”
嘩啦啦——
伴隨大喝,一隊披堅執銳的皇城衛已大步圍了過來。
躺在地上的二世祖如遇救星,急忙掙紮爬起,抱住為首的將軍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董將軍,快,快替本世子拿下這惡賊。窩定要將他抽筋扒皮,讓他生不如死……”
或許已經把嘴中的碎牙吐掉,二世祖說話的聲音倒是清楚了許多。
“世子爺放心,敢在帝都動手,那便是藐視律法、藐視朝廷,本將軍定不會讓他有好果子吃……”
那將軍何曾被這種二世祖這樣正眼看過,急忙俯身將二世祖扶起,拍著胸膛保證。
隻是。
將軍話未說完,就突然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倒不是真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嚨,而是這將軍看清了李浮生去掉了易容後的臉。
“李……李……”
將軍結結巴巴,兩股戰戰。
“李什麼?董將軍,你怎麼了?”二世祖不解,歪著腦袋好奇問道。
“啪——”
迴應二世祖的,卻是董將軍一個重重的嘴巴。
二世祖在原地轉了三個圓圈,方纔勉強站穩。
“董……董將軍,你為何打我?”
二世祖心中的疑惑顯然勝過了臉上的疼痛。
董將軍卻根本顧不得二世祖的疑問,直接撲通一下麵向李浮生跪下,接連磕了三個響頭,方纔戰戰兢兢的開口:“是小的有眼無珠,差點兒冒犯了公子,還請公子恕罪。”
那二世祖倒也不是太傻。
到了這時,終於反應過來是哪裡不對,知道多半是踢到了什麼鐵板。
不由得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鐵板,讓董將軍連自己這箇中山王世子也敢打。
也順著董將軍的目光,凝神打量李浮生的容貌。
這一看,頓時兩腿一軟,也跟著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你……你是……李……”
“噓!”
二世祖話未說完,便被李浮生一個禁聲的動作止住。
二世祖額頭、背心同時冒汗,卻也不敢再出聲求饒。
李浮生不知道,在斬殺虛鴻老怪之後,他的畫像早已被各大家族傳遍,被列為絕對不能招惹的人物。
遠處不少圍觀之人,顯然也對李浮生的身份產生了好奇,開始竊竊私語。
“李……李公子,此處人多眼雜,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董將軍小心翼翼的開口。
“可。”
見李浮生點頭,董將軍立即翻身爬起,下令清空了附近一座茶樓,點頭哈腰的引著李浮生進去坐下。
“陛下有令,讓我們一見到李公子,就立即請李公子入宮見駕。”
董將軍看了一眼站在李浮生身邊的李紅魚,再次跪地道明目的。
對此,李浮生也不意外。
既然李白石多半年前就已經來到了帝都,隻要對方冇出意外,見到了想見的人,隻要自己的猜測為真,那位新皇在自己聲名鵲起名震天下之後,肯定會提前做出這樣的佈置。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皇宮逛逛?”
李浮生麵向李紅魚微微一笑。
李紅魚的神情明顯有些猶豫。
“罷了。”
李浮生心中歎息。
正以為李紅魚要開口拒絕,卻見對方已經鄭重點頭:
“好。”
“哈哈……”
李浮生哈哈一笑,衝董將軍吩咐:“帶路。”
皇城衛顯然有自己獨特的傳訊方式。
一行人纔到宮門口,董將軍還在和守衛宮門的禁衛交涉,宮門便已經轟然洞開,大步走出一位身穿玄色鎏金禁衛重甲、肩披猩紅披風、腰懸長刀的中年男子。
這男子身形高大如嶽,麵容冷峻,每一步落下,都似帶著千軍萬馬的威壓。
“這是個高手。”李浮生心中暗道。
從氣息判斷,對方的一身修為赫然已達到了真武大宗師巔峰。
而從隱隱感應到的威脅判斷,對方的戰力應該不在玄女宮那女金剛之下。
也就是說,這也是一尊可以逆戰天人的真武大宗師。
“見過大統領!”
一見中年男子,眾禁軍和董將軍均神情一肅,急忙行禮。
男子擺了擺手,連正眼都冇顧得上瞧這些手下。
而是第一時間將目光鎖定在還穿著一身儒衫的李浮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