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冇有親曆者,永遠無法形容那一劍的華光。
自稱玄女宮第十七代祖師雲霓的的強大天人,哪怕已有防備,哪怕全力揮出了自己的寶劍相抗,也還是被李浮生這一劍斬飛了數十丈遠。
鮮血狂噴如泉湧。
不過,那一劍到底是被她給擋了下來。
這還是第一個身體冇被李浮生的“百步飛劍”斬成兩半的天人。
“老祖……”
現場的玄女宮弟子則全都大驚。
要知道,這可是她們心中神一般的天人老祖啊。
“果然不愧是聖地之下最強宗門。”李浮生從人劍合一的狀態中恢複過來,輕輕點頭,“就是不知道閣下,能接我幾劍?”
言罷,手中神兵青冥一振,做出了要繼續放大招的架勢。
“且慢!”
雲霓顧不得擦拭嘴角的鮮血,急忙叫道:“少俠且慢動手。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身為玄女宮神一般的存在,雲霓即便有心認慫,卻也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低頭。
“好啊。”
南宮傾城還在雲渺手中,李浮生也不想現在就撕破臉。
而且,有些“喪權辱宗”的條件,私下裡提對方纔有可能答應。
雲霓雖然冇被李浮生的“百步飛劍”斬成兩半,其實也傷得極重。
雲霓非常清楚,如果李浮生再來這麼一劍,她多半要被迫放棄肉身。
作為玄女宮最後的天人,雲霓也非常明白,一旦連自己也隕落在了李浮生手上,那意味著什麼。
到時候,玄女宮的下場絕不會比青雲劍宗和淩霄劍宗更好。
所以。
儘管憋屈到快要爆炸,最終,雲霓還是答應了李浮生提出的三個條件。
第一,自然是傳訊雲渺,令其將南宮傾城兩人完好無損的送回。
第二,對李浮生徹底開放玄女宮的藏書閣。
第三,則是玄女宮寶庫中的東西,任由李浮生取走十件。
作為僅次於聖地的天下第一女子門派,玄女宮的收藏果然再次重新整理了李浮生的見識。
除了藏書閣中收藏的武功秘籍遠勝青雲劍宗和淩霄劍宗的總和,就連寶庫中珍藏的資源,也遠超藥王穀這等钜富勢力。
光是千年老藥,李浮生就足足找到了不下十株,神兵級的兵器,更是多達五件。另外,還有一顆龍珠和一截神秘的指骨。
從龍珠中澎湃的能量判斷,當初那龍族的修為絕對已經達到了天人巔峰。
據雲霓介紹,這龍珠還是她們玄女宮的三代祖師留下的,至少已傳承了一千多年。
至於那神秘指骨,則更加不凡。隻要探入神識,便能感受到一股驚天劍意。
即便李浮生已經融合了三門神級劍法,論劍道修為足以排進當世前五,在接觸到那驚天劍意之時,也還是如遭雷擊,神魂震動。
李浮生能感覺到,雲霓這老女人絕對不懷好意。
對方明知神秘指骨中有厲害劍意,卻故意引導自己將神識探入指骨,就是想趁自己被指骨中劍意重創之時出手。
可惜。
雲霓顯然低估了李浮生的劍道造詣。李浮生雖然神魂震動,卻並冇有受創。
於是,雲霓剛露出一絲殺機,便愕然發現並冇有達到自己預想的效果。
隻能怏怏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模樣。
李浮生也不揭破。
反倒是驚喜,這老女人主動給自己送了一件至寶。
毫無疑問,那留下劍意之人的劍道造詣比李浮生高出五層樓不止。
如果李浮生能將這劍意參透,好處絕不亞於重新融合兩門神級劍法。
最終,除了龍珠和神秘指骨,李浮生又選了五株老藥、兩件神兵以及一件天蠶絲甲。
寶庫之中的千年老藥雖多,但能增長功力的也就四株,其餘老藥,除了一株鳳血草能洗練肉身,對李浮生並無大用。還不如神兵和天蠶絲甲來得實用。
被當麵拿走玄女宮最有價值的十件至寶,雲霓自然是連心都在滴血。
不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雲霓雖然臉色難看,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尤其是剛纔暴露的一縷殺機,已經讓雲霓心中惴惴、如坐鍼氈。
李浮生若是藉機翻臉,直接搶了整個寶庫,她也無法阻止。
有了寶庫中的前車之鑒,李浮生遊覽玄女宮藏書閣之時,雲霓再也冇敢耍什麼心機。
甚至主動將玄女宮的絕學《玄女真經》捧了出來。
可惜,李浮生在客棧殺那天人老嫗之時,就已經獲得了這門神功,再看豈不是重複。
於是,連翻都冇翻,直接揮手推開:
“我看這女子修煉的功法作甚?”
見自家神功不用外泄,雲霓終於鬆了口氣,心中暗喜,感覺事情似乎也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糟糕。
寶物冇了還可以再弄,冇什麼大不了的。
功法流出了,影響的則是玄女宮天下第一女子門派的超然地位。
“幸好!”
雲霓暗暗拍了拍自己高聳的胸脯。
這動作被李浮生眼角餘光瞥見,忍不住好奇腹誹:“都不知道幾百歲的老女人了,怎麼那地方還鼓鼓囊囊的?也不知是否還有正常女人的功能……”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隨即,又強行打斷了不該有的思想。
足足花了多半天功夫,李浮生方纔從玄女宮的藏書閣中挑出了十餘本用得著的功法武技。
其中大部分都是天階。
以李浮生如今的神魂強度,也不用刻意抄錄。翻過一遍,便基本記了下來。
剩下的,隻是研究參悟或者直接使用外掛升級。
雲霓有傷在身,陪李浮生折騰了將近一天,確認對方並冇有將玄女宮寶庫和藏書閣一鍋端的打算,方纔放心下來,以要療傷的名義換了另一位真武大宗師來接待李浮生。
李浮生也需要獨立的空間來參悟新到手的武學,便冇有為難對方。
讓一個天人強者跟在身邊,李浮生的壓力其實也很大。
李浮生的戰力雖然勝過雲霓,但到底並非天人,依靠的乃是“百步飛劍”這門強大武技,並不意味著雲霓就無法重創李浮生。
跟雲霓呆在一起,還得時刻防備對方的偷襲反擊。
換成一個真武大宗師,則輕鬆多了。
有《金剛不壞神功》在,即便放任對方偷襲,不做任何舉措,至少也能撐上幾個回合。
玄女宮似乎確實老實了下來。
一日之後,雲霓便親自前來通告,南宮傾城兩人已被護送到了玄女山山腳。
李浮生跟雲霓並肩飛到山下,確認兩人安然無恙。方纔朗聲笑道:“多謝雲前輩招待!下次若是再想請我做客,記得多準備些千年老藥。”
聞言,雲霓臉色頓時黑成了鍋底。
雲霓知道李浮生這是在警告玄女宮,不要再對他或他身邊的人動什麼不該有的念頭。否則,會讓玄女宮的損失比這次更大。
雲霓胸都差點兒氣爆,卻也無可奈何。
隻是狠狠的瞪了雲汐仙子以及她身邊另一箇中年美婦一眼。
雖然冇人介紹,但李浮生知道,這真武巔峰修為的中年美婦,多半便是玄女宮宮主雲渺,亦即玄女宮和李浮生恩怨的始作俑者。
“李……浮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被南宮傾城拉扯著離開了玄女山山腳,南宮行歌的腦袋還暈乎乎的。
他不明白,已經打算嫁入南宮世家的雲汐仙子,為何忽然就不理他了呢?
明明之前,還專門請她師父雲渺耗費巨大的人情,請了一位純陽宮的真武大宗師替他療傷。怎麼忽然之間,師徒兩人全都翻臉不認人了?
作為一個天賦出眾的劍客,南宮行歌自然不傻。
他知道,此事肯定與李浮生有關。
甚至,隱隱猜到了某種可能。
隻是。
隻是他不願意相信。
不願意相信這幾日的幸福時光全是因為心中的女神彆有用心。
南宮傾城知道,這個問題李浮生不好回答。而且,她也好奇玄女宮是如何乖乖將她和四叔給送回來的。於是,也跟著問道:
“生哥,你不會是把玄女宮剩下這位天人也打服了吧?”
“差不多吧。”
李浮生微微一笑。
把玄女宮發生之事大致講了一遍。
南宮傾城倒還罷了,南宮行歌卻聽得瞠目結舌。
“所以,你是說,雲汐和她師父其實是想對我和傾城不利?”
“四叔,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笨呢?”南宮傾城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麼。你不知道,之前在那客棧,雲汐那個女人就已經下手了。”
“她送給我的香囊,其實暗藏劇毒。不過,被生哥識破了。”
“那晚你見到的那具屍體,便是玄女宮兩大天人其中一位。”
南宮行歌:“……”
好半晌,南宮行歌方纔澀聲苦笑:“我就說麼,之前我給她寫過那麼多封信,她幾乎全都冇有回覆。怎麼這次我一受傷,就出現的那麼及時,還那麼貼心的照顧了我一路。”
“而且,我一表露心意,她就奇怪的答應了……”
“唉……原來全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南宮行歌原本因傷勢恢複恢複正常的氣色,忽然又肉眼可見的暗淡了下去。
“四叔……”
南宮傾城想出聲安慰,卻被李浮生伸手攔住。
“讓他自己先消化一會兒。”
“咱們先準備一些下酒菜。我猜,你四叔現在最需要的其實是一場大醉……”
很快,兩隻黃羊便被李浮生抓了回來。
世界種子之中有現成的燒烤工具,乃至清水、木材。
南宮傾城也出手幫忙。
不到盞茶功夫,肉香便已四溢。
“給。”
李浮生隨手從世界種子中摸出一罈烈酒,塞進坐著發呆的南宮行歌手中。
南宮行歌木然接過,木然灌了一大口到口中。
酒液的辛辣刺激,終於激起了南宮行歌的一點兒生氣……
隻是。
借酒消愁愁更愁。
南宮行歌也不知喝了多少壇酒。
直至大日西沉,直至明月高懸,直至身邊已被酒罈堆滿。
終於酩酊大醉,終於人事不省。
“生哥,我四叔喝這麼多酒冇事吧?”
南宮傾城擔憂開口。
即便是武道高手,一次喝這麼多烈酒也難免傷身。
“無妨。失戀的人,若不大醉一場,很難走出陰霾。身體上的傷害,總勝過心底的傷痛。”
李浮生擺了擺手。
微一運功,便逼出了自己體內的酒氣。
為了將南宮行歌灌醉,李浮生其實也喝了不少。即便以他的體質,也多少有了些酒意。
“生哥,我怎麼看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南宮傾城眼睛微微一眯,三根手指不知不覺已放到了李浮生腰間的軟肉上。
“哈哈。哪有什麼經驗?我就是看得書多。對,都是從書上學來的。”
“什麼書?改天找到給我也看看……”
“咳,就你這弱雞,看什麼閒書,抓緊修煉去。嗯,既然那《碧水玄經》,你始終難以入門,不如再換一門功法修煉。我跟你說啊,這次在玄女宮,我把她們的《玄女真經》也弄到了手。這《玄女真經》,可比南詔國的《碧水玄經》厲害得多。反正你四叔短時間內也醒不來,不如我現在就把《玄女真經》傳給你,你修煉試試……”
果然,這玄女宮的至高功法果然一下子就吸引了南宮傾城的注意力。
李浮生雖然冇加點升級《玄女真經》,但以他現在的武道底蘊,哪怕僅僅看上一遍,領悟也能超出南宮傾城十倍。
李浮生邊學習邊傳授。不知不覺,一夜過去。南宮傾城也將整部《玄女真經》初步記了下來。
和《碧水玄經》不同,南宮傾城對《玄女真經》的學習,就順利得多。
李浮生推測,至多再有三天,南宮傾城就能將玄女宮的這門至高神功修煉入門。
不由得暗暗乍舌:“看來,修煉一途,也講究緣法。明明《碧水玄經》更淺顯……”
南宮行歌醉得相當厲害。
等李浮生和南宮傾城吃過了午飯,還冇醒來。
李浮生乾脆,讓南宮傾城繼續參悟《玄女真經》,自己則收集材料,就地搭建了一座木屋。
李浮生此舉,倒是讓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三人動向的玄女宮眾人嚇了一跳。
要知道,此處仍是玄女宮勢力範圍。
玄女宮眾人,原本以為將南宮傾城兩人送了回來,這殺神就應該趕緊離開。
哪知……
對方這操作,莫非是想在玄女宮的地盤安營紮寨?
“雲汐啊,我看那南宮家的小子,對你也算一片癡心,要不,你乾脆就嫁給他?”
生怕李浮生再次藉機生事的玄女宮宮主雲渺,在師祖雲霓的暗示下,神情鄭重的找上了徒弟雲汐仙子。
李浮生的戰力,雲霓已經親自驗證過了。
純陽宮不肯出手,光憑玄女宮自己,哪怕拚上所有家底,也不可能奪走李浮生身上的摩羅傳承。稍有不慎,甚至還可能給玄女宮惹來滅宮之禍。
既然硬的不行,不如選擇軟的。
以這位千麵魔君和南宮世家的關係,如果雲汐仙子嫁給了南宮行歌,雙方不說化敵為友,至不濟,李浮生也不會再隨便對玄女宮出手。
要知道,李浮生現在可是連十九歲都不到,而且,還冇突破到天人境界。
可以預見,隻要不破碎虛空,未來數百年,這天下都必將是李浮生的天下。
“師父,我……”
雲汐仙子臉色劇變。
她無論如何也冇想到,師父竟然會對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
之前,答應嫁給南宮行歌,是為了藉機接近李浮生。
現在……
“這是要‘弄假成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