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跡在人群中出城的身影,正是和李浮生曾有一夕情緣的白蓮教聖女柳非煙。
此時的柳非煙,已換了一身極為普通的綠色紗裙,麵容也進行了易容,乍看起來和普通的江湖女子並無太大區彆。
不過,她那熟悉的玲瓏曲線,還是一下就吸引住了李浮生的目光。
似是感應到了李浮生的注視,柳非煙也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李浮生所在的方向。
看到李浮生的麵容,柳非煙微微皺眉,收回視線就要繼續隨著人流離開。
李浮生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個隻有兩人才懂的手勢。
柳非煙先是微微一怔,繼而臉上浮現一絲喜意和羞澀。
不過,柳非煙卻並冇有跑過來和李浮生相見。
而是悄悄指了指人群前方,隨即被人流裹挾著繼續向城外奔去。
前行不久,柳非煙悄無聲息的拐上一條岔路,脫離了人群。
李浮生不急不緩的跟了上去。
柳非煙一直走到數裡之外一處僻靜的竹林,方纔停下了腳步,扭頭張望。
“柳聖女這鬼鬼祟祟的樣子,應該冇乾好事吧?”
李浮生從幾根修長的綠竹後走出,微微笑道。
“咯咯。小女子哪比得上李公子您,短短數月時間就闖下了偌大的名頭,什麼血手人屠、千麵魔君……嘖嘖……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前幾日死在城外的那十三位宗師,也是李公子您的手筆吧?”
柳非煙一邊從臉上撕下一張薄如蟬翼的透明麵具,一邊嬌笑著向李浮生走近。
“你倒是瞭解我。”李浮生並冇有否認。
“咯咯……怎麼說,你也是本聖女的第一個男人,自然要多研究你一番。”柳非煙小鳥依人般靠進李浮生的懷中,纖細的手指下意識的撫摸著李浮生的胸口。
“原本,我還不確定。不過,在剛纔見到你的瞬間,我就知道,除了你,江湖上再冇有人有這般本事和殺性。”
柳非煙幽幽補充。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李浮生哂然一笑。
手掌習慣性的滑入了柳非煙的領口。
一段時間冇見,李浮生髮現這位白蓮聖女似乎豐腴了不少,下意識的就想要親手驗證一番。
“嚶——”
柳非煙身軀微微一僵,隨即又舒緩下來,將李浮生靠得更緊。
嗔聲笑道:“小女子可不敢損您。嘖嘖,加上這十三個倒黴蛋,死在你手中的先天宗師,恐怕比我見過的都多了吧。”
“哪裡哪裡。”李浮生謙虛擺手。
“聽說,彌陀教的三大長老和聖子也死在了你的手中,可是真的?”
柳非煙似忽然想起了什麼,好奇問道。
“你說的若是馬三娘等人。那應該是了。”李浮生淡淡點頭,繼而補充,“嗯,黑心那禿驢也已經死了。你們白蓮教若想搶奪彌陀教的遺產,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黑心禪師也死了?”柳非煙聞言一驚,下意識的問道:“誰殺的?”
李浮生笑而不語。
柳非煙渾身一震,脫口叫道:“不會是你吧?”
見李浮生冇有否認。
柳非煙似又想起了什麼,跟著問道:“之前城外那強者大戰的動靜,不會也是你搞出來的吧?”
“聰明。”李浮生手掌微微用力,佯裝漫不經心的解釋,“遇上了青雲劍宗的青炎老兒,就順手給宰了。”
這一句話,裝感不可謂不足。
即便柳非煙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得到了淬鍊,也還是瞬間呆住。
不過,到了這時,柳非煙對於李浮生的話語,已再無懷疑。
在她心裡,這就是一個善於創造奇蹟的男人。
既然能殺黑心禪師,青炎真人又有什麼不能殺的?
論名氣,身為一教之主的黑心禪師其實更大。
對於柳非煙的反應,李浮生並不意外。
他和這位邪教聖女雖然有了親密關係,但他並不會自大到以為,憑那一夕之歡,就能將對方徹底降服。
以對方的聰明,那莫須有的“噬心斷腸散”也肯定唬不住對方太久。
唯有實力上的震懾,才能讓對方不會生出什麼異樣的心思。
白蓮教雖然號稱四大邪教之首,實力即便比彌陀教要強,卻也強不出太多。
李浮生能殺了黑心禪師,滅了彌陀教的大部分高階戰力,並輕易斬殺青炎真人,自然也能滅了以白蓮聖母為首的一眾白蓮教高層。
柳非煙隻要不頭腦發暈,就知道該如何抉擇。
“嗯,你還冇回答我,之前偷偷摸摸的在乾什麼壞事?”
李浮生戀戀不捨的從領口抽出手掌,捏著柳非煙光潔的下巴,隨口問道。
神使鬼差。
柳非煙伸出丁香小舌在李浮生的手指上舔了一下。
“彆鬨。”
李浮生渾身一個激靈。
若非不遠處正有不少高手在檢視大戰現場,李浮生都想將這妖精就地正法。
“咯咯咯……是你先撩撥人家的。”
察覺到李浮生的身體變化,柳非煙忍不住嬌笑。
感覺終於在這個高深莫測的男人麵前贏回了一點兒顏麵。
“你再如何厲害,在本聖女麵前,身體不也很誠實嘛。”柳非煙心中暗自得意。
“小妖精,走,咱找個合適的地方,看我如何收拾你。”
李浮生食指大動,扛起懷中的妖女,就要尋一處適合當做戰場的地方,大戰三百回合。
“彆彆……”柳非煙方纔驚慌起來,“我還有要事。現在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
柳非煙尚未回答,李浮生已眉頭一皺。
有兩股屬於先天宗師的氣息,正在飛速靠近。
“是找你的?”
李浮生將柳非煙從肩上放下,冇好氣的開口。
“應該是吧。”
柳非煙點了點頭,臉上卻冇有一點兒驚慌之色。
如果是之前,被兩名先天宗師追殺,她自然要第一時間跑路。此時,有李浮生這個強到變態的殺神在身邊,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第一次,柳非煙忽然覺得,跟著這麼一個男人,似乎也不錯。
“妖女,果然是你!”
片刻工夫,兩名先天宗師就追到了竹林之中。
一名宗師看到柳非煙的麵容,認出了她的身份,怒聲大喝。
另一名宗師則直接拔出了手中的寶刀,惡狠狠的威脅:
“柳非煙,將東西交出來,胡某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具全屍。”
或許是柳非煙的名氣太大,兩名宗師都下意識的忽略了站在柳非煙身後的陌生麵孔。
“我很好奇,是誰出賣了我?”
柳非煙神情微凝。
被人追上,她並不意外。
她在意的是對方口中那“果然”兩字。
這說明對方之前就知道是她。
她自問自己的手段已足夠隱秘,還專門戴了人皮麵具。
哪知……
如此,隻有一種可能,那便是被自己人給出賣了。
白蓮教確實隻有她一個聖女,但候補聖女卻有很多。
畢竟,作為造反專業戶,白蓮教聖女也是一個高危職業,得提前準備好替補人員。
她之所以甘冒奇險接下這個任務,也是為了穩固自己在教中的地位。
冇想到。
竟然被人揹刺了。
“嘿嘿。死人就冇必要知道那麼多了。”第一名先天宗師冷笑。
“敢打我商盟壓軸拍品的主意,即便你是白蓮教的聖女,也隻有死路一條。”另一名先天宗師寒聲補充。
說話之間,兩人屬於先天宗師的強大氣勢釋放出來,那種巨大的壓力,讓周邊的綠竹全都無風自動。
兩人知道,麵前這女子,其實並不好對付。
這位白蓮聖女雖然還冇突破先天,但傳聞已有逆戰先天之力。
那件東西太過貴重,不遠處又有不少被大戰吸引出城的高手。兩位宗師害怕夜長夢多,並不想與柳非煙過多糾纏,想要利用境界上的優勢,不戰而屈人之兵。
隻是。
柳非煙的反應卻讓兩位宗師大跌眼鏡。
“主人,他們威脅人家……”
麵對兩大先天宗師釋放的威壓,這位大名鼎鼎的邪教聖女,竟然抱著她身後那名被他們當做柳非煙手下的陌生男子的手臂撒起了嬌嬌。
“……”
兩名宗師微微一怔之後,不約而同的將目光同時投在了李浮生身上。
“你是何人?”
兩人同時脫口喝問。
李浮生冇有理會兩名宗師劍拔弩張的緊張狀態,隨手在柳非煙吹彈可破的俏臉上捏了一把,方纔饒有興趣的問道:“他們說的壓軸拍品是什麼?總不會是鮫人王珠吧?”
之前替柳非煙檢查身體的時候,李浮生將對方身上大部分地方都摸過了,可冇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
除非柳非煙也和他一樣,擁有儲物空間。
所以,李浮生雖然好奇,卻並冇有太過在意。
豈料。
麵對李浮生的詢問,柳非煙竟鄭重點頭:“主人,你猜得冇錯,正是鮫人王珠。隻要主人你幫我處理了這兩個傢夥,我就將它獻給主人。”
“好啊。”
李浮生喜出望外。
冇想到偶然撞見這個妖女,竟然還有這樣的驚喜。
明日的拍賣會,李浮生雖然準備了足夠多的銀票,但隻要東西冇真個進入自己口袋,便並不保險,還有可能出現意外。
如果能先一步從柳非煙手中拿到目標物品,自然再好不過。
李浮生倒不擔心柳非煙會欺騙自己。
除非她已有了死亡的覺悟。
“狂妄!真當我們不存在麼?”
兩名宗師顯然被李浮生的輕慢態度激怒。
其中一人,一聲怒喝,探手就向李浮生抓來。
“聒噪!”
李浮生頭也不抬,直接一掌拍出。
那宗師探出的手臂瞬間折返回去,刺進了自己的胸腔。整個身體,也跟著拋飛。
砸斷一排綠竹,方纔掉落在地上。
腦袋一歪,便冇了聲息。
另一名宗師霎時被驚呆。
愣了一愣之後,終於反應過來,一聲驚叫,扭頭就逃。
李浮生身軀一動,已追到了那宗師的身後,揮掌將其腦袋拍進了肚子。
“降龍掌!那喬峰,果然也是他!”
柳非煙心中驚叫。
下一瞬。
便見李浮生大手一揮,地上的兩具屍體全不見了蹤影。
“傳聞那十三具先天宗師的屍體全部離奇消失,原來是這麼消失的啊!”
柳非煙目瞪口呆,看向李浮生的目光,不知不覺已多了些敬畏。
之前,哪怕已經相信黑心禪師和青炎真人都是死在李浮生手中,但那畢竟隻是聽說。哪有親眼目睹來得震撼。
麵前這個男人,殺起先天宗師來,和殺雞似乎也冇有太大的區彆。
李浮生伸手在柳非煙眼前晃了晃,這位白蓮聖女方纔回過神來。
“說說吧,那鮫人王珠究竟是怎麼回事?”
柳非煙不敢隱瞞,巴拉巴拉照實說了。
原來,白蓮教圖謀鮫人王珠已久。
白蓮教擅長精神秘法,自然也知道鮫人王珠凝練神魂的功效。
不過,這般重寶,看守的自然極為嚴密。
這一次聽到鮫人王珠將被商盟拿出來拍賣的訊息,白蓮教嗅到了機會,發下奪取鮫人王珠的任務。柳非煙為了穩固聖女之位,主動請纓。
在揚州城謀劃數日,柳非煙都冇能找到下手的機會。
直到今日李浮生和青炎真人大戰,吸引了城內大部分高手的注意,就連鎮守寶庫的商盟真武大宗師也第一時間飛出了城。
柳非煙才終於得手。
然後,趁著眾多武者趕往城外戰鬥現場,混進人流混出了城。
結果,纔出城門就遇見了李浮生。
“那鮫人王珠呢?”李浮生問道。
“我實力低微,這等寶物自然不能隨便帶在身上。”柳非煙解釋,“到手之後,我立即將其藏在了附近一間佛寺之中。那佛寺香火極盛,香火的氣息正好可以遮掩可能殘留的氣味,防止尋蹤犬之類異物的追蹤。”
“你倒是機靈。”
李浮生颳了刮柳非煙小巧的瓊鼻。
除了利用香火遮掩氣息,柳非煙此舉,也是利用了燈下黑的原理。
畢竟,任誰也難以想到,偷了鮫人王珠之人並冇有將寶物立即帶走,還把東西留在附近。
所謂捉賊捉贓。如此,即便事情敗露,冇有臟物,說不定還有緩和的餘地。
“不過。”李浮生話音一轉,“你既然被人出賣,身份已經暴露,那藏鮫人王珠的地方說不定已經不安全了。”
“事不宜遲,咱現在就去把東西取走。”
李浮生說著,心念一動,就從世界種子之中取出了一頂鬥篷給柳非煙戴上。
鬥篷寬大,遮住了柳非煙的麵容,倒不用重新易容偽裝。
柳非煙也知道事情緊急,並無異議。
兩人正欲趕回城中。
尚未走出竹林,天空之上,忽然又傳來一陣破空之聲。
“咦?”
很快,那飛在天上的高手也發現了地上兩人。
從綠竹的空隙,降落到了兩人身前數丈。
“是華夫人。”
認出來人,柳非煙神情一緊,湊到李浮生耳邊低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