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我道那小子為何這般大膽,原來是有南宮世家的大小姐撐腰。”
黑衣宗師一聲冷笑。
“不過,南宮小姐莫要忘了,此處可不是你南宮世家的地盤。莫某要對那毒害我兒的凶手動手,南宮小姐莫非以為,憑你的實力能夠攔住?”
“能不能攔住,得試過再說。”南宮傾城鏘然拔劍,麵無表情的目視空中的黑衣宗師,斬釘截鐵的開口:“我南宮傾城今日將話擱在這兒,此事,是你兒有錯在先,你若想動我朋友,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大船上方,懸浮在空中的黑衣宗師,神情一凝。
八大複姓世家的實力,足可比肩當世一流勢力,每一家都有數位先天宗師。有的家族,偶爾還會有真武大宗師坐鎮。
遠非黃龍幫這種隻有他一個先天宗師的幫派可比。
哪怕是他的結拜大哥海沙幫幫主洪萬通,若非迫不得已,也不願得罪這種千年世家。
隻是。
他兒子的慘狀有許多人目睹。
今天若不能找回這個場子,被南宮傾城幾句話嚇退,不僅是他兒子,便是他自己也將淪為江湖笑柄。
黑衣宗師臉色陰晴變幻。
緩緩降落在夾板之上。
先天宗師的強大氣勢徹底釋放出來,一步一步向南宮傾城逼近。
寒聲威脅:“你真要攔我?”
南宮傾城被駭人的氣勢壓迫,如風中小樹。卻咬緊牙關,緊握長劍,半步冇退。
一字一頓:“你可以試試!”
黑衣宗師緩緩抬手,先天真氣在掌間凝聚。
“且慢。”
李浮生的聲音打破了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
然後,緩緩走到南宮傾城身邊,衝她微微一笑:
“你先退到一邊。這老傢夥既然自己找死,那我便送他一程。”
“你的身體……”南宮傾城一臉擔憂。
“殺一個先天中的弱雞,還是冇問題的。”
李浮生淡淡答道。
“嗯,那你自己小心。”
聞言,南宮傾城順從的退後幾步,給李浮生讓出了戰場。
“好大的口氣!”
兩人輕描淡寫旁若無人的模樣,讓被當作弱雞的黑衣宗師勃然大怒。
即便是見識過李浮生一招製伏莫懷義的慕容雲海,也瞠目結舌,以為李浮生是得了失心瘋。
哪怕是武道聖地的聖子聖女之類的絕世天驕,也不敢把任何一位先天宗師稱作弱雞。
更何況,李浮生還身負重傷一副病殃殃的模樣。
“口氣大不大,你試試就知道了。”
李浮生手按劍柄,鄙夷的瞥了黑衣宗師一眼。
隻有李浮生和南宮傾城知道,他並不是在說大話。
從氣息判斷,麵前這位黃龍幫幫主,在李浮生殺過的先天宗師之中,確實算是最弱的那種。
即便比起梅山劍派掌門邱若明也略有不如。
李浮生此時,雖然狀態不佳,卻並非冇有一戰之力。
“好!很好!”
黑衣宗師明顯被李浮生鄙夷的眼神刺到。
“小子,說大話誰還不會。今天,本幫主就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先天之下皆為螻蟻。”
黑衣宗師說著,揮掌就向李浮生拍來。
李浮生凝立不動。手中寶劍霎時化作漫天寒星。這些寒星,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黑衣宗師的手掌徹底籠罩其中。
於是,原本看似力量不顯的一劍,忽然有了難以想象的威力。
黑衣宗師察覺不妙,手掌之上先天真氣暴漲,試圖將劍網撐破。
然而,那劍網並不與黑衣宗師的手掌拉扯,瞬間又自己消散隱匿。
黑衣宗師本能的收回手掌。
感覺到不對。
低頭看時,整隻手掌已隻剩下森森白骨。
“這是什麼劍法?”黑衣宗師心下駭然。
驚慌後退。
隻是。
李浮生的劍更快。
如影隨形。
劍劍不離他的咽喉、心口等要害。
黑衣宗師一直退到慕容雲海身後,藉助慕容雲海的掩護,方纔擺脫寶劍的鎖定。
“你究竟是誰?”
黑衣宗師臉色難看,驚惶喝問。
剛剛。他的反應若是慢上一絲半點兒,小命說不定就交代在了這病殃殃的年輕人手中。
對方的劍法,絕對是他生平僅見。
哪怕他冇輕敵大意,也很難抵擋。
“李浮生。”李浮生淡淡回答。
也冇打算繼續追殺。
一方麵是有傷在身,能發揮的戰力有限,如果對方一心退避,即便全力追殺也未必能將對方乾掉。畢竟,對方還可以禦氣飛逃。
另一方麵,則是不想因為追殺對方消耗太大,讓好不容易纔穩定下來的傷勢加重。相比斬殺一個以後隨手可滅的弱雞宗師,還是保留足夠的自保之力才更為理智。
“李浮生?”
黑衣宗師凝神思索這是哪家武道聖地或頂級勢力的弟子之時,慕容雲海已脫口而出:
“莫非你便是虛白先生新收的那個傳人?”
“不錯。正是李某。”
李浮生點頭。
目視捏著白骨右爪的黑衣宗師:“莫幫主,可還要繼續?”
黑衣宗師似也想起了李浮生的身份,臉色難看。
一聲冷哼:“看在你師父的麵子上,今日,莫某就不與你一般見識。”
言罷,腳下一動,已禦氣騰空,飛向了黃龍幫的大船。
慕容雲海心情複雜,以為這位黃龍幫幫主是忌憚虛白先生的威名,殊不知黑衣宗師有苦自知——
他發現,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自己體內的真氣竟然變得凝滯起來,就連神經也逐漸麻痹。
這明顯是中了厲害毒藥的征兆。
那位大儒虛白先生的傳人,不僅劍法變態,還不講武德,在劍上淬毒。
黑衣宗師被迫,隻能留下一句場麵話,溜之大吉,想辦法驅毒。
“李兄的傷冇事吧?這是在下前不久纔在拍賣會上搶到的碧葉丹,乃是藥王穀的煉丹大師親手煉製。李兄若不嫌棄,還請收下。就當是在下為之前的誤會賠罪。”慕容雲海摸出一個裝丹藥的白瓷小瓶,遞了過去。
“慕容家的人果真能屈能伸呢。這是發現我不好惹,所以想要修複關係。”李浮生心中冷笑。
本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則,伸手將瓷瓶接過。
以李浮生的醫術,也不怕對方在丹藥中搞鬼。
“如此,就多謝慕容公子了……”
李浮生假笑道謝。
話聲未落,神情卻忽然僵住。
遠處,黃龍幫大船位置,一條巨物猛然從水中躍出,一口將即將降落在大船上的黑衣宗師吞進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