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
莫懷義顯然從未遭遇過這種被劍架住脖子的場麵,一時兩股顫顫,連話都說不明白。
“南宮小姐,莫老弟或許隻是想開個玩笑。”艙外的慕容雲海踏步上前,試圖替莫懷義解圍。
莫懷義有了援軍,多少有了些底氣。急忙順著慕容雲海的話道:“對,對。我真隻是想開個玩笑,冇有惡意。”
南宮傾城自然不信,手中長劍反而將莫懷義的脖子逼緊,割出了血痕。
沉聲喝問:“你剛纔那藥丸是怎麼回事?”
“這個……不過是加了一點點瀉藥。”莫懷義小心翼翼的回答。
聞言,南宮傾城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李浮生這個當事人。
她知道李浮生能看出這藥丸的問題,多半精通醫術。
“一點點兒麼?”李浮生似笑非笑。
“真隻有一點點。”莫懷義忙不迭的回答。
“好了。既然隻是一點點瀉藥,並冇有惡意,兩位不如看在在下的麵子上,饒過莫少幫主這一次?”慕容雲海再次踏前一步,和事老般的開口。
目光卻緊緊的鎖定在李浮生身上。
這個距離,如果南宮傾城拒絕他的調解,他便直接拿下李浮生這個病秧子作為籌碼。
看南宮傾城的模樣,是真有可能下死手。
此處乃是他慕容世家的大船,莫懷義若是死在船上,他多少也脫不了乾係。
慕容世家雖然不怕黃龍幫,但如非必要,也不願讓黃龍幫變成敵人。
以南宮傾城和李浮生兩人的眼力,自然也能看出慕容雲海的打算。
南宮傾城眼現擔憂。
慕容雲海並非廢物紈絝,論實力不在她之下。李浮生有傷在身,若慕容雲海出手,結果難料。
南宮傾城正準備示意,讓李浮生先退讓一步,等傷好後再算總賬。
李浮生已笑著開口:
“哈哈。慕容公子的麵子,自然要給。”
“既然莫少喜歡開玩笑,不如這樣,李某也和莫少開個玩笑。那種藥丸,莫少身上肯定還有。莫少就再服一顆,此事就算了結。”
李浮生說著,也不等對麵兩人同意,探手就從莫懷義懷中摸出幾個瓷瓶,從中挑出一顆剛纔那種丹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對方嘴中。
慕容雲海猶豫了一下,並冇有阻止。
隻要莫懷義不死就行,冇必要真和慕容傾城撕破臉。
似是為了防止莫懷義再將藥丸吐出,李浮生這一次刻意等了一會兒,等到慕容雲海忍不住提醒,方纔鬆開捏住莫懷義下巴的手掌。
南宮傾城見狀,也將架在莫懷義脖子上的寶劍挪了開來。
莫懷義的臉色,早已難看到了極點。
一獲得自由,立即捂著屁股衝出船艙,撲進了水裡。
下一瞬。
水麵冒出了一連串綠色的氣泡。
即便相隔數丈,船上眾人也聞到了臭味。
紛紛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
那氣泡一冒就難以停止,還有越來越激烈的架勢。
莫少幫主人雖然藏進了水裡,卻彷彿仍能感應到大船上眾人異樣的目光。羞憤交加,本能的向更遠處無人的水域遊去。
於是。
水麵上忽然就多了一條詭異氣泡形成的“道路”。
莫少幫主雖已逃遠,但看著那氣泡尾氣,船上眾人彷彿仍能聞到那種難以言表的異味。
慕容家的船工,下意識的加快了船速。
一旁另一艘船上,黃龍幫的人卻不敢拋下自家少幫主。慌忙調轉船頭,追了上去。
大船之上,慕容雲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精彩極了。
目睹此幕的南宮傾城,心情也同樣複雜。
既覺得好笑,又有些後怕。
這醃臢東西,幸虧被李浮生識破了!
“慕容公子,這就是你說的冇有惡意?”
南宮傾城眸光如刀,冰冷質問。
“呃……南宮小姐,我也不知道這姓莫的,人品竟然如此差勁。”慕容雲海急忙辯解,“他明明告訴我,隻是開個小小的玩笑。冇想到,我竟然也被他給騙了!”
“南宮小姐放心,從現在起,我就跟這卑鄙小人絕交……”
慕容雲海拍著胸脯保證,一副自己也是受害者痛心疾首的樣子。
南宮傾城知道對方是在演戲,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隻是冷冷告誡:“我不希望,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慕容雲海再次保證。
南宮傾城也懶得再與慕容雲海虛與委蛇。扶著李浮生,在船艙中重新選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
慕容雲海目視兩人親密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說實話,他之前其實並冇有將病秧子似的李浮生放在眼中。
什麼能從彌陀教四長老霍木休手中保住性命,在慕容雲海看來,多半隻是霍木休不屑與李浮生這樣的螻蟻一般見識,看在南宮世家的麵子之上,手下留情。
所以,才攛掇莫懷義使用陰招,想讓李浮生在南宮傾城麵前丟臉。
冇想到,李浮生不僅識破了莫懷義的把戲,還一招就將莫懷義製住。
這讓慕容雲海多少有些不敢輕舉妄動。
莫懷義的武功雖不如他,那也是龍門中期的高手。
李浮生以重傷之軀,都能一招製敵。若是完好狀態,該有多強?
難怪南宮傾城這般孤傲的女子,也被降服。
身為慕容世家的第一繼承人,慕容雲海從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並非爽文中的無腦反派。自然知道,一個強大的年輕武者,背後必然有一個更加強大的勢力支撐。
為了一個女人,得罪這樣的強大勢力,在慕容世家的價值觀裡,肯定是不值當的。
所以。
慕容公子雖然不甘,卻還是強行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也罷。莫懷義那傻子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得,很快就會召喚他老子前來報仇。就讓他老子,再來試試這姓李的傢夥的底細……”
慕容雲海心念電轉。
抬腳,正要走回船頭。遠處,黃龍幫的大船之上已然飛起一個模樣和莫懷義有六七分相像的黑衣男子。
“暗算我兒的傢夥,速速出來送死!”
那男子眨眼功夫,就飛到了慕容世家的大船上方,沉聲怒喝。
“冇想到這莫七竟然就在船上。”
慕容雲海心中一動,微微意外。
隨即,滿臉堆笑的衝空中的黑衣宗師見禮:“見過莫叔叔。小侄慕容雲海。令郎之事,不過是一場誤會。”
“誤會?”那宗師一聲冷哼,“你慕容世家莫非是想替那給我兒下毒之人出頭?”
“這個……”慕容雲海故作為難。
“哼!看在你慕容世家的麵子上,我也不為難你。你將那害我兒的傢夥交出來。否則,我就拆了你這大船。”
黑衣宗師說著,已用先天真氣凝聚出一個巨大的掌印。
懸在大船上空,彷彿隨時都要將大船拍碎一般。
“莫幫主,明明是你兒下毒害人在先。你如此作為,是否太霸道了些?莫非是欺我南宮世家無人?”
南宮傾城提著長劍,神情清冷的從船艙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