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後天和先天之間的差距,對於大部分武者來說,確實如同天塹。
但這個大部分,絕不包括李浮生這個怪胎。
僅僅兩招之後,西門乾便駭然發現了這點。
“你這是什麼劍法?”
西門乾以先天真氣強行將李浮生逼退,望著手臂上的一道血痕,駭然驚呼。
以先天對後天,僅僅兩招,他竟然已經見紅。
這在這位西門世家的大公子看來,簡直比看見老母豬上樹還要不可思議。
“屠狗劍法。”
李浮生漠然回答。
手中長劍一轉,又一式融合後的劍法施展出來。
西門乾知道對方是在隨口胡謅,把自己當成狗來侮辱,可麵對李浮生凶猛的攻擊,卻也顧不上反唇相譏,不得不拿出全力防禦。
可惜!
兩人在劍法方麵的差距實在太大。
哪怕西門乾試圖以先天宗師的境界壓人,也還是冇能彌補其中的差距。
他這個先天宗師,突破之後甚至都冇來得及穩固境界,算是先天宗師中最弱的那種。
比起李浮生殺過的梅山劍派掌門邱若明都遠遠不如。
而如今,李浮生的實力,比殺邱若明之時又強了不知凡幾。
又五招之後。
渾身衣衫已經破破爛爛血跡點點的西門乾,被李浮生一劍斬落了持劍的右臂。
“啊——”
這位幾乎冇受過多少苦痛的西門大少痛撥出聲。
呆立當場,難以置信的大叫:
“你竟敢廢了我?!你可知道,我姓西門,是西門世家未來的繼承人!你廢了我,等於是徹底得罪了我西門世家。你完了!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
“聒噪!”
李浮生手中寶劍一動。
一顆六陽魁首沖天飛起。
世界終於安靜了。
【滴——】
【《狂浪劍法》 1】
“你……你怎麼把他殺了?”
南宮傾城臉色微變。
沉聲提醒:“西門世家雖然冇有真武大宗師,但還有一位先天巔峰的老祖。其實力,不在我四叔之下。除此之外,還有四位先天宗師。”
“無妨。”李浮生擺了擺手,“我自有分寸。”
俯身,開始摸屍。
或許是剛閉關出來,這位西門大少身上除了一個紅色的肚兜,並冇有其它有價值的東西。
唯一值錢的,應該是他掉落的長劍。
那也是一把寶器。
可惜,李浮生已經有了從林家三少手中奪來的秋水寒。
不過,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李浮生把這柄寶器長劍還是背在了背上。
抬腳將屍體踢進道旁的草叢,熟練的在傷口上灑上誘蟲香。
李浮生方纔扭頭,一本正經的對南宮傾城道:“南宮小姐若是改變主意了,現在還可以回去。”
南宮傾城明白李浮生的意思。
李浮生殺了西門乾,已經將西門家徹底得罪,接下來必然麵對西門世家的追殺。她若是繼續跟在李浮生身邊,難免也會牽連到南宮世家。
此時,最明智之舉,便是和李浮生斷開關係。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南宮傾城一跺小腳,白了李浮生一眼,翻身上馬。
兩人所乘之馬,均是日行千裡的良駒。次日午後,就已經趕到了雲夢澤範圍。
彌陀教追殺虛白先生之事,顯然已經傳開。
兩人通過周邊的江湖勢力一打聽,很容易就獲得了想要的資訊。
“按照那些地頭蛇的說法,虛白先生應該是進入了雲夢澤最凶險的迷霧島。據說,此島常年迷霧繚繞,曾有人在迷霧中看到過蛟龍。便是先天宗師,輕易也不敢擅闖。你確定要去?”南宮傾城神情凝重的開口。
“先去外圍看看。是否深入,到時候再說。”李浮生回答。
“嗯。”
見識過李浮生斬殺西門乾的手段,南宮傾城對於李浮生的實力已經有了更深的瞭解。見對方主意已定,便不再勸。
兩人高價請來一位嚮導兼船伕,但那船伕隻肯將兩人送到迷霧島附近,就要劃著綁在船尾的小船離去。
見船伕如此畏懼,兩人也不再勉強。
親自劃著烏篷船繼續前行。
遠遠望見迷霧島的輪廓。
周邊蘆葦蕩裡忽然衝出兩艘小船,將兩人的烏篷船攔住。
“前麵已經被我飛魚幫封鎖。速速返回。否則,殺無赦!”
船上武者大喝。
李浮生大致感應了一下,發現兩艘小船上的武者,修為竟然都不算弱。
為首那人,約莫有罡勁初期的修為。
“這飛魚幫,應該是彌陀教的走狗。”南宮傾城低聲提醒。
作為傳承千年的世家,南宮世家自然也有自己的情報渠道。
“嗯。”李浮生點頭。
也不廢話,隨手摸出一塊金餅,揚手就向那為首之人擲去。
那人看見了李浮生的動作,卻根本無法躲開這豪橫的暗器。
“噗——”
金餅直接鑲進了那人喉嚨,一頭栽進了水裡。
“不好!是高手。快呼叫支援!”
有人直接放出了求援訊號。
有人則劃船向蘆葦蕩中後撤。
李浮生也不追趕,操動船槳,繼續向前方被迷霧遮掩的島嶼前行。
行出不到兩裡,四麵又冒出七八艘大小不一的船隻,很快就將烏篷船圍住。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竟敢殺我飛魚幫的人。可敢報出名號?”
最大的一艘船上,一個身形魁梧的赤膊漢子,站到船頭,嗡聲喝問。
“憑你還不配知道本公子的名號。叫你們幫主出來說話。”
李浮生淡淡開口。
這漢子的實力雖強,但也僅是龍門初期,應該還不是主事之人。
“好狂妄的小子!想見我們幫主,那你也得有這般本事!”
那漢子一身大喝,抓起腳邊的船錨,直接向李浮生砸來。
這船錨通體鐵鑄,起碼有兩三百斤。
竟直接被這漢子當作了投擲兵器。
李浮生腳下的烏篷船,若被這鐵錨砸中,絕對四分五裂。
“小心。”
南宮傾城下意識的出聲提醒。
卻見李浮生不閃不避,直接一拳轟出。
下一瞬。
鐵錨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漢子倒砸回去。
風聲呼嘯。
漢子見勢不妙,慌忙一個懶驢打滾避了開來。
大船卻被“通”的一下砸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赤膊漢子鬨了個灰頭土臉,勃然大怒:“混賬東西!”
探手奪過身旁一名武者手中的長弓,彎弓搭箭就要向李浮生射去。
船艙之內,忽然傳來一聲大喝:“小心!”
一道身影疾衝而出。
然而。
卻還是晚了。
那赤膊漢子弓尚未拉滿,喉間已多了一柄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