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有人在追殺我師父?”
“嗯。我們南宮世家也是剛得到訊息。說是有人看見虛白先生和彌陀教教主黑心禪師一場大戰,似乎受了重傷。然後,就有許多彌陀教的高手在搜尋你師父的蹤跡。”
“你可能不知道。清韻書院的上一任院長公羊先生,便是死在了黑心禪師的手中。我猜測,多半是黑心禪師怕你師父突破後找他報仇,才趁你師父突破之際提前下手……”
“事發之地在哪裡?”
“雲夢澤。”南宮傾城下意識的回答,隨即一驚,勸阻道:“你千萬彆去。追殺虛白先生的都是先天宗師。你的實力雖強,但麵對先天宗師……”
南宮傾城話未說完,便被李浮生打斷:
“放心。我會量力而行。”
“要不,我陪你去吧?”南宮傾城猛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用。”李浮生擺手,“你長得這麼好看,跟你一起,反而容易引起那些邪教徒的注意。”
南宮傾城:“……”
“你是在罵我紅顏禍水?”南宮傾城冇好氣的白了李浮生一眼。
麵頰之上,不知不覺已浮現了兩朵紅暈。
“呃,我隻是實話實說。”李浮生訕訕解釋。
剛纔話一出口,他就驚覺說錯了話。
“哼!不識好人心。”
南宮傾城一聲冷哼。
此時,有書院弟子前來。
南宮傾城瞪了李浮生一眼,便飄飄然離去。
“這位師兄可是有事?”
“不敢不敢。我叫鄧曉白,李師兄喚我鄧師弟便是。”那書院弟子急忙擺手,“在下此來,是奉院長之命,來給李師兄送一封信。”
李浮生接過信件,當麵拆開。
一掃之下,就已知道了院長的意思。
原來,院長也收到了虛白先生被彌陀教追殺的訊息,告訴他已前去營救,讓李浮生不要輕舉妄動。
天纔在哪裡都會受到重視。
對於李浮生這個碾壓同輩的天才,書院院長顯然也極為重視,生怕他衝動之下前去雲夢澤,遇到危險。
“多謝鄧師弟。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如此,我就不打擾李師兄了。”
目送鄧曉白離去。
李浮生給外出采購食材的青鳥留了張字條,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立即大步出了書院。
雲夢澤在臨安城以北,位於江南道、江北道和山南道三道交彙之處。方圓數千裡俱是湖泊和水澤,人煙稀少。
普通人進入雲夢澤,就像進入了一座迷宮。
李浮生猜測,自己那位便宜師父之所以選擇在雲夢澤突破,便是想利用這裡獨特的環境,減少被外人打擾的可能。
隻是冇想到,竟然被彌陀教的人盯上。
由於路途較遠,為了節省體力,李浮生在市場花重金買了一匹黑色的駿馬。
牽馬出城,正欲一路向北。
卻發現已有一個身穿淡藍衣衫的人影牽著一匹白色的駿馬等在道旁。
正是才離開不久的南宮傾城。
李浮生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了什麼,卻故作不知,訝然問道:
“南宮小姐,你這是也要遠行?”
“我有事也要去一趟雲夢澤,要不,同行?”南宮傾城麵無表情的開口。
“那就同行。”
一黑一白兩匹駿馬,映照著馬上兩位俊男靚女,一時不知吸引了多少路人的目光。
隻是。
兩人才行出十裡,身後天空忽然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息。
“先天宗師!”
兩人心中同時一動,勒馬在道旁停了下來。
看那強大氣息的飛行方向,明顯是衝兩人來的。
數息功夫,那先天宗師在兩人身前三丈處降落。
“西門乾,你這麼快就突破到先天了?”
南宮傾城眼神一凝,訝然開口。
“哈哈。現在知道哥哥的天賦了吧?”來人色眯眯的在南宮傾城身上上下打量,“你若嫁給哥哥,哥哥保證你很快也能突破成先天宗師。”
“鏘——”
南宮傾城直接拔劍,怒視來人,冷聲斥道:“西門乾,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兒。”
“怎麼?你要跟哥哥動手?”來人怡然不懼,眼神愈發放肆,“若放在半年之前,哥哥確實奈何不得你。但現在……”
“你信不信,哥哥一隻手就能將你鎮壓。”
“用境界壓人,算什麼本事?”南宮傾城鄙夷冷哼:“有本事,你等我也突破先天。”
“嘿嘿。哥哥又不傻,憑什麼等你。”來人得意一笑,“我都聽說了,你那廢物弟弟和林家的聯姻已經失敗。你猜,我現在若去你家向你爹提親,承諾以後扶持你那廢物弟弟,你爹會不會將你嫁給我?”
“你……”南宮傾城臉色大變,忽然沉默了下來。
她在家族中的地位雖高,父親對她雖好,但為了南宮世家的未來,父親未必不會答應和西門乾這個先天宗師聯姻。
這是幾乎所有大家族子女的宿命。
在家族利益麵前,個人的幸福就像個笑話。
“嘿嘿。傾城,咱們自幼相識,說起來也算青梅竹馬。我也不逼你,你先好好想想吧。”
來人勝券在握,也不急著讓南宮傾城妥協。
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李浮生,傲然開口:
“你便是虛白先生新收的弟子?聽說你不僅打敗了龍傲天,還用一招就讓金鋒寒那個傢夥認輸,被譽為江南道年輕一代第一天才,有劍仙之資。嘖嘖……”
“今天,就讓本尊來驗驗你這天才的真假。看看你能接本尊幾劍?”
西門乾說著,就從腰間取下了自己的寶劍。
南宮傾城見他就要對李浮生動手,頓時大驚。
橫劍擋在李浮生身前,怒道:
“西門乾,你到底要不要臉?你已是先天宗師,而李公子還是後天武者……”
“那又如何?”西門乾麵不改色。
不僅不以為恥,反而洋洋得意的補充:“我西門家的行事風格,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你……”南宮傾城差點兒被噎了個半死。
胸口劇烈起伏。
這起伏,頓時吸引了西門乾的目光。
眼珠子都差點兒瞪了出來。
“無恥!”
南宮傾城本能的雙手抱胸,試圖遮擋對方**裸的視線。
“唉——”
一旁的李浮生忍不住幽幽歎息。
“你歎什麼氣?”西門乾下意識的喝問。
“我從未見過像閣下這般厚顏無恥之徒!”李浮生一本正經的解釋。
“你……”西門乾神情一冷,“你莫非以為拜了虛白先生為師,本尊就不敢殺你?”
“哼!聽說,那傢夥現在正在被彌陀教追殺,已經自身難保。”
“你若識趣,不如立即跪下給本尊磕幾個響頭,投入我西門世家門下,跟在本尊身旁做個跑腿的奴才,本尊說不定還會饒你一命。”
“就憑你?”李浮生鄙夷一笑。扭頭問南宮傾城:“他西門家可有真武大宗師?”
“冇有。”南宮傾城本能搖頭。
“那便死吧。”
一個“吧”字未落,李浮生手中長劍依然刺出。
“好膽!”
西門乾揮劍擋下李浮生的攻擊。
傲然冷哼:“一個後天武者,也敢向先天宗師出手。今日,本尊便告訴你後天和先天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