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林家大公子林天、西嶺劍派陳成,還有書院的幾位師兄,一共是五封挑戰書。”
“書院的師兄?”
“嗯。他們也一直想拜先生為師,不過冇被先生看上。得知先生收你為徒,心中不服,所以想藉機試試公子你的斤兩。”
青鳥頗有些幸災樂禍地補充:“除了這幾人,暗地裡準備看熱鬨的人更多。”
李浮生無語地瞪了青鳥一眼。
挑戰他不怕,怕的是麻煩。
而且。
這些挑戰者大都身份不凡,又不能直接當小怪打死。
“你告訴他們,想挑戰我可以。但人數太多,我不可能誰的挑戰都接。除非設定賭注。”
“什麼賭注?”
“想挑戰我的,都必須先交十萬兩銀票或一株百年老藥作為報名費,才能在你這裡登記。無論是誰,若能勝我一招半式,報名費十倍返還。”
“兩個時辰之後,我將在書院演武場統一接受他們的挑戰。”
“嗯,記得說清楚,先天宗師不許報名。”
李浮生刻意補充。
雖然他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不得不防。
畢竟,這世上有些人可是不要臉的。
“公子,這樣的話,挑戰者恐怕不止這些。”青鳥微微一怔,隨即提醒,“萬一他們使用車輪戰……”
“無妨。你按我的吩咐去做便是。”李浮生擺了擺手,從懷中摸出一遝銀票遞了過去,“另外,再幫我從書院請一位先天宗師作為裁判。”
見李浮生主意已定,青鳥便不再勸。
說到底,她也隻是一個侍女。
而且,青鳥相信虛白先生的眼光。
目送青鳥外出張羅,李浮生亦不慌不忙地走進廚房,弄起了吃食。
其實。
在拜虛白先生為師的那一瞬,李浮生便知道這樣的麻煩難以避免。
所以,不如一勞永逸,順便賺點兒好處。
當然,“報名費”其實也等於是初選,篩掉那些“有心無力”純粹隻是跟風的挑戰者。
青鳥的辦事效率極高。
僅僅一個時辰,就捧了一大包“報名費”回來。
“公子,目前一共有十一個人報名。我估計待會兒這個人數還能增加,有可能突破十五……”
青鳥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
也難怪。任誰一下子“撿到”這麼多銀票,都會這般興奮。
“嗯。辛苦你了。”李浮生接過裝報名費的包袱,“還得辛苦你繼續去現場看著。到時間,我自己過去。”
“好。那公子你做好準備。”
青鳥剛走,院子外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姐夫!姐夫,快開門……”
李浮生起身開門,正是南宮姐弟。
“南宮小姐,又見麵了。”
李浮生衝換了一身淡藍衣裙的南宮傾城微微點頭。
“姐夫,我真冇想到,你竟然成了虛白先生的弟子!”
南宮天寶一臉欽佩的開口。
“天寶,彆亂叫。”南宮傾城一個暴栗敲在南宮天寶腦門,然後,麵向李浮生解釋:“我聽說公子要公開接受挑戰,所以前來看看。”
“以公子的武功,這些跳梁小醜自然不是你的對手。”
“不過,其中有一人,公子恐怕還得小心。”
“誰?”
“揚州金家金鋒寒。據說,此人曾拜在劍神門下,學得一式神級劍法,擁有斬殺先天宗師的戰績。”
李浮生神情微凝。
開口問道:“可是首富金家?”
“不錯。這金鋒寒正是商盟之主金富貴的次子。此人雖生在钜富之家,但不愛享樂,癡迷劍道。那金盟主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才讓他拜在劍神門下。可惜,此人的劍道理念似乎和劍神相悖。所以,僅待了半年,便被趕出了神劍山莊。”
南宮傾城語氣複雜。
在九成九武者看來,能拜在劍神門下,絕對是不遜於拜入聖地掌教座下的天大機緣。
結果,這金鋒寒卻不知珍惜。
“被逐出神劍山莊之後,這一年來,已有數名聞名天下的劍道天驕敗在了金鋒寒劍下。一個月前,這金鋒寒更是在沿海一帶斬殺了一名倭國宗師。”
“西門世家的大少西門乾就曾敗在金鋒寒手中,所以才閉關衝擊先天,想要等晉升先天後一雪前恥……”
南宮傾城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情報說了出來。
語氣中那種擔憂,李浮生能感覺得到。
“多謝。”
李浮生鄭重道謝。
然後,又問起追殺白蓮教教徒之事。
有了一夕之歡,李浮生多少有些擔心柳非煙的安危。
“不知是何人,殺了兩名白蓮教的先天宗師,導致在江南道的白蓮教教徒全都風聲鶴唳,藏了起來。”
“我四叔雖尋到了白蓮教三長老的蹤跡,但隻交手了數招,就讓對方給逃了。”
“至於那妖女柳非煙,則完全冇了訊息。”
南宮傾城說到這裡的時候,明顯有些鬱悶。
“無妨。他們總不可能做一輩子的老鼠……”
李浮生隨口安慰。
說話之間,約定的時間已經快到了。
三人便一起趕往書院的演武場。
或許是李浮生虛白先生弟子的身份太過引人注目,演武場上,竟然聚集了數百武者。
其中書院弟子,都不下百名。
李浮生三人才走到人群邊緣,擂台之上就已經有人忍不住大聲質問青鳥:
“那小子約我們在此切磋,人怎麼還冇有來?莫非是故意戲耍我們,捐款跑了?”
“就是……”
等了許久的人群頓時鼓譟起來,紛紛向青鳥討要說法。
擂台邊緣,一位盤膝端坐的山羊鬚老儒似有所感,下意識的向李浮生三人方向望了一眼。隨即吐氣發聲:“肅靜!你們要等的人已經來了。”
人群順著老儒的目光,望向李浮生三人。
“是南宮傾城!”
清冷絕塵的南宮傾城首先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她身邊那人,莫非便是虛白先生新收的弟子?”
亦有人注意到了同樣氣質不凡的李浮生。
作為今日的主角,人群下意識的給三人讓出一條路來。
“見過杜夫子!”
李浮生向山羊鬚老儒拱手行禮。
閒暇之時,李浮生也向青鳥瞭解過清韻書院的大致情況。知道書院之中,連同自己那位便宜師父,一共有四位先天宗師。從模樣判斷,這老儒應該就是其中那位最好打交道的杜夫子。
“果真一表人才!難怪虛白師弟會收你為徒。”
杜夫子點頭讚道。
“夫子過獎。在下隻是運氣較好,剛好合了家師的眼緣。”
李浮生謙虛擺手。
然後,身形一晃,便上了擂台,站到青鳥身邊。
目視之前咄咄逼人的那些武者,冷然開口:
“方纔,可是你們急著要挑戰我?現在,我來了。你們誰先出手?”
“我來!”
一個手持雙手大劍的魁梧武者最先按耐不住,一個箭步便衝上了擂台。
“某家重劍門丁……”
那武者話未說完,人已倒飛到了擂台之下。
比上台的速度更快。
“下一個!”
李浮生揮了揮連鞘都冇出的寶劍。
擂台之下,剛纔還有些喧鬨的人群,驀然一靜,落針可聞。
好半晌之後。
一個年約三旬的錦衣劍客方纔越眾而出:
“果然有兩把刷子。讓林某來會會你。”
“是林家大公子林天!”
有人認出了錦衣劍客。
“聽說這位林大公子三年前就已經達到了龍門圓滿,也不知誰勝誰負……”
亦有人和身邊的同伴小聲議論。
或許是為了蓄勢。這位林家大少並冇有直接跳上擂台,而是從台階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了上去。
每走一步,在場大部分人的心中都彷彿一沉。
走到李浮生身前一丈,林天的氣勢已達到了頂點。
“小子,看在虛白先生的麵子上,你若現在認輸,歸還我林家的寶劍,再磕頭認錯,林某或許可以不廢你的武功……”
錦衣劍客目視李浮生,傲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