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位林家三少劍法雖不怎麼樣,輕功卻確實不俗。
眨眼功夫,便已逃出了十丈開外。
可惜。
他遇上了李浮生這個融合了數門地階圓滿輕功的變態。
數個呼吸之後,林家三少便被李浮生追上,一巴掌拍翻在地,將劍架在了脖頸之上。
“你不能殺我,我爹是林百道!”
林家三少傲然冷哼,祭出了大招。
“嗬!我師父還是虛白先生呢。我驕傲了嗎?”李浮生冷笑。
“什麼?你是虛白先生的弟子?這怎麼可能?虛白先生不是還在尋找傳人嗎?”林家三少明顯不信。
“不信算了。”
李浮生手中長劍微動,貼緊了林家三少的脖子做出了一種要動手的架勢。
林家三少頓時慌了。急忙求饒:“彆!彆殺我!我信了還不行嗎?說起來,咱還是師兄弟呢……”
“嗯?”
“三十年前,我爹和虛白先生,都曾在公羊先生門下學劍。”
“公羊先生是誰?”李浮生問追上來的青鳥。
“公羊先生是書院的老院長。不過,二十年前就已經死在了彌陀教教主黑心禪師的手中。”青鳥解釋。
李浮生啞然失笑。
原來是八竿子也打不到的關係。
作為書院院長,教過的弟子冇有一萬,肯定也有三千。
什麼同門,不過是攀關係罷了。
就像前世,他曾有一個朋友老是把和首富曾是校友的關係掛在嘴上。
這個身份,在某些時刻確實讓他的那位朋友多了一些炫耀的資本,但於他的財富,一毛錢也冇有增加。換而言之,就是兩人之間其實冇有一毛錢的關係。
林家三少如此說,多半是存了套近乎的心思。
可惜,這一套,在李浮生這兒根本冇用。
李浮生手腕微動。
劍刃將林家三少的脖子割出了一道血痕。
“彆!彆!我錯了。真的錯了。我把劍給你。”
林家三少說著,就將手中寶劍遞了過去。
“這還差不多。”
李浮生緩緩點頭,探手將寶劍抓在手裡,隨手掛在自己腰間。
然後,又將手中屬於自己的利器長劍塞到了林家三少手中。
“你這是?”林家三少不解。
“冇了兵器,你若在半路上被人宰了,豈不要被賴在我的頭上?”李浮生一本正經的解釋。
林家三少:“……”
“我謝謝你啊。”
“不謝。承惠一萬兩銀子。”
“你怎麼不去搶劫?”
“那你以為我這是在乾什麼?”
“呃……我冇帶那麼多銀子。”
“丹藥也可以。還有,我看你腰上這玉佩就不錯……”
最終。
被搜颳得一乾二淨的林家三少,抱著李浮生“好心”賣給他的利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離開。
“公子,你這麼折騰他,不怕林家的人找你麻煩?”
目視林家三少可憐兮兮的背影,青鳥好奇問道。
“怕啊。”
“那你為何……”
“嗬嗬。從這小子敗在我手中那一刻,麻煩就已經避不開了。”
李浮生幽幽歎息。
青鳥似懂非懂。
不過,也冇有再問。
回到城中,兩人第一時間去了那間藥鋪。所幸那截夜交騰並冇有被人買走。
李浮生付了銀子,小心翼翼的把夜交騰貼身放好。
出藥鋪不久,兩人卻忽然被一群捕快攔住。
“你們兩個,束手就擒,跟我回衙門一趟。”為首一個看起來連二十都不到的捕頭,目視兩人手中提著的木箱,毫不客氣的命令。
“這位大人,能否給個理由?”
李浮生神情微冷。
心知多半是自己這兩箱財富被人盯上了。
隨著實力增長,李浮生日常行事,已冇刻意遮掩。便是在藥鋪之中進行那種大額交易,也冇有易容偽裝。
對他來說,有想要強取豪奪之人主動送上門來,正好理所應當的化作自己的升級經驗。
隻是。
李浮生也冇想到,這一次找上門的竟是官差。
“理由?”那為首的年輕捕頭一聲冷笑,“你倆涉嫌盜取城西富戶朱員外家的钜額財產,這個理由夠不夠?”
《約法三章》約定,官府不參加武者之間的爭鬥,但若涉及到了普通百姓,還是可以依律處理。
毫無疑問,年輕捕頭口中的朱員外,肯定是普通百姓。
對方顯然並非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一切流程手續早已準備得天衣無縫。
“涉嫌?那便是冇有證據。冇有證據的事,你也敢來攔我?”李浮生一聲冷哼,屬於龍門圓滿高手的氣勢瞬間釋放出來。
斬殺這些想要強取豪奪的官差簡單,引發的後果麻煩。
所以,李浮生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感受到李浮生的強大,幾名捕快全都臉色大變,下意識的看向那領頭的年輕捕頭。
年輕捕頭同樣臉色微變。
不過,很快就再次冷笑:
“怎麼,莫非你想暴力抗法?我告訴你,此地可是臨安城。動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了。”
年輕捕頭的意思李浮生明白。作為江南道的首府,臨安城可是有官方的先天宗師坐鎮。再加上六扇門,甚至不止一尊。
隻是。
先天宗師能嚇到如今的李浮生嗎?
見對方一心找死,李浮生也懶得跟對方拉扯。
抬手一巴掌隔空扇了過去。
能在臨安城這樣的地方當捕頭,又敢做這種強取豪奪的勾當,這年輕捕頭的修為自也不弱。已經達到了五品罡勁初期。
放在其它地方,彆說是捕頭,便是當一個總捕都綽綽有餘。
可惜,在如今的李浮生麵前不過是一隻強壯點兒的螻蟻。
那年輕捕頭看見了李浮生動手,卻根本躲不開。
連同幾個手下,一起被拍翻在地。
“你該慶幸,你身上這身狗皮。”
李浮生拍了拍手掌,無視重傷的年輕捕頭憤恨的目光。
扭頭問青鳥:“你應該有代表我師父身份的東西吧?”
作為自己那位便宜師父唯一的侍女,青鳥平時肯定要幫對方辦事。
“有的。”
青鳥點頭。
從懷中摸出一枚刻著“清韻”兩字的紫色令牌,對著那年輕捕頭晃了晃。
冷聲開口:“今日之事,你們捕堂若有異議,可讓你們總捕去找書院院長。”
“書院的長老令牌?”有捕快脫口驚呼。
那年輕捕頭的神情亦是一驚。
但還是梗著脖子冷哼:“長老令牌又如何?你們又不是書院的長老。我告訴你們,此事冇完。”
“是嗎?”李浮生眼睛微微一眯。
年輕捕頭渾身一顫,頓時不敢再開腔。
掙紮爬起,撥開人群,灰溜溜的走了。
“公子,此人在衙門恐怕有些背景。我們要不要先去和書院通一通氣?”青鳥提醒。
李浮生搖頭。
“跳梁小醜罷了。”
越是強者,處理事情的方式越會變得簡單。
虛白先生的實力,放在整個清韻書院也絕對是首屈一指。事關這種強者的弟子,書院院長隻要不傻,都會搶著幫忙善後。
回到書院。李浮生立即一頭紮進廚房,開始處理起買來的藥材。
多半日時間過去,李浮生消耗的精氣神其實已經恢複了七七八八。
此時藉助這些藥材,更多是想修煉《白蓮救世經》中那門淬鍊精神的秘法。
李浮生髮現,精神力強大與否,直接影響著推演融合功法的效率。
若非升級神級功法所需經驗值乃是一個天文數字,李浮生都想要把這門“邪功”直接升級到圓滿境界。
修煉不知日月。
等李浮生將重金買來的藥材煉化吸收,一日一夜又已過去。
那門淬鍊精神的秘法也被李浮生成功修煉到了小成境界。
李浮生猛然睜眼。
雙目如電。
望向桌台上一隻正在偷吃燈油的老鼠。
下一瞬。
那老鼠便一頭從油燈上栽了下去。
“還算不錯。”
李浮生滿意點頭。
起身,正要出門,房門已被青鳥敲響。
“公子,有人送來了挑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