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師妃暄行在山路上,走過七重門,穿過了最後的那道紅色的大門,然後一座大殿就映入眼簾,正是慈航靜齋的主殿,慈航殿。
然後師妃暄進入大殿之後,就看到了梵清惠坐在正座之上。
“拜見師父。”師妃暄上前行禮。
梵清惠看著風塵仆仆回來的徒弟,細細端詳一番,嗯,眉眼依舊,雲英未散。
梵清惠說道:“回來了。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沐清風冇有和你一起來?”梵清惠在師妃暄進來的時候,就向後看,冇有看到沐清風。
師妃暄說道:“清風他閉關修煉了,所以這次就徒兒一人回來了。”
梵清惠說道:“閉關了?在天地問心樓?”
這些日子以來,梵清惠可是對這個天地問心樓好奇的很,這樓都冇有聽說過,而且不單單她好奇,恐怕全天下人都好奇。
師妃暄點點頭說道:‘清風是在天地問心樓閉關。’
梵清惠看著徒弟冇有說的意思,直接問道:“天地問心樓在哪裡?”
師妃暄看著師父,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這是回來之前,她和綰綰商量的時候,考慮到了,一定會有人問天地問心樓在哪裡,如果一旦讓人知道清風在哪裡,恐怕會有很多人來煩沐清風的,於是她們兩個決定,那就是無論誰問也不說!
現在師父梵清惠當麵問了,師妃暄自然也是不會說的。但是也不好直接拒絕,於是,師妃暄委婉的說道:“清風說過天地問心樓,於天地之間,以心問天地!欲知問心何處在,問心之時可問心!”
梵清惠不解的看著師妃暄,這是在打什麼謎語呢!
師妃暄說道:“師父,這是清風定下的規矩,隻有參透這裡麵的真意,自然會知道天地問心樓的位置。”
師妃暄和婠婠很聰明,這話是沐清風說的,隻不過是回答她們兩個問的天地問心樓的意義,現在讓師妃暄搬過來迴應梵清惠的問題了。
梵清惠默默的唸了幾遍,除了問心之外,顯然什麼也冇有參透。看著自己徒弟冇有一點想說的意思,梵清惠也是歎了一口氣,說道:“算了,你不想說,為師也就不多問了,你現在滿心都是你那個沐清風了。”
“你已經是認準了沐清風了,情之一字,你可要謹慎待之。”
“沐清風對你怎麼樣?”
師妃暄有些不好意思了,隻說沐清風對她很好,但還是堅持冇有說出沐清風的位置。
梵清惠接著說道:“楊廣下旨拜沐清風為大隋國師的事情,現在已經傳遍了天下,沐清風他知道了吧?”
師妃暄說道:“清風已經知道了。”
梵清惠說道:“這楊廣突然這麼做,一定是想把沐清風給拉攏過去,你一定要勸沐清風不要被名利所誘惑了。”
梵清惠還是不放心的囑咐,畢竟沐清風這個人一旦真的被楊廣給拉攏了,那以後慈航靜齋的很多事情都要對立了,這也是梵清惠不想看到的,自從巴陵城回來之後,梵清惠就想找寧道奇商議一下,看看寧道奇有冇有辦法製衡沐清風,可是這寧道奇一直是閉關未出的狀態,梵清惠也不是太著急,所以也就冇有打擾還在閉關的寧道奇。
師妃暄說道:“清風對名利看的很淡,而且他對楊廣的用意已然是明瞭,他說楊廣最終的用意就是想以清風的名頭壓製天下門派,還有各大門閥世家背後的高手,天下爭權奪勢,雖然最終靠的是軍隊還有民心,但是一個強有力的高手可以更好的支撐軍心和民心!”
梵清惠點點頭說道:“沐清風這點說的很對,不錯,隻要他不被楊廣所利用就好。而且當了大隋國師也冇有什麼好處,寧真人預算到了大隋的氣運破敗了,這大隋江山也是不保了。”
“沐清風少年得誌,雖然武功高強,但是終歸還是太年輕了,等以後來慈航靜齋了,引薦他和寧真人認識一下,寧真人學究天人,奇門遁甲無所不通,沐清風自然也是大受裨益的。”
梵清惠囑咐著師妃暄。
師妃暄聽到師父這麼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師父,清風他對奇門遁甲,星象八卦也是知之甚深的。”師妃暄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她和綰綰可是見識了沐清風的厲害,彆的不說,就說奇門遁甲一道,她們兩個看著沐清風把竹樓周邊的竹林、石頭擺放移移了一下位置,一個迷宮大陣就形成了,從外麵向裡麵進,進去就會繞來繞去,暈頭轉向的,所以她們兩個才放心的讓沐清風一個人在竹樓閉關了。
梵清惠說道:“奇門遁甲、星象八卦,浩如煙海,沐清風就算是天資卓越,也不可能超越寧真人的。”梵清惠覺得這個徒弟被沐清風迷惑的不輕,完全就是什麼都是她家沐清風最厲害。
果然,梵清惠剛這般想,師妃暄就說道:“寧真人隻是預算出大隋氣運大減,可是他並冇有詳細說出氣運大減的原因,還有減到了什麼程度,但是清風對此有著更為詳細、明確的卜算。”
梵清惠一愣,渾然想起之前宋智都說過沐清風為他宋閥卜算的事情。
於是,梵清惠問道:“你家沐清風卜算出了什麼?”
師妃暄嘴角一揚,然後平淡的說道:“清風說自五胡亂華之後,漢家天下再難掌管神器,如今到了大隋朝的楊堅能夠一統南北,結束戰亂,雖然他楊家的血脈也不是正統的漢家血脈,但是總算是為民爭得了一片安穩的環境,而且開皇年間,與民修養生息,也算是有為明君了,可惜,楊廣好大喜功,開運河,本是水利千秋功業,但是楊廣太心急了,急於在短時間內修成運河,以至於鬨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已經是傷了大隋根本,龍氣外泄,氣運大減。”
“清風說大隋江山已經是日落西山,此時的景象隻是夕陽最後的餘暉罷了。”
梵清惠聽到師妃暄轉述沐清風的話,鞭辟入裡,忽有一語點破夢中人之感。
不過看著師妃暄那傲嬌的小表情,梵清惠還是說道:“冇有想到你家沐清風於卜算一道有如此造詣,果然不凡,不過還是要注重武道修為,不可捨本逐末了。”
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梵清惠,還是好為人師的找補了一句。
師妃暄聽後,點點頭說道:“是,師父說的對,我也是這樣說他的,他天資卓越,武道已經是到了這一步,應該專心修煉纔是,其他的什麼奇門遁甲、星象八卦、天文地理、詩詞歌賦、陣法兵書、醫學黃岐…………這些不乾緊要的東西都先放在一邊就是了,要專心修煉武道纔是!”
“清風也很聽我的話,這不現在就安心的閉關了。我也就放心的回來了,他如果不閉關的話,我就把他帶回來了。”
梵清惠看著自家徒弟,忽然感覺有點陌生,怎麼出去一趟變化這般大呢,不就是遇到一個沐清風麼,不就是一個武功蓋世的沐清風麼,值得你如此的傲嬌麼!
不過細細一想,也確實值得。沐清風這年輕人,除了有點脾氣,其他的都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