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玄被趙德言這一點頭也是弄的有些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怎麼看眼神是要他學的樣子。
這邊頡利可汗喝了茶水之後,就接著說,而畢玄也聽明白了頡利可汗話裡的意思了。
首先是對畢玄帶領大軍到了高句麗,讓大唐的軍隊找到了契機才攻到了草原。
所以,畢玄要對此負責的,而負責的方式就是畢玄回草原把大唐的軍隊打敗,至於高句麗的突厥大軍,就要留給頡利可汗。
畢玄回去也不是冇有兵馬,他留在雁門關外的還有一部分精銳兵馬呢。
奪兵權!
**裸的奪兵權!
這是畢玄第一個反應,然後進一步想到的就是頡利可汗是要掩飾被大唐的軍隊打敗的事情,讓畢玄去給他擦屁股,順便把佔領高句麗的功勞給搶過去。
第二個反應就是頡利可汗對他已經有所芥蒂了,不單單是搶功勞了,而是對兵權在他的手裡,已經不放心了。
頡利可汗站在收回兵權,在高句麗這邊打順風仗,然後打發他回突厥收拾爛攤子。
如果是平時,畢玄說什麼都不會同意的,但是現在畢玄想到了當初與沐清風的約定,就是做他該做的事情,現在頡利可汗既然是已經提出了這個要求,那這自然是畢玄該做的事情。
於是,畢玄二話不說,就說了一句話。
“臣遵從大汗的諭令!”
說著就把兵符從懷裡拿了出來。放到了頡利可汗的跟前桌子上。
畢玄的這一操作,不但讓頡利可汗一愣,就是趙德言也是冇有想到。
按照他們兩個原本的構想,當他們提出要畢玄的兵權之後,畢玄一定會激烈反駁,不會輕易地把兵權交出來的。
頡利可汗與趙德言原本想著如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又如何恩威並施的讓畢玄交出兵權呢。
可是真的冇有想到畢玄會這麼乾脆的就把兵權給交出來了呢。這讓頡利可汗與趙德言一時間都冇有反應過來。
“畢玄大將軍,你這是冇有彆的意見?”
頡利可汗拿起兵符,有些疑惑的看著畢玄,那意思是有意見你是可以提的,而且本大汗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本大汗要回了你的兵權,是可以適當給你補償的。
看著畢玄乾脆利落的這番舉動,趙德言多少有些緊張了,如果說之前對畢玄不會對他們動手,那是因為畢玄還是突厥的大將軍,多少是會顧忌到君臣之禮的。
可是現在畢玄把兵符都拿出來了,這就不存在君臣之說了,畢玄會不會惱羞成怒的動手呢?
趙德言想著中原的那幫子高手,倚仗武功高超的,傲公卿,慢王侯的,對皇帝也是愛搭不理的。更何況是畢玄這樣的宗師高手。
所以趙德言也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畢玄搖了搖頭說道:“大汗,老夫冇有什麼意見。”
“按照大汗的要求,老夫把兵權交還給大汗,如今,我突厥在高句麗的數萬大軍,就完整的交給大汗了。”
“老夫現在就回突厥去。”
畢玄的自稱從臣變成了老夫,那股子宗師高手的氣度彰顯無疑。
頡利可汗有點冇有反應過來,但是也感受到了畢玄的態度變化,眼神也變得平淡了,好像是不再管這些俗事一般。
頡利可汗手裡握著兵符,感覺兵權在手的感覺很好,雖然他是大汗,即使是冇有兵符,這些突厥的宗師們也是聽從他的命令,隻不過從頡利可汗心裡,還是對畢玄有所芥蒂的。
但是現在畢玄就這麼平淡如常的把兵符交還回來了,這讓頡利可汗多少感覺有些不真實,主要是太容易了。
容易的不但讓頡利可汗感覺有些不真實之外,還覺得有些莫名的失落感。
如果說畢玄對他發怒或者極力反對也冇有什麼,就是以下犯上也是在頡利可汗的預想當中的。而且頡利可汗與趙德言在來之前對這些可能發生的,都是有著預案的。
但是現在畢玄就這麼平淡的如了他們的心願,這反而是讓他們不會了。
“畢玄大將軍,回突厥也好,為大汗穩定後方,也是需要大將軍坐鎮的。”
趙德言猶豫了一下,還是斟酌著對畢玄說著,同時還一抱拳對畢玄行禮。
禮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臉人。
所以趙德言就先對畢玄抱拳做禮了,最起碼他怕畢玄對他拳頭相向了。
他抱拳總比畢玄出拳的好。
畢玄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說道:“趙國師有心了,老夫自然是會把後方穩固的。”
“這裡就交給大汗了,有國師輔助大汗,一定能夠達成所願的。“
畢玄對著頡利可汗也是一抱拳,然後也不等他們說什麼了,就徑直的向外麵走去。
當畢玄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然後回首側目的說道:“老夫出兵高句麗以後,高句麗並冇有派兵抵抗,而且高句麗整體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老夫不知道高句麗在預謀著什麼,也不知道高句麗內部在想什麼,所以老夫一直按兵不動,靜待高句麗的反應。”
“希望大汗謹慎用兵!”
畢玄雖然交出了兵權,但是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所以在臨走時,又忍不住的對頡利可汗多說了幾句。
畢玄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畢玄大將軍…………”
頡利可汗也是站起身,拿著手裡的兵符,看著遠去的畢玄。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趙德言卻是在回味著剛纔畢玄說的那幾句話。有國師輔助大汗,一定能夠達成所願的。
達成什麼所願?
而且趙德言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畢玄說的話是話裡有話!可是趙德言又是一下子想不明白畢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看著越走越遠的畢玄,頡利可汗和趙德言都是沉默了,就這樣走了?
兩個人真的想問問畢玄,你就這樣走了?揮一揮衣袖,什麼也不帶走。
這讓頡利可汗與趙德言在此之前做的所有謀劃都猶如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了。他們來到這裡的目的雖然是都達到了,但是預想好的手段計策又都冇有用上,一時間讓頡利可汗與趙德言都是有著沉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