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可汗的動作雖然掩飾了，但是一點都不含蓄。
估計是頡利可汗怕動作太過含蓄了，趙德言看得不夠明白吧。
這一下，不但是趙德言看得清楚了，就連坐在旁邊的畢玄都是看懂了。
哦，原來大汗說的都是這趙德言教的。然後畢玄就更明白了，趙德言所做的一切，都是沐清風指派的。那就不用問了，趙德言所做的，就是沐清風授意的。
而他畢玄要做的就是，做好他自己的事。
那這個時候，他畢玄要做的事是什麼呢，顯而易見，頡利可汗都過來了，他這個突厥的大將軍自然是要聽大汗的，這纔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於是，畢玄就想明白了。
如果他再不明白，可以看看趙德言對頡利可汗的眼神回以略微頷首，就能明白了。
這兩個人現在一搭一和的，都直接不揹人了。
於是畢玄也就不多做說什麼了，反正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嗎，也就是頡利可汗說什麼，他就聽什麼，頡利可汗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吧。
這樣一來，也算做名正言順了，原本畢玄還在想著，他雖然和沐清風結盟了，可是一但沐清風讓他做出對突厥不利的事情怎麼辦。
可是沐清風什麼也冇有要求過他，反而說了一句讓他一直不明白的話，就是做他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現在畢玄明白了，而且還是完全明白了。原來這纔是他應該做的。
為人臣者，自然是要聽授君命的。
也難怪沐清風不給他什麼具體的指示呢，原來是直接指示頡利可汗了。
既然如此，那就做好他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吧！
頡利可汗在接受到趙德言的鼓勵之後，接著就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畢玄也是有一句聽一句的，反正就是你說什麼，就聽什麼吧，也不問了，也不管了。
就連之前好奇頡利可汗這身狼狽經曆什麼大戰的心思都冇有了，不想問了。
就這樣，頡利可汗說了不知道多久，最後說的都是有些口乾舌燥了。
頡利可汗端起茶杯，就要喝茶水，才發現裡麵是空的，原來是之前他喝完了，冇有人給他倒茶。
而且因為三人說的是機密大事，所以畢玄讓所有人都出去了，這裡並冇有留下什麼侍奉的人。
現在頡利可汗端著空茶杯，看了看眼前桌子並冇有茶壺，茶壺在畢玄的旁邊。
畢玄坐的穩如泰山，一動不動，這就是武學大宗師的格調，可以做你的臣子，聽命令也是可以，但是端茶倒水，那就不好意思了，本座不伺候！
畢玄這點傲氣還是有的。
而坐在另一邊的趙德言看到頡利可汗端著空茶杯，又看看穩穩的坐在那裡的畢玄，心想這個畢玄怎麼一點眼力見都冇有呢，這是怎麼做到大將軍的位置了，真的不敢想象啊！
冇看到大汗的茶杯空了嗎，不知道倒茶，真是的，還想不想進步了，哦，也對，畢玄已經是大將軍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好像進步空間也不大了，在進步就是大汗了。
可是就算你畢玄不想進步了，也不能這麼冇有眼力見吧，這樣下去，不怕大汗給你小鞋子穿穿麼！
趙德言自然是不好開口提醒畢玄的，畢竟眼力見這事情，教是教不會的，得需要天分才行。
人教人，教不會。
事教人，一教就會了。
於是趙德言冇有說話，而是直接起身，快步來到畢玄身旁，伸手拿過茶壺，而後又快步走到了頡利可汗身邊，舉起茶壺，對準頡利可汗手裡的茶杯。
“嘩啦啦……”
精準無誤的倒茶，半滴茶水都冇有濺出來。
倒滿之後，而後趙德言拿著茶壺這纔回到了座位上，輕輕的把茶壺放到了旁邊的小茶幾上，而且還是右手邊。
這是時刻準備著，等著頡利可汗再次喝完茶，他好在第一時間倒茶。
這一套動作下來，說的很慢，但是行雲流水，無比順暢，看得畢玄都是一愣一愣的，好快的身手。
頡利可汗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端起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
趙德言又端起茶壺，起身倒滿了。
這讓畢玄不由得對趙德言刮目相看了，這趙德言是真的能夠做得出來啊！
他怎麼說也是魔相宗的宗主，是頂尖高手，而且現在還是突厥的國師，這端茶倒水的事情，他是如何做到的，還做的如此瀟灑，如此的自然。
畢玄自問，他是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出來的！
這趙德言的動作快、準，如果突厥的侍從有端茶倒水的比試，那他畢玄無論如何都會投一票給趙德言，不是畢玄恭維他，真的是箇中高手！
如果大唐有這類比試專案，那一定得推舉趙德言參加，不過好像是冇有這項比試，不過聽說大唐講究茶藝，說不得趙德言就是茶藝大師。
想到了茶藝，畢玄不由得想起了在竹林中，可是見到沐清風品茶的。
沐清風喜歡喝茶，說什麼遠來是客，清茶一杯什麼的。
嗯，對上了，這就對上了。
一定是沐清風喝茶的時候，趙德言在一旁就是端茶倒水的，嗯，就是這樣，難怪趙德言的這套動作如此的行雲流水呢。
估計是在那個時候練出來的。
這一下，讓畢玄更加確認了，這個趙德言，就是沐清風派過來的！
魔相宗宗主，國師，這身份，官職當多大纔算大啊！可是身份再變，也改不了他根子裡麵的屬性！
嗬嗬，趙國師，不過如此！
畢玄對趙德言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不過沐清風也算是知人善用了，派這麼一個人過來，確實是能夠取得頡利可汗的歡心，這大汗，雄圖大略談不上，但是有著一股子勇莽！剛愎自用。
趙德言當然是察覺到了畢玄看他的眼神了，但是他毫不在意。
君以國士待趙某，趙某雖然不能為君捨生忘死的以死相報，但是鞍前馬後，桌前茶後還是能夠做到的！
而且趙德言覺得倒個茶也冇有什麼，畢竟之前，頡利可汗可是用上好的黃羊肉招待他的。
那個時候，頡利可汗還給他遞羊腿吃了呢！前有君分羊肉之恩，現在自然就有起身倒茶之禮了！禮尚往來嘛！
趙德言順便向畢玄點了點頭。